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69章深谋
# 第469章深谋
人影散去,如同暗夜中的水鬼,悄无声息地滑入雾锁的江面,消失在茫茫白色之中。
青杏悄然出现,将此次带来的朔月弓递给屈骄珑,屈骄珑接过之后便站在高地上,望着茫茫江水发呆。
夜风吹起她额前碎发,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爹爹带她第一次到江边时说的话:
「珑儿,你看这江水,看似柔顺,实则内藏凶险。用兵如用水,要顺势而为,更要懂得在平静水面下暗藏杀机。」
那时的她还不完全明白,如今却已深谙此道。
「喂,」罗音和秋虹从帐中出来,罗音皱眉问她,「你明天真的要独自一人去杀廖庆吗?真不用我帮忙?」
屈骄珑轻笑,「不行,你的身手太有特色了,我暂时还不能让人发现你俩还活着。」
罗音的暗器五花八门,用起来确实更顺手,但屈骄珑不想太早暴露自己手里有摄魂散解药这件事。
罗音撇撇嘴,她当初可是同批次里武功最高的人,现在居然因为身手太好被嫌弃。
哼。
秋虹倒是皱起眉,「我其实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杀了廖庆,根据我们之前从何良策及薛常口中了解的情报来看,王守仁和廖庆并不团结,把廖庆留着不是正好可以分化王守仁吗?你之前也说江陵之患,在聚,并且用了分而化之的方式拿下了河朔,如此不是更应该制造江陵的分裂吗?」
屈骄珑摆弄着手里的朔月弓,懒洋洋道:
「不一样,河朔能分而化之是因为兵力不足,猎户们不能形成统一作战,不足为惧,但江陵的兵太多了,多到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哪怕只是几十人为一组,也能形成训练有素的作战小队,分裂的意义不大,而且,正因为廖庆和王守仁观念不合,我才要解决一个,让他们的作战方式统一起来。」
说到这儿,屈骄珑回过头,迎着两姐妹疑惑的目光,笑吟吟地说:
「不然他们一个人一个想法,我很难猜中他们的后续战术,就不得不分兵去应付,我手里只有三万屈家军,分兵对我不利。但只要杀了廖庆,后面我便只需专心对付王守仁就好了,更何况,治州的水军之前一直是廖庆统领,王守仁虽有计谋,但实践不足,廖庆若死,后面我们攻打治州,会更有利。」
秋虹恍然。
「将军深谋远虑。」
远处,铁锁关方向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与此同时,廉舟营中开始「忙碌」起来,人喊马嘶,灯火通明,故意制造出大军调动的迹象,却又巧妙地控制在不会让对岸立刻全军警戒的程度,只盼那几个瞭望哨能「尽职」地发现并上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丑时正,唐校尉派回第一拨信使:「木桩已立其半,过程顺利,未遇干扰。」
丑时三刻,第二拨信使回报:「拦江索布设完毕,主力木桩阵已成,兄弟正在加固和设置伪装。」
寅时初,廉舟派来亲兵:「灯火已起,喧哗大作,似有警觉。」
屈骄珑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投向东南方,那是江陵水寨的方向。
——也是这半个月来通过和江陵水军的数次交锋,屈骄珑暗中遣人跟踪,才知道廖庆这次一共带来三百战船,其中大部分都停在那里。
这些时日廖庆派水军对攻城的屈家军进行水上骚扰,只发动了一百战船不到。
相比于旧港,自然是江陵水寨离确州更近,廖庆又经验老到,这点浓雾应该拦不住他,等他收到消息,点齐兵马战船,全速逆流而上,抵达此处应该用不了一个时辰。
冷静分析之后,屈骄珑果断下令:「传令唐校尉,完成布置后,除少数观察哨外,主力撤回岸边隐蔽休整,保持警惕,随时待命。告诉廉舟,戏要演足,但要把握好分寸,做出『久试不渡,渐显焦躁疲惫』之态。我要让廖庆觉得,他来得及『赶场』。」
「是!」
天色依旧被浓雾封锁,黎明迟迟未至。但江面上的杀机,已如这满江的雾气一般,浓郁得化不开。
江陵水寨。
正如屈骄珑所料,廖庆在睡梦中被亲兵急促唤醒。
「总督!铁锁关急报!对岸屈家军异动,疑似在集结船只人马,企图趁雾渡江!」
廖庆一个激灵坐起,睡意全无。他抓过战报,就着灯火快速浏览,脸上先是惊疑,随即被一种混合著兴奋与暴戾的情绪取代。
「好!好个屈骄珑!终于沉不住气了!」
廖庆赤脚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弥漫的大雾,冷声嗤笑,「她想利用这大雾,以为她看不清我们,我们也看不清他们?笑话!老子在江上讨生活的时候,她还在塞北吃沙子呢!这雾,挡不住老子的船,更挡不住老子的刀!」
他脑海中迅速盘算:屈家军连日强攻受挫,士气受损,补充新兵导致阵型生疏,如今又敢冒着如此大雾渡江,简直是狗急跳墙,自寻死路!若能在江面上将其渡江部队拦腰截断,乃至全歼,那确州之围立解,屈骄珑陆上兵马必遭重创!
「机不可失!」廖庆断然下令,「传令!水寨所有战船,即刻起锚,集结出港!目标『老鹳嘴』江面,给老子把屈骄珑的人,全部赶到江里去喂鱼!快!」
「可是将军,不是说拂晓再开拔吗?眼下便出兵,会否太过仓促,陆军那边还未集结完毕……」副将有些迟疑道。
廖庆烦躁地摆了摆手,「没集结完毕那就让先集结起来的先走,又不是找不到路,怕什么?本来这帮陆军就不如咱们水军快,我可不管他们,本总督今夜就要杀个痛快!给陆军那边传令,让他们麻溜点儿,来晚了捡不到多少人头可不怪本总督!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天水军们让屈家军吃了大苦头,这一次集结水军发起总攻,廖庆信心十足!
敌军人头可是军功的重要凭证。
副将不敢耽搁,当即领命离去。
顿时,原本在晨雾中静谧的江陵水寨沸腾起来。号角呜咽,战鼓擂动,灯火次第燃亮,映照出幢幢船影。水兵们从睡梦中惊醒,匆忙奔向各自的战位。一艘艘大小战船解开缆绳,在操船手略显仓促却依旧熟练的操作下,缓缓驶离泊位,在江心开始编队。
廖庆登上战船,感受着脚下船只开始移动的震颤,望着前方被浓雾笼罩、未知却又仿佛充满胜利诱惑的江面,胸中豪气与杀意交织澎湃。
「全速前进!碾碎他们!」他抽出佩刀,直指「老鹳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