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90章募兵
# 第490章募兵
屈骄珑点点头,又叮嘱几句,郎越泽方悄然退下。
接下来的日子,屈骄珑迅速行动起来。
她先是正式颁下募兵令,以镇国大将军、战王双重名义,于江州及周边府县设点募兵,择优录取,粮饷从优,军功重赏。
此令一出,应者云集。有破落户的子弟,有仰慕北军威名的热血少年,也有眼神闪烁、自称「逃荒」而来的精壮汉子。
廉舟领命主事,段晗昱从旁协助,调拨了几名经验丰富的老卒负责甄别。
廉舟坐镇中央,目光如鹰。
他命人详细登记报名者的籍贯、三代履历、邻里保书,又设下数道关卡——
第一关,查验身份文牒与保书真伪,由熟谙户籍的老吏负责;
第二关,考校气力与基本武艺,但不过分强调勇力,反重耐力与协调;
第三关,则最为关键,是一对一的「闲谈」,由廉舟亲自或指派最信得过的心腹进行,看似随意询问家中情形、为何投军、对时局看法,实则观察其神态、措辞、有无前后矛盾。
「不言阁」的力量悄然介入。应募者中,凡有可疑背景或与某些势力关联过密者,其信息会以隐秘方式送至廉舟案头。
廉舟不动声色,或以其「体魄稍逊」、「志趣不合」等理由婉拒,或将其编入需要特别「关注」的辅助营队,严加看管。
「王爷所料不差,」段晗昱将一份密报呈上,「沈家、王家,还有按察使周放的一位远房亲戚,都曾试图安插人手,多为旁支庶子或豢养的家丁,已被廉将军识破挡回。倒是杨氏、谢氏并无此举动。」
屈骄珑看著名单,嘴角微勾:「沈氏积极,王氏谨慎却也忍不住,周放更是心急。杨氏、谢氏观望。甚好。」
短短一月,首批三万新兵招募完毕,加上原有屈家军两万余,兵力骤增至五万有余,虽离满额尚远,但已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新兵编为五营,暂由廉舟及几名老将统带,日夜操练,军纪森严。屈骄珑不时亲至校场观看,虽不常训话,但每次出现,必细察操练细节,赏罚分明,新军士气渐凝。
兵营每日操练声震天,军纪严明,令行禁止,江州百姓从最初的观望好奇,渐变为安心甚至钦佩。
与此同时,郎越泽以「战王府参赞军事、协理江防漕务」的身份,持屈骄珑手令,开始频繁往来于总督府、布政使司、江州府衙及沿江各处关卡、仓库。
他要求调阅近三十年涉及江防修筑、漕粮转运、库银收支、大型物料采买以及相关人事任免的档案卷宗。名义上是为整饬防务、厘清积弊做准备,实则在浩如烟海的文牍中,寻觅与当年科举案可能相关的线索。
江州知府陈望山对此项工作给予了最大限度的配合。
他虽不解为何协理江防需要查阅如此久远且庞杂的文书,但见郎越泽行事有度,所索档案皆与公务相关,且屈骄珑明确支持,便吩咐下属尽力协助,只是叮嘱务必小心保管,不得遗失。
档案被分批送入战王府内特设的一处肃静院落。郎越泽带着几名绝对可靠、精于案牍的文吏,开始了枯燥至极却又至关重要的梳理。
白日,他奔波于各衙门,与胥吏周旋,查看现场;夜晚,则埋首故纸堆,在发黄的帐册、模糊的批文、琐碎的记录中,寻找那一丝可能存在的异常。
他重点查找几个方面:案发前后数年,江南官场是否有异常的大额银钱流动或亏空?漕运、库银调拨有无蹊跷之处?当年涉案官员的升迁贬谪轨迹是否有违常理?与郎家有旧或有隙的家族、官员,在那段时间是否有异常举动或获得意外利益?
这项工作进展缓慢,如同大海捞针。但郎越泽耐心十足,他知道,对手当年能制造如此大案且掩盖多年,必然手脚干净,绝不会留下明显把柄。他要找的,正是那些看似正常、实则经不起深究的细微裂痕。
这期间,屈骄珑本人并未闲着。
她以藩王身份,继续高调「熟悉政务」。
她视察屯田,召见粮商,过问市舶关税,甚至亲自登门拜访了几位以学问著称的致仕老臣,姿态放得颇低,执礼甚恭。这些举动,进一步塑造了她「重实务、敬文教」的形象,一定程度上缓和了部分文人士绅因她武将出身而产生的疑虑。
暗地里,「不言阁」的运作从未停歇。
关于按察使周放的消息源源不断传来:他与姑苏沈氏不仅联姻,更有巨额银钱往来,沈氏名下多处产业,疑似有周放或其亲信的干股;周放那位在刑部任职的妻弟,近期与几位江南籍的京官走动频繁;更有一条模糊线索显示,周放似乎与京城某位「贵人」有秘密联络,但具体是谁,「不言阁」尚未查明。
查到这儿的时候,屈骄珑的心头一颤。
屈骄珑离京之后,离王便作为江陵河朔勾结西戎一事的幕后主使,被老皇帝下令处死。
既然离王已死,那周放……联络的「贵人」,是谁?
若是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有没有可能查到太子或者魏首辅身上?
老皇帝如今还在,她还有机会,只要能拿到太子阴私的证据,废太子的承诺便依然有效!
「继续跟这条线。」屈骄珑对不言阁作出指示,「务必挖出周放背后之人。」
就在这种明面整军理政、暗地查访旧案的节奏中,时间悄然流逝。
屈骄珑在江南的根基,随着新兵渐成、政务初通、情报网络深入而一点点稳固。
她表现出足够的耐心,并不急于对周放或其他可疑目标发难,只是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静静编织着她的网,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或者,创造让猎物露出破绽的机会。
江南官场和世家,在最初的观望和试探后,似乎也适应了这位新王爷的存在。表面上一派和谐,甚至有不少人开始觉得,战王或许真的只是想当个安稳富贵的藩王。
一日,郎越泽在查阅一批陈年漕运损耗记录时,发现案发当年,由金陵发往京师的某批漕粮,损耗数额异常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