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371章变了(二合一)

作者:一鸭悠

# 第371章变了(二合一)

如屈骄珑和贤王所料,江陵和河朔将消息封锁得很严密。

  但贤王还是用了手段,让此刻在陇西担任按察使的蒋廷得知了这个消息。

  蒋廷便是此前的左都御史,因陇西的事情被贬去陇西,若想回京城,他势必要在陇西做出一番成绩。

  可陇西有张启年和周永廉这两个深得民心的本地官,他这位空降的京官本就是被当地百姓下意识排挤的存在。

  陇西变得更好,便是那两位的功劳,陇西若是不好,便是他督查不力,要想做出一番亮眼的成绩作为回京的敲门砖,很难。

  假币案刚刚好。

  因为这件事与陇西无关,张启年、周永廉,包括陇西的百姓都左右不了。而偏偏陇西又毗邻这两个地方,他在履行自己按察使的职责时,发现点什么也不稀奇。

  而且蒋廷很聪明,他似乎知道江陵和河朔的背后不简单,没有贸然将江陵和河朔的事传回京城,而是选择利用自己在京城的人脉,先在市井之间散播消息。

  当京城的百姓之间渐渐展露风声,他的密折也同步出现在老皇帝手里。

  这样既不会显得他失职被查,江陵和河朔背后的人想要得知老皇帝哪里来的消息,也只能从京城的流言入手。

  当然了,蒋廷肯定不会让对方查到自己头上,屈骄珑和贤王更是完美隐身。

  而收到密折的老皇帝明显震怒。

  假币,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上一次出现假币案还是百年之前,大越先祖为了揪出幕后主使,宁错杀,不放过,那一案牵扯之广,世所罕见,血流成河。

  这一次呢?

  如今自己年事已高,正处于王朝更迭的关键期,若是有人趁虚而入,又会死多少人?

  东夷的形势也不容乐观,还有个西戎虎视眈眈,老皇帝在御书房来回踱步,最后一拳砸在龙案上,却又痛苦地捂着胸口急促喘息,眼中全是不甘心。

  怪不得历朝历代皆有帝王追求长生,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放不下……

  真的,好不甘心。

  他原是想立即召见屈骄珑,但是眯起眼思索很久,他转而叫来了屠文彦。

  和屠文彦吩咐了几句,屠文彦点点头,领命离开。

  不久后,屠文彦回归,跟老皇帝回禀了他得到的消息——

  假币一事,京城已有风声。

  那就没有秘密召见屈骄珑的必要了。

  老皇帝原是想给屈骄珑一道密折,让她暗中前往江陵和河朔解决此事,最大程度减少伤亡,但在考虑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悖论。

  如果江陵和河朔的消息封锁得很好,他面前不会出现这道奏折。

  奏折出现,就说明存在消息走漏的可能性。

  一旦百姓知道民间出现了假币,势必人心惶惶,他想瞒也瞒不住。

  既如此,干脆大大方方地下旨彻查,以安民心。

  次日早朝,在康仁说完「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之后,老皇帝冰冷的目光落在底下乌压压的众人头顶。

  极具压迫力的视线令所有人都如芒在背,一时之间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寂静半晌,老皇帝开口,「众卿今日,没什么要跟朕说的?」

  百官面面相觑,又静了一会儿,陆明生举着玉笏就要出列,被身旁的人拦了一下。

  陆明生看了对方一眼,触及到对方眼神中的不赞同之后,低哼一声,用力甩掉对方阻拦的手,出列后高声道:

  「启奏陛下!臣昨日在京城坊间听到一则奇闻——江陵和河朔市面上出现假币流通!臣以为此事干系重大,必须彻查!」

  此话一出,百官面色剧变。

  相关流言他们不是没听说,可是有了百年前的前车之鉴,此等大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谁敢说?

  陆明生这家伙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所有人都缄默不语,就他非要站出来说!看给他能的!

  不少人都将余光瞥向龙椅上那位,发现老皇帝的面色晦暗得很,却似乎没有要发怒的架势。

  但越是这样,众人心中才越是忐忑,伴君如伴虎,谁也不知道老皇帝此刻在想什么,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一件事。

  「哦?陆卿这消息从何而来?」半晌,老皇帝幽幽反问。

  「回禀陛下,来自市井。」

  老皇帝冷笑,「那真是怪了,既是来自市井,莫非这流言只让你一人听见不成?都察院上下这么多人,都聋了?看来朕上次罚得还是太轻了!刘卿!你也想去陇西陪蒋廷了吗?!」

  「臣等惶恐!」

  以刘肃为首的都察院众官员当即下跪,刘肃更是额头冷汗直冒。

  「回、回禀陛下,陆御史所言,臣等确、确实有所耳闻,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没、没有证据,臣等、不、不敢妄言!」

  「砰!」地一声巨响,老皇帝一拍龙案站了起来,表情俨然已经转为愤怒:

  「笑话!你们都察院干的就是风闻奏事的活计,你们是朕的耳朵!平日里因为一点儿捕风捉影的事情跑到朕跟前告状的事情你们做得少了?这时候开始讲证据?什么时候查案寻证也轮到你们了?还是说你们在都察院待腻了,想去刑部和大理寺为朕效力?」

  都察院一干人齐齐伏地叩首,「臣等知罪。」

  老皇帝真是听腻了这些废话,极力压制着胸中的怒火,又眯起眼看向屈骄珑,「屈卿呢?此事你也不知情?」

  屈骄珑拱手,面色坦然道:

  「回禀陛下,臣这些日子不是去校场操练新兵,就是给国子监和皇家女子书院的学子们上课,实在无暇去市井转悠,因而这方面确实暂未得到风声,望陛下明鉴!」

  屈骄珑每日的行程确实是有目共睹,但老皇帝还是隐隐觉得不对。

  屈骄珑之前就跟他透露,陇西的粮草有问题,水路暗通又势必涉及江陵和河朔,眼下假币案又正好出现在这两地……巧合吗?

  老皇帝审视的目光落在屈骄珑脸上,而屈骄珑一派坦然。

  沉吟半晌后,老皇帝开口:

  「陇西的事才刚平息,如今江陵河朔风波又起,两地相去不远,屈卿不若再跑一趟,此次假币案,朕便交由刘卿和屈卿共同查办,刘卿不是想掌握证据吗?朕命你即刻前往江陵,务必缉拿始作俑者,如若不然,你便留在江陵,不必回京了。」

  刘肃面色一白,最终还是重重叩首,「臣领旨。」

  「刘卿离京期间,都察院一应事务由陆卿暂代,陆卿,朕希望你能好好肃清一下都察院的风气,不说做到人人都像你一般刚正不阿,至少在这种大事上装聋作哑的事情,朕不希望再看到,否则,朕唯你是问!」

  「臣遵旨!」

  「至于屈卿,朕准你此次带兵前往,至于人数你自行斟酌,除屈家军外,江陵、河朔、陇西三地兵马皆听你号令,凡涉假币案人等,即刻抓捕,若有人抗旨拒捕,可先斩后奏!务必给朕将这动摇国本的蠹虫铲除!」

  刘肃的加入显然在屈骄珑的意料之外。

  但她隐约能猜到老皇帝的用意——

  刘肃这一次的缄默,让老皇帝对他很失望。

  都察院向来是天子的耳朵,若天子耳聋,后果不堪设想。

  此前他将左都御史蒋廷调离,就是希望都察院能长个记性,没想到他看重的刘肃居然也是如此的不中用。

  他需要屈骄珑盯着他,辨清他的立场。

  毕竟此前,所有人都觉得刘肃是守旧派的纯臣,只忠于天子,若这次刘肃保持缄默真的只是因为兹事体大而选择谨慎便罢,若是因为暗中站队而选择掩护某些人……

  那屈骄珑便需要帮老皇帝清理门户了。

  而听闻自己要和屈骄珑一同办案的刘肃,显然脸色也不好看。

  众所周知,对于这个破坏体统的女官,刘肃向来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即便屈骄珑在陇西立下赫赫功劳,但在知道屈骄珑手握屈家军,并且黑云寨寨主还是她的舅舅之后,刘肃对于屈骄珑能力的认可便大打折扣了。

  哼,偷奸耍滑,坐享其成罢了。

  不过陛下圣旨已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心中暗暗发誓,此次江陵之行,绝不给屈骄珑任何可乘之机。

  他们的出发时间定在明日,今日下午正好是皇家女子学院的旬考试炼,屈骄珑想了想,还是没有推掉,亲自去了一趟。

  众人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因而对于这一次的指点机会格外珍惜。

  这一次,又是昭仪夺得魁首。

  她走到屈骄珑跟前的时候,屈骄珑揉了揉昭仪的脑袋,「你是所有人中天赋最高的,如今连战弓都能做到百步穿杨,姑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谁说的?昭阳教了我很多。」昭仪摇了摇头,小声说。

  屈骄珑笑了笑,似乎为着两个女孩儿能建立友谊感到高兴。

  随后又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听说你婚期推迟的时候,我还想着或许我不会错过,眼下看还是不行。今日一别,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会让昭阳代我将一些东西给你,希望对你日后有用。」

  昭仪本来觉得自己不会哭的,但听到屈骄珑温柔的话,她还是有些鼻子发酸。

  她扑进屈骄珑怀里,用力抱紧她,「谢谢你,姑姑。」

  她说完,张了张嘴,似乎有一些欲言又止。

  屈骄珑看见了,疑惑地问她,「还有什么想对姑姑说的吗?如果有需要,可以尽管开口。」

  昭仪纠结半晌,还是将原本的话咽了下去。

  她本来是想告诉屈骄珑,陆扶英会作为陪嫁丫鬟和她一起。

  她觉得,如果姑姑能在离开前给陆扶英一个拥抱,她一定会很高兴。

  但是她又想起了陆扶英的话。

  想说她自己会说,没说就是有自己的坚持,自己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

  望着屈骄珑的眼睛,她话锋一转,凑到屈骄珑耳边,用仅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姑姑,你要小心我父王,他变了。」

  屈骄珑眼皮一跳。

  好在这个时候,众人应该都意识到屈骄珑赶不上给昭仪送嫁了,都自觉退到一边,给两人留足叙话空间。

  握着昭仪的双肩,双眸与她平视,一脸严肃地望着她的眼睛:

  「昭仪,告诉姑姑,你说的你父王变了,是什么意思?」

  昭仪想了想,反正自己都要离开大越了,也没什么好瞒的,于是把太子在外面藏了一个怀孕女人的事告诉了屈骄珑,并且还说:

  「父王对那个女人很不一般,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是自打那个女人出现之后,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父王就变得很……很……」

  昭仪思索了半天,才勉强找出一个恰到的形容词,「很焦躁,他似乎很急切地想要完成某件事,但我不知道他在急什么,为此他变得易怒,你知道的,我父王那样的伪君子,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很少在人前发火,但这几个月,东宫的下人都明显感觉到我父王变得难伺候了。」

  屈骄珑感觉从昭仪这里获取了很关键的信息。

  怀孕的女人?

  屈骄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骆雨柔。

  可是骆雨柔不是离王的人吗?太子控制骆雨柔的目的是什么?

  以及太子在焦躁什么?皇位吗?

  屈骄珑眼皮跳得厉害,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偏偏她马上要动身去江陵,各种缘由不能亲自调查。

  不过她倒也理解昭仪的谨慎,如果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说出这些东西的,否则稍不注意就会给她带来麻烦。

  屈骄珑定了定心神,望着昭仪,「昭仪,姑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回答,看你自己。」

  昭仪点点头,「姑姑你问。」

  「这次联姻,你父王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昭仪面色一白。

  屈骄珑问的不是你父王有没有交任务给你,而是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可见对于这件事她已经无比笃定。

  昭仪咬着下唇,像是陷入了很深的纠结,屈骄珑也不急,就静静地等她做决定。

  半晌,昭仪才像是想通一般,望着屈骄珑:

  「两件事,其一,找出东夷太庙的地图,其二,杀了聂如玉。」

  昭仪说到后面一句话,双眸已然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