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96章进展

作者:一鸭悠

# 第496章进展

沿海的「水贼」风声也愈演愈烈。

  不时有「遭遇战」、「发现大批集结船只」的消息传来,闹得人心惶惶,再被屈骄珑「忧心忡忡」地转报朝廷,请求增援,并「无奈」表示,为保漕运、盐场安全,需临时徵调部分民船,加强沿江沿海巡逻并趁机向朝廷连续请求增拨钱粮军械,理由充分,情词恳切。

  太子虽疑心其中有诈,但面对「确凿」的卫所奏报和地方吁请,却无法坐视不理,只能一次次追加钱粮物资的调拨,并默许了屈骄珑一些「临时」的军事布置,心中憋闷不已。

  借着这股「东风」,屈骄珑的动作快了起来。

  廉舟的新军训练强度再提,以「剿匪实战演练」为名,频繁进行野外拉练、水陆协同作战演习,实战能力快速提升。

  段晗昱暗中调度,将部分太湖、栖霞岭的精锐,以「剿匪特遣队」、「加强沿江防务」等名义,分批调入江州大营或沿江要害据点,悄然增强核心战力。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与暗中的角力中飞速流逝。

  郎越泽那边的调查,也有了突破性进展。

  虞浩广的儿子并未去两广,而是隐姓埋名,躲在徽州一处偏僻山村里。

  段晗昱派出的人几经周折,终于与其接上头。起初他恐惧万分,矢口否认与旧事有关。直到郎越泽亲自前往,出示了当年虞浩广写给郎家一位旁支长辈——曾是虞浩广科举时座师的一封未寄出的信草稿,其中隐约提到对某项「公务」的担忧与不安,落款时间正在案发前夕。

  看到父亲熟悉的笔迹和隐晦的言辞,虞浩广之子终于崩溃,吐露实情:其父当年确实受人胁迫,在漕粮损耗帐目上做了手脚,得了大笔银钱,但事后日夜惊惧,那封未寄出的信便是证明。不久便「被病逝」,临死前叮嘱家人速速远遁,永远不要再提旧事。

  「胁迫他的是谁?」郎越泽追问。

  「父亲从未明说,」虞浩广之子泪流满面,「只含糊提过,是『上面的大人物』,『通了天的』,我们惹不起……收钱办事的,是、是周府的一个管事,我当年偷偷见过一次,那人左眉上有颗黑痣。」

  「周府管事,左眉黑痣……」郎越泽眼中燃起火焰。这条线索,终于将周放与当年的舞弊案,隐隐联系了起来。虽然还不够直接,但已是重大进展。

  他立刻将情况密报屈骄珑。

  「周放……」屈骄珑看着情报,指尖轻点桌案,「果然是他,或者说,他至少是重要的一环。那个眉有黑痣的管事,能找到吗?」

  「正在查。周放府中仆役换过几茬,但老仆或许还有印象。『不言阁』已着手。」

  「好。继续挖,但要更小心。周放现在被我们借着剿匪的名头看得紧,他肯定也察觉到了危险,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屈骄珑提醒,「尤其要保护好虞浩广之子。」

  「是。」

  就在屈骄珑这边紧锣密鼓推进时,京中的太子也没闲着。

  昌王倒台后,他一面清理残余,巩固权势,一面将更多注意力投向江南。沈砚送回的密报,总是语焉不详,只说战王忙于军务,一切似乎正常,但「似乎」二字,更让太子心生疑窦。

  「不能让她在江南坐大。」太子对宋琰道,「剿匪?剿到何时?难道要等她剿出二十万大军来?」

  「殿下,或可双管齐下。」

  宋琰献计,「其一,催促战王尽快进剿,限期破贼,并以『劳苦功高』为由,暗示战后回京受赏,试探其反应。其二,可在江南官场内部着手。江南世家,也并非铁板一块。殿下可暗中许诺一些好处,拉拢部分世家,从内部牵制战王。另外,殿下莫要忘记,我们还有按察使周放。」

  太子眼睛微眯:「周放?此人可用。至于世家……沈家与周放关系匪浅,可先从沈家入手。还有,那个一直不显山露水的杨氏,听说家主杨康时是个老狐狸,或许可以试探一下。」

  很快,太子的密旨,分别送到了周放和姑苏沈氏家主手中。

  周放接到密旨时,正在为漕运贪渎案的调查进展不顺而焦头烂额。

  郎越泽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盯着按察使司的每一份旧档,他几次想销毁或篡改关键记录,都因对方看得太紧而未能得手。

  太子的密旨,犹如一剂强心针。旨意中许他事成之后,入京任刑部侍郎,并暗示会帮他「处理」掉郎越泽这个麻烦。

  沈家那边,得到的则是太子对沈氏子弟未来仕途的承诺,以及暗示可能给予的盐引、漕运等方面的便利。

  周放与沈氏家主密会于沈家在江州的一处隐秘别院。

  「太子殿下终于要动手了。」周放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狠色,「战王查漕运旧案,分明是冲着郎家的事来的,再让她查下去,你我都要完蛋!」

  沈氏家主年逾五旬,保养得宜,闻言沉吟道:「战王势大,又有段晗昱那个总督相助,硬碰硬恐难讨好。太子之意,是要我们从内部瓦解?」

  「正是。」周放压低声音,「太子让我们联络对屈骄珑不满的官员和世家,搜集其『不法』证据,最好能激起民怨,同时,在剿匪事宜上做点手脚,让她『剿匪不力』或者『劳民伤财』。届时,太子便可名正言顺下旨申饬,甚至调离。」

  沈氏家主捻须:「激起民怨……眼下倒是有个机会。战王以剿匪为名,徵调了大量民船,影响了沿江渔户和商家的生计,虽给了补偿,但总有人不满。若能暗中煽动,再制造几起『官军扰民』、『剿匪误伤』的事端……」

  周放眼中闪过喜色:「此计甚妙!具体事宜,我来安排人手。沈公您在世家和商贾中威望高,煽动舆论之事,还需您多费心。」

  「份内之事。」沈家主点头,「不过,杨康时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