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99章旧事
# 第499章旧事
诏书言辞恳切,称皇帝病中常忆及先镇国大将军忠勇,战王又深得其真传,自去封地,屡立功劳,皇帝怜其辛苦,甚为思念,故召战王屈骄珑即刻回京,以慰圣心,以全孝道。同时,也知如今的江南是多事之秋,为免江南生乱,特命镇远将军、兵部侍郎李崇率军前往江南,暂代江防事务。
这是一道阳谋。以孝道和皇帝的名义压下来,屈骄珑若抗旨,便是不忠不孝,顷刻间便会失去大义名分,成为众矢之的。若奉旨回京,则等于自投罗网,生死难料。
诏书送达江州那日,素来晴朗的江南,萦绕着一种山雨欲来的阴沉。
战王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廉舟等将领怒形于色,段晗昱眉头紧锁,郎越泽面色苍白。
「王爷,此乃调虎离山之计!万万不可回京!」廉舟急道。
「抗旨便是谋逆,正中太子下怀。」段晗昱声音低沉,「朝廷可即刻宣布王爷为叛贼,发兵征讨。届时我们即便能战,亦失大义,江南民心必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屈骄珑身上。
屈骄珑静静地看着那道黄绫诏书,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划过。
良久,她擡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却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旨,自然是要接的。」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父皇思念,为人臣、为人女,岂有不往之理?」
众人心头一沉。
却听屈骄珑继续道:「不过,江南防务,关乎社稷安危,岂能儿戏?水贼之患未靖,李崇将军初来乍到,不谙地理民情,恐难当重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本王会向朝廷上表,陈明江南实情,请求待水贼平定、防务交接稳妥后,再行回京。同时,本王也会『病』上一场,路途颠簸,需得将养些时日。」
这是要拖。
「太子不会同意拖延。」郎越泽道。
「他当然不会同意。」
屈骄珑转过身,眼中锋芒毕露,「所以,我们需要让他『不得不』同意。」
「王爷之意是?」
屈骄珑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让『水贼』,真的闹起来。闹得大一点,闹得江南皆知,闹得朝廷不得不正视。让李崇来了,也寸步难行,无法顺利接手。同时……」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需要让京城,也『热闹』起来。太子刚除昌王,就迫不及待对功臣之后下手,吃相未免太难看了。有些事,也该让天下人,尤其是让那些还忠心于父皇、或对太子心存疑虑的人,知道知道了。」
段晗昱眼中精光暴射:「王爷是说……将太子的一些阴私,通过可靠渠道,散播出去?搅乱京城的水?」
「不错。」
屈骄珑眼中浮现冷笑。
「河朔和江陵,此事虽然已经过去两年,但当初离王被赐死太快,本王不信朝中无人心存疑虑,既有疑虑,那就趁此机会旧事重提。本王没能找到证据又如何?泼脏水便是。既然他们想跟本王玩儿阴的,那就看看谁更阴。父皇病重,太子却在这紧要关头深陷如此大的舆论风波,若不解决好,本王随时可以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揭竿而起,本王倒要看看,他还敢不敢逼本王回京。」
有证据有有证据的用法,没证据有没证据的用法,她费了那么大力气平江陵,定河朔,总不能真的对大局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这些人真的以为他们把证据都销毁干净就能高枕无忧了?
她走回案前,铺开信纸:「段晗昱,传令『幽泉』和不言阁,启动『惊雷』计划。廉舟,沿江水寨,该动一动了,记住,声势要大,伤亡要小,目标是瘫痪部分漕运,制造恐慌,但不要滥杀无辜。郎先生,你旁的都不用管,专心查案便是,尽快找到当初科举舞弊案的线索或者证据,不充分也没关系,哪怕只有一点点指向性的东西也好。」
她拖不了太久,也清楚,这封圣旨或许是假的,但老皇帝的身体拖不了太久是真的。
回京,她是一定要回的,但不能空着手回去。
一道道命令下达,原本凝滞压抑的气氛,骤然被一种破釜沉舟、主动出击的决绝所取代。
屈骄珑提起笔,开始起草给朝廷的回奏。她的笔迹依然工整,言辞依然恭顺,但字里行间,已然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硬与寸步不让的锋芒。
窗外,阴云密布,雷声隐隐从远天滚过。
江南的雨季,似乎提前到来了。
这一次,屈骄珑不再被动等待,她要主动掀起这场风暴,在这场与太子的终极对决中,为自己和屈家军,搏出一条生路,也搏出一个朗朗乾坤。
「太子,」她放下笔,望向北方,低语随风消散在渐起的风雨声中,「这盘棋,还没到终局。」
*
京城的风,总是裹挟着权力与阴谋的气息。
东宫,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份躁动。
太子烦躁地踱步,手中攥着刚从江南传回的奏章——屈骄珑以「水贼复起,江防紧急」为由,请求暂缓回京,同时,江州传来消息,战王「忧劳成疾」,需静养。
「好一个忧劳成疾!好一个水贼复起!」太子将密报摔在案几上,冷笑连连,「她这是明目张胆地抗旨!拖?她想拖到什么时候?」
魏首辅一袭鹤袍,端坐太师椅,眼皮微擡,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寒意:
「殿下稍安勿躁。屈骄珑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她若轻易就范,反而不美。如今她既想拖,我们便逼她不得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