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66章险招

作者:一鸭悠

# 第466章险招

王守仁被廖庆这近乎蛮横的言论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他指着廖庆,声音因极力压抑怒意而略显尖利:

  「集中到确州?如何集中?十万大军!军务大营和各州驻军集体出动,集结、武装、调配粮草,是多大的动静?你以为屈骄珑的斥候是瞎子聋子?后方安全谁来保证!你不要忘了!与江陵接壤的除了河朔还有陇西和江南!陇西还靠近塞北!屈骄珑在塞北长大,谁知道她在塞北还有没有势力?!若是屈骄珑听到风声,调遣陇西、塞北和江南的兵力从后方突袭,那江陵才是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治州旧港。

  「治州不同!治州是我们的腹地,旧港更是我们经营多年的水军核心!那里有坚固的城防、完备的工事、充足的物资,更重要的是——有一万训练有素、船坚器利的水军主力!把屈家军引到这里,看似我们让出了几座城池,实则我们是把他们引到了我们最强、最熟悉的战场上!是让他们以己之短,攻我之长!」

  廖庆僵了一下,但却不肯认输,「陇西这么多年都被吸干了,这才恢复几个月,能有多少兵力?塞北更是不足为惧,若要支援屈骄珑,塞北首先要越过一整个河朔,等他们过来,结局早都定下了!至于江南,呵,江南的水那么深,世家大族盘踞,那边的兵是屈骄珑想调就能调的?」

  「屈骄珑在陇西声望极高,几乎是一呼百应!我听说当初隆高飞带人突袭黑云寨,黑云寨直接联合陇西百姓对其进行埋伏绞杀!那帮刁民疯起来根本不输普通士兵!我们能藏兵于民,屈骄珑如何不能拿民当兵使!我看那帮刁民乐意给屈骄珑卖命得很!」

  王守仁气得脑仁儿疼,「好,纵然塞北远水救不了近火,那暂且按下不提,可江南呢,屈骄珑调不动?你开什么玩笑?你别忘了她现在是从三品的兆毅将军!前线缺人可随时从附近行省敕令抽调!接到敕令的州府须全力配合,否则以谋反罪论处!谁敢不听?更何况老皇帝还给了她金牌令箭!」

  廖庆被王守仁说得有些哑口无言,他抱着胳膊,半晌后别过头去,冷笑连连:

  「说得好听!你怎么引?靠你那张嘴皮子把屈骄珑忽悠过来?她要是不上当,就赖在确州啃铁锁关,或者转头去打其他防御空虚的州府,你怎么办?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州丢了?然后我们缩在治州等着她慢慢收拾完外围,再来围困我们?到那时,民心士气何在?」

  两人各执一词,针锋相对,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个代表着谨慎算计、谋求以最小代价换取决定性胜利的谋略派;另一个则代表着崇尚绝对实力、厌恶退缩、坚信正面击溃才是王道的强硬派。

  王守仁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法说服这个固执的水军统帅。他目光阴沉地盯着舆图,脑中飞速权衡。廖庆的担忧不无道理,一旦开始「诱敌」,主动权似乎就部分让渡给了屈骄珑,变数增大。但放任屈家军在确州前线持续施压、试探,风险同样巨大,尤其是如果屈骄珑真的在暗中图谋什么……

  「报——!」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急匆匆闯入,双手呈上一封密报,「大人,总督,铁锁关急报!」

  王守仁与廖庆同时住口,目光齐齐投向那封密报。

  廖庆上前一把抓过。他粗犷的面容在烛光下随着阅读内容而不断变幻,先是眉头紧锁,随后嘴角咧开,最后竟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充满戾气的嗤笑。

  「哈!」廖庆将密报随手甩给王守仁,「你自己看!」

  王守仁接过,借着灯光细读。

  密报来自铁锁关前线守将,内容并不复杂——

  今日屈家军攻势依旧猛烈,但临近傍晚收兵时,其阵型左翼在江滩调整中出现短暂混乱,虽被迅速纠正,但据前线观察的校尉判断,似是因部分新调上的士卒不熟悉水滩地形,与原有部队配合生疏所致。守将据此猜测,屈家军连日强攻,精锐或许已有折损,不得不补充新兵,战力可能出现下滑间隙。

  「看到没有?」廖庆双臂环抱,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与讥诮,「什么狗屁试探,什么深谋远虑!王大人,你太高看她了!连日猛攻,她屈骄珑就算是铁打的,她手下的兵也不是!强弩之末,已经开始显露疲态了!新兵?江陵的水滩岂是陇西、河朔来的旱鸭子能立刻适应的?这就是破绽!天赐良机!」

  王守仁捏着密报,指节微微发白。

  这情报来得太巧,巧得让他本能地生出疑窦。临阵换兵导致阵型混乱,这错误未免太过低级。是故意卖出的破绽,还是真的因急功近利而导致的疏失?

  他再次仔细审视密报上的每一个字,试图找出任何不合常理的细节。然而,报告写得平实具体,前线校尉的判断也符合常理逻辑。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连日血战,屈家军再强悍,也终究是人,消耗是实实在在的……

  廖庆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仍固执己见,不由焦躁起来:「王大人!战机稍纵即逝!若这真是屈骄珑力竭之兆,我们固守不出,岂不白白浪费?等她缓过气来,调整好新兵,再想找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王守仁仍旧面露迟疑。

  「可若……」

  「你能不能别再婆婆妈妈了?」廖庆烦躁地打断,「沿江哨卡并无异常回报,她哪来的奇兵?就算有,旧港还有数千守军和坚固城防,足以支撑到我回援!王大人,用兵岂能畏首畏尾!若处处求万全,这仗干脆别打了!」

  帐内的空气再次紧绷起来。王守仁深知,廖庆作为一府总督,一旦下定决心,尤其是在获得看似有利的情报后,自己很难再用言语阻止。而廖庆的计划,虽然冒险,但也确实存在一击制敌的可能,若能成功,确实可以极大缓解前线压力,打破僵局。

  沉吟片刻,王守仁转头问一直没说话的古婧:

  「阿婧,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