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72章肃清
# 第472章肃清
这场伏击战从日出打到正午,今日还是江陵连日阴雨以来的第一个晴天,头顶阳光正好,而江面上已漂浮着无数残骸和尸体,江水被染成淡红。
屈骄珑立于船头,望着这番景象,脸上无喜无悲。
廉舟踏着漂浮的船板碎木,靴底沾染的江水与血污混成暗红。他行至屈骄珑身侧,单膝跪地,玄甲与战袍边缘尚在滴水。声音因持续呼喝而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肃杀:
「将军,敌军已肃清,确如将军严令,无一活口漏网。」
他深吸一口气,清晰汇报:「廖庆所率五千水军,尽数覆灭于此。三百战船,一百九十四艘或被毁或沉没,剩余一百零六艘战船已派人去修补,可再用。敌卒或葬身江底,或毙于刀箭,未发现成建制溃逃。赵校尉已遣快艇沿上下游十里反复梭巡,射杀所有水面浮尸中可疑喘息者,并焚烧所有可辨识的江陵军衣甲旗仗。」
他略顿,补充细节:「我方此次四千水军,伤亡正在清点。初步统计,水战精锐折损约六百,重伤八百余,轻伤若干,然士气极盛,可战之兵尚余两千五百余。」
江陵水军,确实强悍。
这一次派出来的四千人,几乎全部来自那最初的五千屈家军,毕竟水上作战,其他人确实训练不足。
屈骄珑静了好一会儿,才说,「战后记得将弟兄们好好安葬。」
廉舟知道她在想什么,宽慰道:
「将军不必伤心,能死在战场上,那是屈家军的荣耀!更何况我们已经比大部分人好太多,这些年卸甲归田,日子也算富足,孩子们也都长大,他们走时,都没有遗憾。此战大捷,他们功不可没,将军,当为他们骄傲!」
屈骄珑眼眶一红,随后闭上眼,「是该为他们骄傲。」
晨光碟机散最后的雾气,照亮漂浮的残骸与暗红色的江水漩涡,一幅地狱绘卷。
屈骄珑没让难过的情绪左右自己太久,便很快振作起来,问:
「铁锁关方向呢?」
「莫校尉捷报:一万五千攻关军已于巳时三刻完全控制关隘。关内三千守军,降者不足六百,余者尽殁。我军折损约九百,现已彻底封锁关隘,内外消息断绝。」
他继续道:「江陵四万陆军动向正如您所料。其第一批前锋五千人,于两刻前抵近铁锁关,未察异样,入关即遭伏击,半炷香内尽数被歼,未走脱一人传讯。」
「第二批约八千人,在关外五里处扎营观望,主将似生疑窦,正遣多路斥候探听水军消息及关内虚实。莫校尉已按第二策,伪作江陵溃兵前往诱敌,并令关头仍悬江陵旗号惑敌。击溃他们不是难事,但要想持续封锁消息大概有点难度。」
廉舟说完又补充:「不过从时野他们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其后续大队,因前路堵塞、军令混乱,加之部分将领对廖庆擅改拂晓出击之令不满,行进迟缓,抵达铁索关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廖庆贪功冒进,葬送江陵水军精华,消息彻底封锁。铁锁关已下,四万陆军被置于进退失据之地,群龙无首,确州已成孤城。城内守军不过万余,此刻尚在等候『水军捷报』,以为屏障仍在,援军即至。」
她声音清冷,却字字千钧,「传令赵校尉部,除追击残敌之必要兵力外,余者即刻靠岸,整队待命。李校尉部,押运缴获之江陵军械衣甲,先行一步,至确州西门外五里处预设阵地。」
「令莫校尉:铁锁关留三千人固守,虚张旗帜,多布疑兵,务必拖住江陵陆军至少三个时辰。其余兵马,即刻轻装简从,沿江陵道急速向确州南门迂回,限一个半时辰内抵达,听号令行事。」
最后,她看向头顶的日头,决然下令:
「全军,即刻上岸集结。重伤者留营,轻伤者自愿。一个时辰后,兵发确州城下。今日,我要在日落前,于确州府衙升我军旗。」
「诺!」周遭将领、亲兵轰然应命,声震江天。
一个时辰,在高效到极致的军令中飞逝。
江岸西侧。
李校尉麾下两千精锐已换装完毕。
江陵水军的衣甲虽然浸了血水,但稍作清理后,在阳光下仍能辨认出制式。破败的旗帜被小心展开,又刻意撕扯出几道口子,做出激战后的模样。三十余艘缴获的江陵战船——大多是受损较轻的走舸、艨艟——已被迅速修补,重新挂上江陵水军的蓝底银鱼旗。
船只甲板上,五百余名「俘虏」被绳索虚绑着,个个垂头丧气,身上屈家军的服饰残破不堪。
「都听清楚了!」李校尉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面前这帮人,「咱们现在是『得胜回城』的江陵水军!廖总督『重伤』,急需回城救治!路上遇到了小股溃散的屈家军,抓了些俘虏,抢了些破烂当战利品!要怎么演,心里都清楚吧?」
众人忍笑点头。
三十余艘战船排成松散的队形,沿着水道向确州城西水门方向驶去。船速不快不慢,恰到好处地显出一种疲惫中的急切。船上的「水军」士卒或坐或站,不少人身上缠着染血的布条,有的还故意将兵器随手丢在甲板上,做出激战后疏于整理的模样。
与此同时,莫校尉派出的信使已抄小路先行抵达确州城南门外隐蔽处,潜伏下来,只等水门信号。
确州城西水门。
确州临江而建,城墙在江边设有水门,供船只出入。水门宽约五丈,以粗铁栅栏为门,可通过绞盘升降。水门内连接着内河码头和瓮城水域,两岸有城墙延伸,墙头布有箭垛和敌台。
守门偏将姓陈,是个谨慎的中年人。此前得廖庆严令,务必守住确州。因而他格外谨慎,水门铁栅栏只升起一半,仅容小船通过。墙头上弓箭手引弓待发,两侧敌台上还架设了床弩,对准水道。
「将军,有船队靠近!」瞭望哨喊道。
陈偏将急忙走到垛口边望去。只见水道下游,一支船队正迤逦而来。
船只大小不一,约有三十余艘,打着的确实是江陵水军旗帜,但大多残破。船身可见明显的战斗痕迹,不少船帆上有破洞,船舷有刀斧劈砍的缺口。最引人注目的是,好几艘船的甲板上都堆着「缴获」的兵器旗帜,还有大批被绳索串连的「俘虏」。
「是咱们的水军回来了!」有年轻士卒兴奋道。
陈偏将却眉头紧锁。太快了。若是大胜,不该如此狼藉;若是大败,又怎会有这么多俘虏和「战利品」?而且船队队形松散,看似疲惫,但各船之间保持的距离却隐隐有章法。
他沉声下令:「全军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动!弓箭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