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00章重提

作者:一鸭悠

# 第500章重提

「如何逼?」太子转身,眼中布满血丝,「李崇的先锋已至江州,却被段晗昱以『江防重地,需战王亲令』为由,阻在城外三十里!江南官场,被廉舟带着亲兵『协助防务』,查得鸡飞狗跳,周放旧部人人自危,沈家更是被看管得水泄不通!我们的人根本动弹不得!水贼?哪来的水贼!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戏码!」

  「戏码,也要有人看,有人信。」魏首辅放下茶盏,指尖轻轻叩着紫檀桌面,表情不悦,「你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太子闻言,当即收敛起自己的脾气,恭顺道,「还请首辅大人解惑。」

  「她可以演水贼,我们便不能演『忠臣良将,心急如焚』么?李崇将军初到江南,遭遇『水贼猖獗』、『地方不协』,无法顺利接手防务,以至延误剿贼,损兵折将……这消息,若传回京城,该当如何?」

  太子一愣,随即眼神闪烁:「首辅是说……」

  「屈骄珑拖延的借口,无非是水贼与病体。病体之事,可令太医『奉旨』前往『诊视』,若她真『病』,正好坐实她不堪重任;若是装病,抗旨欺君,其罪更甚。至于水贼……」

  魏首辅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让李崇『败』几场。败得惨一点,多丢些军械粮草。届时,朝野上下都会知道,战王为拒交兵权,不惜纵容甚至勾结水贼,祸乱江南,致使朝廷王师受损!通敌、谋逆,哪一条不够她万劫不复?」

  「只要屈骄珑倒了,段晗昱、廉舟之流,不过疥癣之疾。届时殿下以雷霆之势平乱,正可彰显威望。现在舍不得孩子,如何套得住狼?」

  太子听得心头发热,一阵畅快,「首辅所言极是。只是……沈砚还在她手中。若逼得太急,恐她狗急跳墙。」

  「沈砚是颗好棋,但现在,也是弃子的时候了。」

  魏首辅语气漠然,「若能借此机会,让屈骄珑『害了』监军大臣,便是罪加一等。当然,若能保全,自然最好。密令沈砚,若事不可为,当『舍生取义』。魏家一路保他走到今天的位置,该到他报答的时候了。」

  太子心头一凛,明白这是要沈砚必要时以死构陷屈骄珑。

  但此计甚为高明,他倒要看看,屈骄珑该如何翻盘。

  太子和魏首辅把一切都计划得很好,然而两人都没料到,一场针对太子和魏家的舆论正在暗处悄然发酵,就在他们将各道命令相继下发,自认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舆论骤然爆发。

  一场更为阴险激烈的攻防,在无形的战场上拉开帷幕。

  河朔江陵的事情再度被掀起,人人都道无权无势又病重的离王没有动机也没有本事号令封疆大吏,离王不过是被拎出来的替死鬼,而能让离王这个皇子出来的顶罪的,身份只能比王爷更高——

  太子一时被推上风口浪尖。

  当今陛下偏爱太子,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再加昌王落败,战王正在江南抵抗水贼,都累病了,太子还不依不饶要战王归京,其排除异己之心昭然若揭。

  朝堂上,以刘肃、陆明生为首的清流言官大肆弹劾,质疑太子监国之能。

  江南,战王府。

  屈骄珑也收到了京城将派太医前来的消息,廉舟等人顿时又忧心忡忡。

  屈骄珑失笑,「怕什么?他们以为派来的太医是他们的自己人,殊不知,是贤王的人。」

  众人一愣,随后安下心来。

  那太医这边倒是不担心,段晗昱则禀报了李崇那边的异动。

  屈骄珑稍一思索,就知道首辅在打什么主意,冷笑:

  「想给本王扣帽子,没那么容易。现在京城流言四起,他们越是针对本王,就越坐实太子排除异己,只怕这会儿束手束脚不敢妄动。传令下去,不必顾忌,打便是了,李崇带多少兵,就给本王打多少,一方面消耗首辅那边的兵力,另一方面,散播李崇无能的舆论,本王只是休养,江南就被他搞得这般乌烟瘴气,太子识人不明,为一己之私弃江南百姓于不顾,本王痛心疾首,气急攻心,病得更重了。」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王爷妙计。」

  「还有一事,昨日有一封密信进了驿馆。」段晗昱道。

  驿馆?

  那就是给沈砚的。

  屈骄珑眯起眼,忽然眼神一凛。

  「盯紧沈砚,别让他死了。」

  段晗昱心惊,「王爷的意思是?」

  「釜底抽薪,可别让他们给本王泼脏水,必要时刻直接把沈砚绑起来,他决不能在江南出事。」

  「是!」段晗昱赶忙领命。

  新一轮博弈开始。

  廉舟指挥的「水贼」戏码愈演愈烈。几支精锐伪装的水贼,神出鬼没,专门袭击李崇先锋军的补给线和小股巡逻队,下手干净利落,往往李崇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已经结束,水贼火速逃离,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找不到。

  李崇又惊又怒,他明知有问题,却抓不到把柄,反而因几次「失利」损了锐气,在江州越发束手束脚。段晗昱则以总督身份,频频「关切」李崇进展,话里话外暗示战王旧部因主帅「被欺」而士气不稳,需谨慎处理,逼得李崇进退维谷。

  驿馆内的沈砚,日子更不好过。

  他如同被困在透明的笼子里,对外联络几乎被切断,周围监视的目光无处不在。

  太子的密令他收到了,那冰冷「舍生取义」的指示,让他心底发寒。

  他不想死,更不甘心成为弃子。然而,屈骄珑这边铁桶一般,他找不到任何可以谈判或反击的缝隙。焦虑和恐惧日夜啃噬着他,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而时间,不多了。

  这一场博弈一直持续到次年夏。

  太子及魏首辅等人扔出离王生母秋才人曾在西戎生活的证据,包括秋才人入宫前已有身孕,暗指离王根本就是西戎余孽,所以才有西戎的支持。

  此等皇家丑闻被公之于众,可见太子真的被愈演愈烈的舆论逼得苦不堪言,只得出此下策。

  虽然是让天下百姓看了皇室的笑话,但效果显著,所有质疑太子的声音偃旗息鼓。

  与此同时,屈骄珑再次接到老皇帝病重要她回京的圣旨。

  这一次,是老皇帝亲自下的旨。

  屈骄珑收到贤王密信,确认此消息是真的。

  屈骄珑深吸一口气,带着手里掌握的东西,以及被五花大绑的沈砚,即刻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