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95章君临

作者:一鸭悠

# 第495章君临

楼君临瞳孔微缩,随即喉咙里逐渐溢出低低的笑声,那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越来越张狂。

  太子恼怒,「你笑什么?!」

  楼君临却毫不在意他的恼怒,只大笑道:

  「孤爱的便是她手执长枪高坐马背驰骋疆场的模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只有孤知道她有多勇敢聪慧,只有孤知道她有多运筹帷幄!只有孤知道她有多意气风发!魏承望,你斗不过她的!你,舅舅,你们整个魏家,通通斗不过她!哈哈哈哈……啊!」

  楼君临的大笑终究化作一声惨烈的哀嚎。

  魏承望扔掉手里的奏折,从一旁的墙壁上取下某种尖锐的刑具,狠狠扎进楼君临的肩膀。

  魏承望的面色阴沉,眼神阴鸷。

  「楼君临,你现在不过是孤的阶下囚,你有什么资格自称孤?斗不过?这大越,还没有我魏家斗不过的人!你还不知道吧?东夷王已经快不行了,被你丢过去的好女儿,跟你一样的不听话,你之前交代她杀聂如玉,交代她拿太庙地图,她一件也没办成!你说,等东夷那边事成,楼甘娇,会是什么下场?」

  楼君临不说话,只是沉沉地闭上眼。

  他不是没有看到甘娇出嫁时眼中的恨意。

  甘娇自小叛逆,那时他就知道她不会听话。

  可他想,只要他还是太子,总能在最后留她一命。

  但他没想到,魏家已经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趁着骆雨柔生产,暗算了他,将他囚禁在这东宫的地下,由魏承望戴上人皮面具,顶替了他。

  「随意,死了便死了,与孤何干?」

  他与东宫的女人们本就没有感情,与子女更是。楼甘娇是他的长女,名字是他亲自取的,他也不过是看在「甘娇」两个字上,看在她射术天赋卓绝,隐隐能在她身上瞧见几分那人影子的份上,才一次次纵容她的胡作非为。

  如今他自身都难保,难道还顾得上一个娇纵跋扈的女儿不成?

  魏承望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表情愈发狰狞扭曲,他冷笑:

  「是吗?那等新的东夷王发兵大越,身在江南的屈骄珑,又当如何?」

  太子面色紧绷,半晌后别过脸去。

  「哼,当初三十万西戎兵都没能斗过屈家军,东夷?不堪一击。」

  魏承望闻言,却不怒反笑。

  「哈,楼君临,你还有脸提那三十万西戎兵啊?别忘了,屈烈连同那十万屈家军是怎么死的!你烧了藏书阁又如何?屈骄珑只怕早已猜到你在其中推波助澜,这才一直不依不饶,你如今这副深情的样子又装给谁看?你可是,她的杀、父、仇、人!」

  楼君临闭上眼,不再说话。

  「楼君临,你知道你蠢在哪儿吗?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既然当初下定决心杀了屈烈,就该做好与屈骄珑为敌的准备,可笑你居然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你这种优柔寡断的废物,凭什么得到父亲的全力栽培?老皇帝,我父亲,所有人都偏爱你!」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魏承望最嫉妒的人是谁,那一定非太子莫属。天潢贵胄,甫一降生,便得当今陛下赐名,「君临」。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叫君临。

  君临天下的君临,何其霸道的两个字。

  临,又谐音麟,太子小名临儿,取「喜得麟儿」之意,暗示太子天资聪颖,为天定麒麟子。

  老皇帝如此偏爱便罢,毕竟那是他亲儿子!可他爹呢?堂堂首辅,魏家在朝堂呼风唤雨!为什么要一心扶持太子?为什么要给太子铺路?明明他魏承望才是魏家嫡子!可从小到大他听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他不如太子!不如太子机警,不如太子聪慧,不如太子果决……

  他听够了!

  「老皇帝给了你太子之位,你从出生开始就要什么有什么,一路顺风顺水!我父亲更是联合西戎做局为你铺平了道路!可惜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你个废物!」

  魏承望一字一句,他见不得楼君临脸上的倨傲,他要将他的骄傲碾碎!

  楼君临始终不发一言。

  要什么有什么?

  那他要骄珑,为什么没有人给?

  屈烈不给,父皇不给,连舅舅都不赞同!

  他坐拥所有人的偏爱,却唯独那人的目光从不曾落在他身上。

  他什么都有,什么都能轻易得到,却唯独得不到她!

  他不甘心!

  她是他此生唯一的偏执。

  「你就在这里苟延残喘吧!孤不会让你死,孤要让你看着,看着孤如何一点点夺走你的一切!看着孤是如何一步步登临帝位,将你得不到的女人踩进烂泥里!孤也要让父亲好好看看,孤到底哪里不如你?他早些年对你的扶持和栽培,从头到尾都是错的!哼!」

  魏承望重重冷哼,扔下楼君临,转身离开。

  *

  圣旨很快送达江州。

  屈骄珑接旨时,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忧国忧民」的凝重。她对前来「协理」剿匪的沈砚客气有加,安排入住驿馆,言明剿匪军务繁忙,待整军完毕再与沈砚叙旧。

  沈砚面上带笑,自然是说一切都听王爷安排,但眼神深处藏着精明与审视。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棘手。

  屈骄珑待他和善,似乎两人还是昔日的朝堂旧友。

  她将「沿海防务」的事务堂而皇之地摆到了明面上。

  每日都有各地卫所、巡检司报来「水贼踪迹」的文书,真真假假,需要研判;沿江沿海的布防调整、船只调度、物资调配,事无巨细,皆需「请监军过目」。

  沈砚很快被拖入了繁琐的军务文书之中,疲于应付。

  他想稽查钱粮,屈骄珑便大大方方地将部分帐册搬来,只是帐目清晰,往来分明,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出破绽。

  他想了解新军底细,屈骄珑便安排他「视察」新兵操练,只见军容整肃,训练刻苦,却接触不到核心将领,更无法安插人手。

  沈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显然,太子想错了,屈骄珑丝毫不念旧情,一直防备着他。

  与此同时,「不言阁」运作下的「水贼异动」开始发酵。

  沿海数处卫所「接连」上报发现不明船队踪迹,有「商旅」遭劫,「渔民」目击多艘快船集结。消息真真假假,经由不同渠道汇聚到江州。

  屈骄珑借「加强防务」之名,开始了新一轮的「调整」。

  段晗昱凭借总督职权,以「不谙军事」、「年迈体弱」等理由,不动声色地更换了几个沿江税关、重要粮仓的主事官员,换上的多是经过考察、背景相对简单或有不言阁暗中掌控之人。

  对于各地驻军,则以「协防」、「轮训」等名义,加大了屈家军老兵与新募精锐的渗透力度,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指挥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