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370章新科(二合一)

作者:一鸭悠

# 第370章新科(二合一)

文举考场内,学子们奋笔疾书,经义策论,考验十年寒窗的积累与安邦定国的智慧;武举场上,勇士们弓马娴熟,盘弓挽剑,较量沙场搏杀的武艺与排兵布阵的韬略。

  之后,所有考试尘埃落定。试卷被严密封存,接下来便是批阅与评定。

  如今的大越,在老皇帝的治理之下,已经有比较成熟的科举体系。

  之前大越科举往往三年一次,因周期长,操作空间大,历届科举的舞弊行为屡禁不止。

  后来老皇帝登基,有意改革科举,不过贸然大改必然会引得很多守旧的老臣反对,老皇帝也因此格外谨慎。

  好在他的麾下有屈烈这一员大将,塞北捷报频传,便让老皇帝有了借口常开恩科,将大越科举,一步步从三年一届推进到两年一届,最后是一年一届。

  潜移默化中完成改革,等那帮守旧派反应过来之际,一年一度的科举已经成为常态,他们便是想反对也来不及了。

  说起来,屈骄珑记得,二十几年前,江南那庄最大的科举舞弊案,似乎正是三年制科举的最后一次。

  而自从科举变成一年一度之后,虽然对于国库来说,开销变大,但舞弊之风确实得以遏制。

  一来准备时间过短,各级官员几乎前脚准备的议题才在老皇帝手里通过,后脚考试便立即召开,泄题的机会被大大削弱。

  二来,科举变成一年一度之后,为保证朝廷官员的流动性不至于太高、因人才更新迭代过快而导致朝局动荡,相应的,在人才选用方面,录取名额自然就比三年一度的名额要少,这也就意味着精益求精,那些靠着侥幸走到前列的考生,也很容易在这种激烈的角逐中,最终原形毕露而淘汰。

  ——看陆锦策中了进士却还想着重考就知道了,若是放在前朝,能当上进士已经是给祖上争光。但如今,哪怕中了进士,入朝为官也捞不到什么好职位,对于那些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自当选择再考。

  三来,科举的周期变短,选拔频率提高,也就意味着考生的试错机会变多,他们可以有很多次重考的机会,不用担心三年一届造成年华易逝,当这方面的焦虑被减轻之后,大部分人自然还是想着凭真才实学考上,想走捷径的人便从根本上减少。

  综合之下,不仅舞弊之风得以遏制,考生的水准也在不断拔高,毕竟每一年都会有初次参加科举的新生,而新生又可能和许多连续参加好几次科举的老生对上,这就需要新生更优秀,而老生也必须更努力。

  连带着,朝廷之中,负责出题的考官也不得不相应进步,否则题目一旦出简单了,反倒会被考生笑话。

  双方之间形成一种奇特的良性竞争。

  ——也因此,如顾清宴这般,当初年纪轻轻就当上探花的,可见含金量,自然能在此光环的加持下,青云直上,快速在朝堂站稳脚跟。

  总之,在如此成熟的科举体系之下,很多流程都被简化,放榜的时间也从当初的一月之期改为半月。

  而半个月的时间,在风云变幻的时局中,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不过让屈骄珑觉得意外的是,或许是这一世有了她的搅局,本届科举的文武主考官都跟前世不一样了,导致最后的结果也出现了小小的偏差。

  武举状元倒是没变,仍旧是陆锦策,变的是文举状元。

  屈骄珑记得前世的文举状元,是裴太师之孙裴良深。

  之所以她能记得这么清楚,也是因为这一年裴良深年方十九,他中状元的年纪比当初顾清宴中探花时还要年轻,一时名声大噪,丝毫不输上一届的廉时野。

  尤其裴良深还有裴太师这个后台,不少人为了巴结裴太师,大赞裴太师教导有方,更是无形中将裴良深的名声拔高。

  然而今科文举,因为受陇西周永廉的影响,老皇帝特意强调本届科举考题要重实践而非的理论,题目的风格较往届有了比较大的改动,杀了很多文生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文举状元也换了人选。

  是一名名叫荣易的寒门子弟,二十九岁,虽然年纪上难以创下佳话,但也依然为人所津津乐道。

  因为,别看荣易年纪不小了,但这居然是他第一次参加科举。

  一次就拿下状元,这是什么水平?

  这样的身份,自然又是一段佳话,无形中鼓舞了许多人。

  当然这是后话。

  至于裴良深,这一次只拿到了探花,其实也算打破了顾清宴的记录,但明显被状元的风采盖住——百姓么,自然更爱看寒门翻身的戏码,因而对裴良深的讨论声反倒弱了下去,至少弱于前世,甚至连当初的顾清宴都不如。

  至于榜眼,就更有意思了——当然这个「有意思」仅限于屈骄珑。

  因为从屈骄珑的视角看,状元和探花的位置都换了人,但榜眼却没有变,跟前世一样,是御史中丞刘肃的幼子,刘鹤,二十七岁,今科已经是他第五次参考。

  金銮殿上,老皇帝召见了文武举前三甲,并对其做了相应的嘉奖和封赏。

  而对于陆锦策,老皇帝自然也没忘记当初的诺言。

  不过他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

  「陆锦策,朕记得此前你曾向朕提出,若此次你能拿到一甲前三名,便让朕允诺你进屈家军?」

  陆锦策高兴地点头,「承蒙陛下擡爱,没想到您还记着,是的。」

  老皇帝颔首,「好,你如今是一甲第一的武状元,朕今日便最后问你一次,告诉朕,事到如今,你还愿意加入屈家军吗?」

  在陆锦策开口回答之前,老皇帝又补充了一句,「不必急于回答,朕估摸着连你自己当初都没料到自己能取得如此成就,看在你年纪尚轻的份上,朕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百官一时哗然,在陛下面前拥有反口的机会,这是怎样的殊荣!

  人人都以为陆锦策会趁机提出更高的要求,没成想陆锦策一脸认真地摇头,「谢陛下好意,但锦策受父亲指导,自认信乃立身之本,锦策既然话已出口,便万没有在此时反悔一说。况且选择加入屈家军也并不是锦策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所以不改,望陛下成全。」

  「好!不骄不躁,重信守诺,还能坚守本心,不为高官厚禄所惑,有乃父之风!」

  老皇帝终于是欣慰地笑了,还不忘夸陆明生一句,「陆卿,你将令郎教导得不错。」

  「臣惶恐,不过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臣也不好干涉罢了。」陆明生一脸的惭愧。

  老皇帝笑着点点头,有看向屈骄珑,「屈卿,如今两位武状元都抢着进屈家军,你可不能给朕亏待了人家。」

  这话便是定下来了。

  陆锦策赶忙下跪谢恩。

  屈骄珑也笑,「能有两位状元选择是臣的荣幸,陛下放心,臣一定悉心栽培,为大越再添两名良将。」

  老皇帝闻言大笑,随后话锋一转,「如今有两位年轻状元的加入,屈家军正是补充新鲜血液的时候,朕特旨,命兵部发布募兵告示,协助兆毅将军补充兵力,将屈家军扩充至三万。」

  一石激起千层浪,谁能想到,这一届科举最后的最大赢家竟成了屈骄珑?

  众人看屈骄珑的目光顿时不同了。

  而屈骄珑和项坤则纷纷低头领旨。

  至于武举的榜眼和探花,不出意外,也是屈家军的后代。

  这更加验证了屈骄珑此前盘旋在心中的一个猜想——前世陆扶危能夺魁,真的有可能是屈家军看在她的面子上有意放水。

  听着二人也要求加入屈家军,屈骄珑心中苦涩。

  前世,她到底无形中辜负了多少人?

  多么荒唐的一世。

  心中越是愧疚,屈骄珑的某些念头便也越发坚定——

  她一定要带领所有人,重塑屈家军昔日荣光!

  不出意外,榜眼和探花的要求老皇帝也应允了。

  而除了前三甲,对于本届科举的其他人,吏部也做了相应的安置。

  因此前陇西一事的大清洗,导致朝中空缺职位众多,因而今年的录用名额也比往年要多些。

  放榜之后,空出来的职位都得到了相应补充,一时间朝堂中的年轻面孔多了不少,倒是很有焕然一新之感。

  这对屈骄珑他们来说是好事,新面孔增多,意味着朝中的党派势力被削弱,毕竟一帮新人,连站稳脚跟都难,更别提站队。就算碍于家族被迫有了选择,也因为目前根基尚浅,所能提供的帮助有限。

  募兵之事如火如荼,如之前廉时野和陆锦策所料,有了两位状元压阵,再加上还有今科榜眼和探花的帮助,屈家军对年轻一辈的吸引力骤增,哪怕不曾亲眼见过屈家军当年的辉煌,如今也愿意前来报名。

  之前屈骄珑还觉得科举结束后能稍微清闲些,这下好了,根本没有清闲的时候。

  除了招募新兵,她还还要抽空给国子监和皇家女子学院那帮学子们上课。

  科举结束,等同于国子监一批学生毕业,继而迎来新的学生,屈骄珑本来都打算顺势辞去教习职位的,但新生都对屈骄珑充满好奇,庄祭酒没法子,也是跟屈骄珑商议许久,才让屈骄珑同意留下。

  不过因为她身份特殊,所以日常的教学还是屠统领,屈骄珑只作为特别教习,在他们的每十日一次的考试中作为考官出面,对他们的教学成果进行检验及优化。

  一开始或许还有新生对屈骄珑的实力存疑,但在得到过屈骄珑一次的指点之后,就知道为什么学长们为什么对屈先生如此尊崇。

  她总能因材施教,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的问题所在,并且用最为通俗易懂的语言及最简洁明了的方式给他们提供有效建议,连屠统领都在这个过程中获益匪浅。

  女子学院那边就更是了,虽说很多官家小姐都是以伴读的的身份侍奉在贵女身侧,但屈骄珑指导的时候从不偏私,对待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这让原本觉得自己在贵女们面前低人一等的姑娘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心中也格外感激。

  陆锦珠和项如兰在其中的进步也是飞快,甚至屈骄珑隐隐发现,陆锦珠除了射术之外,行走之间透着一股隐隐的矫健。

  屈骄珑瞧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转头去看昭阳,昭阳不动声色地朝她眨了眨眼,显然是肯定了她的猜想——

  昭阳还偷偷带着陆锦珠学了别的。

  这家伙。

  屈骄珑无奈摇头,倒也没有制止,毕竟在屈骄珑眼中,女子习武也不是一件坏事,不说上战场吧,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没多久屈骄珑他们就收到巫明旭的回信。

  看完消息,屈骄珑和贤王都沉默了。

  东夷王中的毒很麻烦,那是一种慢性的长期毒,东夷王应该已经中毒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是前段时间才毒发,但此时毒已经深入骨髓,根本就解不了。

  这毒还很霸道,虽无法让人立即毙命,但毒发之时,全身如同千万只虫子啃咬骨髓,疼在内部,只能靠意志力生生熬过去,每次毒发时间持续一炷香。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毒发的次数会愈发频繁,疼痛也会加剧,东夷王要么被活活疼死,要么坚持不住自我了断,是一种格外残忍的毒,下毒之人想必恨极了东夷王。

  不过巫明旭虽然解不了,但是可以在每次东夷王中毒之时帮其施针,缓解痛苦,所以他可能需要在东夷境内待上一段时间,并且会尽可能想办法延长东夷王的寿命。

  但巫明旭也说了,东夷王中毒太深,就算延也延不了多久,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东夷王一定会死。

  屈骄珑和贤王都知道,有些事情,他们必须早做准备了。

  两人各自忙碌。

  历时大半个月,屈家军的新兵招募才终于结束。

  也就在这时,屈骄珑收到消息。

  江陵河朔市面上终于出现假币。

  他们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