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93章暗流
# 第493章暗流
「属下明白。」郎越泽重重点头。
「第三,」屈骄珑目光投向段晗昱,「落雁山、栖霞岭、太湖三处,要确保消息畅通,随时可以集结出动。但切记,隐蔽为上,绝不能走漏风声。」
段晗昱沉声道:「王爷放心,末将已安排妥当。各处营寨皆已加强戒备,信鸽、快马通道每日查验,粮械足支半年。江南各府县中潜伏之人,亦已接到指令,进入静默待命状态。」
「好。」
屈骄珑看向北方,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屋宇,望向了那座巍峨的皇城,「本王还需要知道京城的确切情况。陛下的病情到底如何?太子监国后具体有哪些动作?朝中重臣是何态度?魏首辅有何打算?」
屈骄珑走回案前,铺开一张信笺,提笔蘸墨,她笔走龙蛇,三两下写好,交给段晗昱。
「交给贤王。」
「是。」
贤王很快回信,如屈骄珑所料,太子监国,最不安分的就是昌王。
前世老皇帝驾崩得早,直接传位太子,太子甫一登基便撵走了贤王,昌王于他反倒不足为惧。
这一世,因为屈骄珑的干预,太子的目光从头到尾就不曾落到贤王头上,贤王暂时安全,老皇帝也没有直接传位,而是先令他监国,想来是屈骄珑的话到底在他心中埋下了种子,他即便溺爱太子,也想观察一下他的治国之能,若是太子做得不好,这皇位能不能安稳落在他头上还另说。
——毕竟,太子监国的又一重意思,便是彻底放昌王去跟太子打擂台,若是太子斗不过,老皇帝也不会把大越的江山交给庸者。
太子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近期势必小心行事,不会给任何人抓住他马脚的机会。
屈骄珑的时间还很多。
她原本最担心的是老皇帝的病情撑不了多久,但是巩成和那边传来消息,老皇帝病重是假的。
他确实老了,身体大不如前,但还不到下不了床的地步。
虽然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想暗中给老皇帝下毒,但宫中毕竟尽在老皇帝的掌握,没有人能得逞。
总之老皇帝现在的身体状况,再撑个一两年基本没问题。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屈骄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不免叹气。
这么看,老皇帝忽然宣布病重,令太子监国,估计也是得到了她拥兵十万的消息。
令太子监国,一方面是放他跟昌王打擂台——之前她跟老皇帝谈话的时候,老皇帝就猜过她站队了别人,怕是以为她选中了其中看起来最有实力的昌王。
思及此,屈骄珑哂笑,也不知道是贤王太能装了,还是老皇帝一叶障目,竟是看走了眼。
所以在老皇帝眼中,此番若是昌王获胜,既能保证屈骄珑往后对大越的忠诚,也算是给了她一个交代,但太子毕竟是他和皇后唯一的儿子,老皇帝对太子倾注了此生所有的心血和偏爱,私心里,他是希望太子赢的。
若是太子赢了,那便是老皇帝在告诉屈骄珑,太子能胜任那个位置,他没看错人,他希望屈骄珑也能为了大越的未来,放下心中的仇恨。
另一方面,便是制衡。他不能再放任屈骄珑继续募兵了,屈家军本就强横,当年屈烈手握十万屈家军,能力扛三十万西戎兵,如今的屈骄珑也手握十万屈家军,又当如何?
若是放任她继续募兵,太子的地位便岌岌可危,所以在这个时候,命太子监国,是老皇帝所能想到的最优解。
她缓缓坐下,闭目凝思。江南的棋局,因京城这一变,陡然增添了无数变数。她现在能做的,便是以静制动,抓紧这宝贵的「时间」,夯实自身根基。
窗外的秋风,似乎更急了些,卷着枯叶,扑打着窗棂。
江南的深秋,寒意渐浓。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暗流涌动。
屈骄珑猜得没错,太子监国之后,昌王便坐不住了,朝堂局势,一时波诡云谲。
屈骄珑则趁此机会,抓紧手底下的训练,表面上看,江南一片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次年春,太子和昌王的争斗接近尾声,太子身后有魏家,昌王落败是必然。
战王府书房,众人又一次齐聚。
她坐在主位,目光锐利如剑:「太子和昌王的对决即将收尾,我们必须加快步伐了。在太子能腾出手来全力对付江南之前,我们要让这里,变成一块他轻易啃不动的硬骨头,甚至……成为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王爷有何打算?」段晗昱问。
「第一,军权必须彻底整合、夯实。」
屈骄珑斩钉截铁,「段晗昱,传本王密令,落雁山、栖霞岭、太湖三处主力,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加强伪装,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散布各处的人手,继续保持静默,但需随时警戒,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禀报,粮秣兵甲,不惜代价,通过所有隐秘渠道加紧储备。」
「是!」段晗昱与廉舟凛然应诺。
「第二,吏治与财权,需在最短时间内,抓住要害。」
屈骄珑看向郎越泽,「先生,漕运贪渎案的调查,必须加快,而且要『办成』铁案。」
是之前郎越泽查阅的那段陈年漕运异常损耗,只是因时间过去太久,又不能打草惊蛇,因而进度一直缓慢,到现在也没能找到特别明确的证据。
屈骄珑声音渐沉:
「顺着钱粮线索,往上查,往深里挖。周放不是想搅浑水吗?我们就帮他搅得更浑,但最后,要把脏水泼到该泼的人身上。潘明义、崔琮,若是干净便罢,若有牵连,也不必手软。我们要借这个机会,在江南官场进行一次清洗,安插上我们的人,至少,要让他们不敢轻易倒向太子。」
郎越泽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明白。案发当年的漕运异常记录,与虞浩广的关联已有眉目,按察使司的旧卷宗里也找到一些蹊跷的批文。只要撬开一两个关键口子,就能撕开一道裂缝。」
「好,第三,」屈骄珑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清江沿线,「江南的稳定,光靠江州不够。我们要加强与各要害州府的联系。陈望山可用,但仅他一人不足。段晗昱,你以总督职权,开始调整一些关键位置的官员,尤其是掌握漕运、税关、粮仓的职位。用我们的人,或用虽非嫡系但能保持中立、且有把柄在我们手中的人。同时,加大对各州府驻军的渗透和影响。」
段晗昱一一记下。
「第四,也是眼下最急迫的,」屈骄珑目光幽深,「我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朝廷、让太子暂时无法轻易调动本王,甚至不得不倚重本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