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07章久违(二合一)

作者:一鸭悠

# 第507章久违(二合一)

见着来人,屈骄珑惊讶了一下,「明旭?好久不见。」

  说完,想到什么,屈骄珑心中一沉。

  巫明旭这些年一直在东夷暗中救治东夷王,如今巫明旭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东夷王……

  巫明旭看出了屈骄珑心中所想,直言道:「其实还能撑一撑,只是拖了这么久,多少让暗处的人察觉到了端倪,宫中的看守越来越紧,我随时有暴露的风险,再加上东夷王听闻晏清帝薨逝,知道如今局势不稳,便想着再添一把火,所以在我被发现之前,提前将我送了出来。」

  屈骄珑一听就知道了东夷王的打算,接下来,东夷怕是要乱了。

  不等她思索完,巫明旭又说:

  「我还给你带了几个人,有什么话,让他们跟你说吧。」

  屈骄珑一愣,她知道巫明旭一直是个冷心冷情的性子,哪怕在她们几人面前,巫明旭也最多就是眉眼多几分温度,但说话也从来言简意赅,外头说神医孤傲出尘,某种程度上也没错。

  因而此时听到巫明旭这话,她倒是格外诧异,心说能让他亲自带的人可不多。

  难不成去了一趟东夷还给他交上朋友了?

  很快屈骄珑就知道,她想错了。

  当三张熟悉中带着陌生的面庞出现在自己视野时,屈骄珑竟有些不敢认。

  聂如玉,楼甘娇,陆扶英,齐齐跪在她身前。

  小孩子总是一天一个样,更何况四年多不见,三个孩子长开了不少,也不知道在东夷经历了什么,脸上的青涩已经悉数褪去,只余疲惫和沉稳。

  聂如玉二话不说,手中高举一个东西,沉声道:

  「东夷聂如玉,奉东夷王密令,持九旒玄圭,前来投奔战王,此圭乃我东夷国运所系。我王为奸佞与外敌合谋鸩杀,国祚崩摧。今,聂如玉率效死之士,愿以此璧为凭,以东夷尚存之热血为祭,恳请战王接纳我等微末之众。如玉别无所求,唯愿追随王爷麾下,借王爷雷霆之威,涤荡奸邪,复我国雠!」

  当初古灵精怪桀骜不驯的聂如玉,终于被磨平了棱角,一番话沉稳有力,恍惚教人以为他不是十三岁,而是三十岁。

  屈骄珑没有去接传说中的九旒玄圭,而是伸手想先把三人扶起来。

  「先起来说话。」

  但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动弹。

  聂如玉眼眶瞳孔,眼中泛着青红的血丝,直勾勾地看着屈骄珑:

  「请战王务必收下!」

  屈骄珑冷下脸。

  「聂如玉,你是在胁迫本王吗?」

  聂如玉一愣,随即心情低落地垂头,「如玉不敢。」

  「那就起来,先跟本王说说,东夷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东西接不接,待本王了解了情况再决定。」

  她看着楼甘娇和陆扶英神色间的严肃沉稳,多少有些心情复杂。

  楼甘娇却是再也忍不住,扑进屈骄珑的怀里,紧紧抱住她。

  「姑姑!成王那个狼子野心狼心狗肺的畜生,他……」

  楼甘娇哽咽,「他杀了成王妃。」

  屈骄珑瞳孔骤缩。

  在三个孩子的叙述中,屈骄珑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楼甘娇作为和亲公主嫁到东夷,再加上成王一直是坚定的伐越派,又厌恶聂如玉这个嫡子,楼甘娇进府之后,原本应该如履薄冰。

  但好在成王妃温婉仁善,对这个来自异国、处境微妙的儿媳多有回护,婆媳感情日笃。而成王表面维持着仁孝贤王的形象,私下却与朝中某些势力勾连日深。东夷王病重后,成王加紧布局,动作频频。

  楼甘娇心思细腻,隐约察觉王府气氛有异,尤其成王身边时常出现些陌生面孔,行事诡秘。

  她曾委婉提醒成王妃,王妃只是叹息,让她莫要多问,保全自身。直到数日前,楼甘娇因心中不安,带上陆扶英深夜想去寻王妃说话,却在窗外隐约听到成王与王妃激烈的争执。

  「王爷!你怎么能作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那是你的兄长,是一国之君!你勾结西戎,引狼入室,这是要将东夷百年基业拱手送入虎口吗?还有玉儿,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要算计进去?」成王妃的声音颤抖着,满是绝望与愤怒。

  「本王勾结西戎?你怎不说你的好儿子勾结大越?本王可没有这等忤逆不孝的儿子!屡次坏我安排,留着也是祸患!」

  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心悸的挣扎闷响和杯盘碎裂声。

  楼甘娇骇得魂飞魄散,急得想冲进去,却被陆扶英死死拽住,紧紧捂住她的嘴,两人透过窗棂缝隙,只见成王妃软倒在地,嘴角溢出黑血,双目圆睁瞪着成王,俨然是死不瞑目。

  成王冷漠地拂袖,对阴影处吩咐:「王妃忧心皇兄病情,急火攻心,突发恶疾去了。好生料理。」

  陆扶英和楼甘娇手脚冰凉,最后还是陆扶英警惕地绕过所有守卫,强撑着带楼甘娇逃回自己院落,并将一切告知聂如玉。

  说到这里,聂如玉身体剧烈颤抖,泪水终于滚落,混合著无尽的恨意:

  「我母妃……我母妃一生贤淑,为他操持内务,抚育子女,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那畜生连发丧都草草了事,急着清除母妃身边的旧人……我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陆扶英面色苍白,补充道:

  「世子得知真相后,本欲立刻与成王拼命,但我们毕竟只是几个孩子,正面对上成王根本毫无胜算,便想了法子进宫,将此事告知东夷王,原本是想让东夷王下旨铲除成王,但东夷王沉默良久,竟将九旒玄圭的真正藏身之处告诉了世子,并让世子即刻离开东夷,带上九旒玄圭前来投奔您。」

  楼甘娇点头,「东夷王说,他时日无多,已无力对抗成王,待他魂归九泉,东夷势必落入成王之手,成王早与西戎勾结,东夷在他手中与亡国无异。东夷王虽然一直在养病,但消息并不闭塞,姑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东夷王尽数看在眼里,东夷王说,如今的东夷亲越派式微,扳倒成王难如登天,要想东夷不被毁在西戎手里,唯一的出路,便是来找您。」

  同先帝一样,东夷王信任屈骄珑的理由很简单——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恨西戎入骨,绝无可能与西戎合作,并且有能力对抗西戎,此人必定是屈骄珑。

  成王妃被杀的消息,让东夷王知道,成王近期势必有大动作,反正他时日无多,多活了这么几年,已经是他赚了。

  于是东夷王告诉了聂如玉真正的九旒玄圭的具体位置,让聂如玉带着它投奔屈骄珑,并趁此机会将对他有恩的神医也送走。否则一旦让成王发现聂如玉消失,整个东夷境内都会加强戒备,届时连累巫明旭身陷囹圄,怕是想走也难了。

  ——当然,巫明旭也清楚,东夷王此举,也有让他护送几个孩子的意思。

  虽然有神医的名头,但巫明旭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只是在思量之后,知道聂如玉等人回大越也不是一件坏事,这才带着他们前来。

  而更让众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前脚才踏出东夷地界,后脚就听闻,成王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聂如玉的外祖一家,满门抄斩。

  聂如玉当时恨不能即刻回到东夷,将成王碎尸万段!还是巫明旭拦住了他。

  聂如玉再次高举九旒玄圭,这一次,他的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战王殿下,我聂如玉在此立誓,此生与成王不共戴天!我不求您助我复国争位,只求您能收留我等,他日若有机会,让我能手刃仇敌,为母妃、为皇叔、为外祖一家报仇雪恨!」

  楼甘娇与陆扶英也一同叩首,眼中尽是决绝的恳求。

  屈骄珑看着眼前这三个一夜之间被迫长大、身负血海深仇的孩子,又看向那枚象征着东夷权柄与灾难的玄圭,缓缓叹了一口气。

  「只有报仇的心没有用,本王要看到你报仇的本事,九旒玄圭对本王来说没有用,虽然都说这玩意儿暗藏一统天下的秘密,但本王从来不信。给本王一个收留你的理由,你能给本王带来什么?」

  「姑姑……」

  楼甘娇有些怔怔的,屈骄珑擡手制止了她。

  「甘娇,姑姑可以无条件收留你和陆扶英,但聂如玉终归是东夷人,姑姑不是圣母,虽说他是你的丈夫,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本王留他,必须让本王看到他的价值。」

  聂如玉对此也不意外,他当初在大越的时候,屈骄珑对他千般好,他也一直心存防备,如今不被信任,是他应得的。

  他沉声道:

  「第一,我知道东夷的一切,我虽年纪尚轻,但身在皇室,文韬武略是我的必修课,我熟悉东夷的地理、边防、兵力部署,乃至朝中官员派系、各大家族的底细与弱点。成王若想站稳脚跟,必然要清洗异己、拉拢人心,哪些人会是他首先要铲除的,哪些人可能阳奉阴违,哪些地方可能成为他的软肋……这些,我都清楚。」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显然早已思虑过如何自证价值。

  「成王既然勾结西戎,未来与大越必有一战,这些,是您未来与东夷交锋时,可能用得上的信息。」

  屈骄珑微微眯起眼,「说下去。」

  「第二,九旒玄圭或许对您无直接用处,但它象征着东夷正统。只要我还活着,手持此圭,东夷国内忠于王室、不满成王倒行逆施的势力,便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旗帜可以凝聚。即便现在他们慑于成王与外敌的威势不敢妄动,但只要时机成熟,这面旗帜就能搅动风云。」

  「第三,我手中有东夷王临终前秘密移交的部分人脉与资源。这些人潜伏在东夷各处,有些甚至就在成王身边。他们只认东夷王密令与信物,如今,这些由我继承。只要我能与他们恢复联系,便能成为您在东海对岸的眼睛和耳朵。必要之时,亦可制造混乱,牵制成王。」

  「第四,我不是单枪匹马来的,我手中有可用之人,若战王肯收留于我,不日他们将来投奔,这些人将来,都是战王攻打东夷的助力。」

  屈骄珑挑眉,来了兴致,「哦?哪里来的可用之人?」

  「我师承今阳道长,宗门内尚有数百疼爱我的同门,数百人听起来不多,但他们各个武功高强,更是排兵布阵的好手,此前我已传信他们,告知东夷国将不国的真相,师父答应我,若我有需要,将举全宗之力助我。」

  「另,我外祖一家虽被满门抄斩,但麾下还有数支忠心耿耿的旧部散落东夷各地,亦有部分旁支子弟侥幸逃过此劫。我已暗中联络,若我能在大越站稳脚跟,他们亦会择机前来投效。这些人加起来,虽不足以撼动成王根基,但若运用得当,足以成为一支奇兵,或在关键时刻,撕开一道口子。若战王担心有诈,届时与东夷交战,我可带这些人冲在最前线。」

  聂如玉的声音压抑着刻骨的恨意,却也透着一股被血与火淬炼过的冷硬。他没有再说空洞的誓言,而是将一份份实实在在的筹码摆在了屈骄珑面前。

  屈骄珑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在身侧的扶手上,半晌看向巫明旭:「明旭,今阳道长此人,你可知晓?」

  巫明旭微微颔首,难得开口说了长句:

  「今阳子,方外之人,然精研兵法韬略,听闻东夷先帝曾有意任命今阳道长为东夷国师,被今阳道长以志不在庙堂为由拒绝。后开山立宗,不少人慕名拜师,门徒众多,皆有所长。其人性情古怪,护短,极重信诺。聂世子能得其『举全宗之力』的承诺,非常人所能。」

  巫明旭说到这儿,顿了顿,看了聂如玉一眼,又收回目光,对屈骄珑道:

  「但,据我所知,今阳道长乃东夷先帝心腹,虽不担国师之名,却行国师之实,表面收徒,实则暗中为东夷皇室暗中培养可用之人。聂世子口中的数百师兄,是还待在山中未曾出师的。事实上早前已有不少人出师后下山,或为皇室暗卫,或匿于朝中,建功立业。」

  巫家也是隐世的大家族,因着杏林世家的身份,族中医师遍布天下,与各国达官显贵皆有接触,手中掌握不少秘闻,说起来贤王当初能组建「不言阁」,最初的情报基础,便是由巫明旭提供。

  屈骄珑闻言,目光转回聂如玉身上,见聂如玉一脸震惊地看着巫明旭,屈骄珑挑眉:

  「这些,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