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73章水门

作者:一鸭悠

# 第473章水门

船队缓缓驶近,在最前方一艘较大的艨艟船头,立着一名将领。那人盔甲残破,脸上有血污,但身形挺拔,正是伪装成江陵水军统领的李校尉。

  船在距离水门约五十步处停下,这里正好在水门床弩的有效射程边缘。

  李校尉望向城头,声音嘶哑却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暴躁与急切,「城上是谁当值?眼瞎了吗?没看见老子们回来了?快开水门!总督伤势危急,急需入城救治!」

  陈偏将仔细打量对方,高声回应:「末将陈固,奉总督令坚守水门!请问将军是水军哪位统领?令牌印信何在?廖总督在何处?为何回来得如此匆忙?」

  「老子是水军前锋营统制赵彪!」

  李校尉将编好的身份脱口而出,语气焦躁愤怒,「总督中了那贼人屈骄珑的埋伏!如今身受重伤!就在后面那艘大船上!医官说了不能轻易移动!印信在此!」

  他拿过一旁的弓箭,将手中的令箭和一枚真正的水军偏将印信放在一个油布包中,射向城门。

  陈偏将一愣。赵彪?他确实记得水军中有个叫赵彪的悍将,勇猛但粗鲁。飞来的箭矢钉在他身侧的柱子上,他取下布包,仔细看那令箭和印信,确实是真的,心中天平开始倾斜。

  他又看向李校尉所指的那艘大船,只见船舱门窗紧闭,船头插着一面更大的都督旗,但旗面也破损了。

  队伍越来越近,已能看清最前方那名将领的面容——李校尉此刻粘了络腮胡,脸上涂了血污,但身形气势俨然一位久经战阵的江陵悍将。倒是跟记忆里的赵彪相差不大。

  就在这时,南门方向隐隐传来号角声与战鼓声!虽然距离不近,但在寂静的午后听得颇为清晰。

  「怎么回事?」陈偏将急问。

  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跑上城头:「报!南门外发现敌军踪迹,约数百骑,正在徘徊叫阵!南门刘将军请示是否出击!」

  陈偏将心中一紧。

  屈家军果然还有余孽在附近活动!看来水军确实经历了恶战。他再看城下焦急万分的「赵统领」和那些看起来疲惫不堪却眼神凶悍的「水军弟兄」,又想到重伤的廖总督危在旦夕……

  「开水门!升起栅栏!」他终于下了决心,「让医官速到码头等候!迎接水军弟兄和总督入城!」

  「嘎吱——轰隆隆!」

  沉重的铁栅栏在绞盘转动声中缓缓升起,露出完整的水门通道。内侧的小闸门也同时打开。

  李校尉心中狂跳,面上却只显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急切,挥手示意:「快!各船依次入城!小心总督的船!」

  船队开始有序通过水门。前面的走舸、艨艟鱼贯而入,进入内河码头水域。

  陈偏将下了城头,亲自到码头迎接——他想先确认廖总督的情况。

  第一艘船靠岸,李校尉跳下船板,大步走来,一边走一边急道:「陈兄,总督伤在胸口,箭上有毒,需要马上解毒!药库在哪儿?」

  陈固正待回答,忽然眼角瞥见那艘「总督座船」并未直接靠向码头,而是停在了水门内侧的水道中央,正好卡在了水门入口与码头之间。而其他已经入城的船只,也没有按惯例分散停靠,而是有意无意地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隐隐控制了码头水域。

  不对劲!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校尉,却见对方脸上焦急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

  「动手!」

  李校尉暴喝一声!

  几乎同时,那些甲板上的「俘虏」瞬间挣脱绳索!从「缴获」的杂物堆中抽出暗藏的短刀、弓弩!而船上的「水军」也同时变脸,一部分人扑向码头上的守军,另一部分则迅速控制附近的小船,向两侧城墙下的水道快速划去,用钩索开始攀爬!

  更致命的是,那艘「总督座船」上,船舱门轰然打开,涌出的不是伤兵,而是数十名精锐弓弩手,箭矢如雨般射向水门城头和两侧敌台!

  而水道入口外,约一里处的芦苇荡中,战鼓轰然雷动!屈骄珑亲率的数十艘快船如离弦之箭,全速向洞开的水门冲来!黑色的屈字大旗在船头迎风怒展!

  「是奸细!关水门!」陈固目眦欲裂,嘶声狂吼,拔刀扑向李校尉。

  然而,太迟了。

  冲在最前面的屈家军,已经砍翻了水门绞盘旁的几名守军。那艘卡位的「总督座船」死死挡住了栅栏落下的路径。而攀上两侧城墙的屈家军,正与守军展开惨烈搏杀,阻止他们操纵床弩和投石机。

  「抢占水门!控制码头!接应大军入城!」

  李校尉已带人杀上水门城头。城下,涌入的屈家军快船越来越多,士卒如狼似虎地跳上码头,向两侧城墙和城内街道扩张。

  南门外,潜伏的信使看到水门烽烟,立刻放出响箭。不再隐藏,扛着云梯,推着撞车,对南门发起真正的猛攻!

  确州城内,警钟疯狂敲响,但败局已如滚石落下,无可挽回。

  夕阳西下,将确州城染成一片血色。

  府衙门前,确州知州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黑色潮水,看着旗下玄甲墨披、缓辔而来的女子,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

  屈骄珑眼皮一跳,还未来得及阻止,知州便已撞死在府衙门口。

  屈骄珑勒马,看着那具尸身,缓缓皱眉。

  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江陵这些人,对他们的主子,似乎展现出一种异于常人的忠诚。

  江陵和河朔同样铁板一块,但在忠诚方面,河朔明显不足。

  说起来,能把河朔联合在一起的,是利,那把江陵这帮人联合在一起的,是什么?

  廉舟浑身浴血,大步走来,抱拳道:「将军,四门皆已控制,城内肃清。降卒三百,已集中看管。粮仓、武库、银库俱已封存。我军伤亡……正在统计。」

  屈骄珑擡头,望向府衙最高处。那里,江陵的旗帜已被扯下。

  「换旗。」

  一面崭新的、巨大的黑色屈字大旗,在无数目光注视下,在确州城头的最高点,迎风展开,在如血的残阳中猎猎作响。

  城上城下,水陆各处,幸存的屈家军将士,无论轻伤重伤,只要还能站立的,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望向那面旗帜。许多人的眼中,有泪光,更有燃烧的火焰。

  确州,连带着它的水道命脉,今日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