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94章汹涌

作者:一鸭悠

# 第494章汹涌

郎越泽皱眉思索:「外患?可如今四海升平……」

  屈骄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四海升平?江南临海,水贼之患,从未真正平息过。近来不是有零星奏报,说有可疑船只出现在东海沿岸吗?」

  段晗昱瞬间明悟:「王爷是说……『制造』一场足够大,但又可控的『水上贼患』?」

  「不是制造,是『预警』和『准备』。」

  屈骄珑纠正,「不言阁在沿海的耳目,该动一动了。让他们『发现』水贼大规模集结的迹象,并提供『确凿』情报。然后,本王会以『防备水贼大举侵扰、保江南财赋重地』为由,向朝廷上奏,请求全权负责江南沿海防务,并因应敌情,暂缓一切不必要的兵马调动与官员更迭。同时,请求增拨一部分钱粮军械——太子若不想背上『不顾江南安危』的骂名,就必须应允,至少不能明着反对。」

  「此计可行!」段晗昱眼中精光一闪,「既能拖延时间,又能进一步整合兵权、掌控沿海,还能向朝廷要钱要粮,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开展新一轮募兵!只是……需要做得极其逼真,且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所以需要『不言阁』全力配合,也需要沿海卫所里有我们的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屈骄珑道,「段晗昱,此事由你与『幽泉』协调,务必周密。」

  「末将领命!」

  一道道指令清晰果断地发出,书房内的凝重气氛被一种紧张而有序的行动力所取代。每个人都清楚,昌王即将落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又快又稳,容不得半分差错。

  屈骄珑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先是给朝廷写奏章,言辞恳切又隐含忧虑地报告「水贼异动」,请求赋予专断之权;接着是给贤王的密信,以特定暗语写成;最后,是一连串发给江南各地心腹或需要拉拢对象的密令。

  江南的春日,依旧温婉,春风和煦,却已隐隐透出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

  屈骄珑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东宫的博弈,已经从暗处的较劲,转向了明暗交织、乃至可能正面冲突的新阶段。

  江南,不再是偏安一隅的封地,而是她与命运抗争、实现父亲遗志、并为自己和屈家军搏一个未来的关键战场。

  「太子……」她低声重复,眸中寒星点点,「那便看看,是你东宫的手段硬,还是我屈骄珑在江南扎下的根,更深。你所做的一切……真的天衣无缝吗?」

  就在屈骄珑的奏章发出不久,京城传来确切消息——昌王因「结交外臣、图谋不轨」等数项大罪,被废为庶人,圈禁大理寺。其党羽或贬或诛,一时朝堂噤若寒蝉。

  太子的地位,看似已坚不可摧。

  然而,屈骄珑「水贼异动」的奏章,恰在此时递到了监国太子案头。

  东宫书房内,太子看着那份奏章,眼神阴郁。

  「水贼异动?」他将奏章掷于案上,冷笑,「早不异动,晚不异动,偏偏在孤刚料理完昌王的时候异动?水贼?哼,怕是『家贼』更多!」

  下首侍立的心腹谋士,詹事府少詹事宋琰,躬身道:「殿下,战王奏报虽显突兀,但未必空穴来风。江南临海,水匪、私枭向来不绝,只是规模大小而已。她或许是想借此为由,拖延殿下对其兵权、人事的调整。」

  「拖延?」太子厉喝,「她以为孤会信?她手里握着十万大军,还嫌不够,还想全权掌控沿海防务,继续扩兵要粮?胃口未免太大!」

  「殿下息怒。」

  宋琰劝道,「正因她手握重兵,且远在江南,若强行下旨削权调任,恐其心生怨怼,甚至……铤而走险。江南乃财赋重地,不容有失。不如,暂且准其所请,命其全力剿匪,保境安民。同时,可暗中派御史或内监前往『协理』『观风』,名为协助,实为监视制衡。待其剿匪事毕,再以『功成身退』『回京叙功』等名义,将其调离江南,徐徐图之。」

  太子沉吟片刻,觉得宋琰所言有理。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定,不宜与屈骄珑正面冲突。况且,若真有大规模水贼为患,也确实需要她这尊「战神」去镇着。

  「便依你所言。」

  太子提笔,在奏章上批了「准」字,又补充道,「另,命户部酌情拨付钱粮,兵部调拨部分军械。再……派大理寺卿沈砚,作为督军,前往江南『慰劳』战王及将士,并『协理』剿匪事宜。」

  「殿下圣明。」宋琰恭维道,心中却暗叹,沈砚乃太子亲信,这些年藏得很好。

  此前沈砚与屈骄珑也一直交好,派他去,可以最大程度降低屈骄珑的戒心。说不定屈骄珑还会趁势拉拢,将自己的计划暴露给沈砚……届时,主动权便掌握在他们手中。

  待命令下发,宋琰退下,太子捏着屈骄珑的那封奏折,面色阴沉许久,转身,轻扣墙边一个花瓶。

  「轰隆」一声响,书架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密道来。

  太子迈步进去的同时,书架自动合上。

  沿着密道一路向下,里面赫然林立着众多牢狱。

  太子走进最里面的一间,那里,一个人正被绑在刑架上,此刻正低垂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他的面容,不知是死是活。

  太子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令他擡起头来,蓬乱的头发之下,竟是一张和太子一模一样的脸!

  那人缓缓睁开眼,见到来人,眼神依旧倨傲,嘴角也勾着嘲讽的弧度,分明沦为阶下囚的是他,却仿佛那个身着四爪龙袍的尊贵之人才是蝼蚁。

  这眼神激怒了太子,太子手上用力,几乎要将头发硬生生从那人的头皮整个扯下。

  他举起手里的奏折,让对方能看清上面的字。

  太子冷嗤,「楼君临,你看清楚,这就是你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你为了她,一次次犯蠢,与我们作对,可她呢?拥兵江南,毫不安分,企图将你拉下这个位置!我一早就说过,你,蠢透了!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