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20章恩人

作者:一鸭悠

# 第520章恩人

而今,承平帝下旨,要他挥兵南下,居然没有拿出兵符。

  承平帝在干什么?他难道不知道,没有龙纹兵符,他根本无权号令京畿营?

  思及此,越巍然心头凛冽。

  或许……承平帝真的不知道呢?

  先帝没有把兵符给他。

  那先帝给了谁?

  一道清丽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脑海——

  是了,如果这时候还有一人能得先帝信任,手持龙纹兵符,此人必是威名赫赫的镇国大将军、先帝钦封战王殿下,也是先帝临终前见的最后一人——屈骄珑。

  明白了兵符的去向,越巍然却也没有彻底松懈。

  战王既然手握兵符,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与自己取得联系?

  反而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式——起兵清君侧。

  「屈骄珑啊屈骄珑……」越巍然低声自语,「你到底在等什么?还是说……先帝予你信任,你却妄图借京畿营的手,倾覆大越的河山吗?」

  如果屈骄珑仅仅只是镇国大将军,他或许不会这么想。

  可偏偏屈骄珑还是先帝义女,是钦封的战王。

  既是王爷,就有了登位的资格,谁又不会滋长野心呢?

  「统领?怎么说?打还是不打?」越巍然的心腹温华低声询问。

  温华自是不知道兵符的事情,此时问出这句话,也只是因为顾清宴那道檄文之后,不止朝中,民间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战王殿下此前为大越鞠躬尽瘁,立下汗马功劳,京畿营中尊敬她的人不少。

  当然还有一点——

  别人忘了,京畿营可没忘。

  当初先帝派了京畿营的人手给陆明渊,助他剿匪,陆明渊却枉顾将士生死,险些将京畿营的将士坑杀于陇西,幸得战王殿下带兵前往,不仅解决了陇西之困,还以招安之策,将京畿营将士全须全尾地带回来,并且没有断他们的仕途,让他们加入屈家军,继续为朝廷效命。

  都是当兵的,屈骄珑这样的举动于再生父母没两样。知道多年的兄弟没有枉死,京畿营这边的弟兄也替他们高兴,某种程度上讲,战王殿下是京畿营的恩人。

  现在承平帝要让他们去打战王殿下,营中不少人是不愿的。

  温华也是其中之一。

  这才来问一问。

  越巍然眯起眼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造反?」

  温华抿唇,但明白了越巍然的意思。

  「没,末将知错,京畿营听命天子,任何时候都不该有私心,末将这就去领罚。」

  京畿营军纪严明,犯了错自行领罚是常有的事。

  越巍然却又把人叫了回来,「行了,大敌当前罚什么罚?」

  温华心头一喜,越巍然又不紧不慢补下一句:

  「打完了回来再罚。」

  温华:「……」

  他就知道。

  越巍然看他无语的表情,勾了勾唇,随即又将笑意收敛,「既然陛下下了旨,便让弟兄们都动起来,除此之外,需要你去办一件事。」

  见越巍然神色严肃,温华的表情也认真几分,「统领请讲。」

  *

  越巍然接了平叛的圣旨后,并未如承平帝所愿立刻南下。

  他先是上书,以「京畿防务重中之重,需周密部署,以防逆贼调虎离山」为由,在京城周边进行了长达五日的「整备」与「演习」,实则暗中排查、整理出权德运这些年在京畿营暗中拉拢的人手。

  ——身为天子近臣,越巍然自然不是傻子,只是水至清则无鱼,他只需要确保京畿营任何时候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即可,权德运这种跳梁小丑,他自是不放在眼里。

  但眼下大敌当前,他不能让权德运坏事。

  直到承平帝第三道措辞严厉的催促进兵诏书送至营中,越巍然才终于理清名册,看完后心中冷笑。

  权德运倒是野心不小,京畿营拢共五万人,他这些年竟也拉拢了八千人之多。

  不过这八千人里还有一部分是越巍然自己的人,只是听从越巍然的指令,暗中跟权德运虚与委蛇而已。

  权德运实际拉拢的人,仅有三千左右。

  他暗中把这些人用各种方式明里暗里集中在一起,随后终于遵照圣意,带着五万精锐浩浩荡荡离开京城。

  *

  屈骄珑麾下大军已推进至淮南省的府城,泗州。

  接到不言阁密报时,屈骄珑正在泗州府的府衙与巫明旭推演江淮一带的布防。她展开纸条,快速浏览。

  「如何?」巫明旭问。

  屈骄珑将密报递给他:「我就说,现实不是话本子,哪儿会有那么顺利。」

  巫明旭看了眼密报,上面只说了承平帝连下三道诏令,越巍然才出兵,巫明旭到底是神医不是军师,又把密报扔给屈骄珑。

  讲话很直:「看不懂。」

  屈骄珑轻笑,解释,「他在等。」

  「等什么?」巫明旭想了想,恍然:「他是在拖延时间,既应付皇命,又不真正与我军交战。看来兵符一事,他果然知晓,也在等你『名正言顺』的那一刻?」

  若真是这样,那说明情况不坏啊,为什么她刚刚说不顺利?

  「不,」屈骄珑摇头,她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塞北方向,「他也在等西戎使团的消息。若西戎人带着太阿剑与承平帝成功会合,局势将更复杂。越巍然此人,沉稳有余,魄力稍欠,他要看到更明确的胜算,才会下注。」

  巫明旭皱起眉,不喜欢这种做派。

  在他眼里,忠诚不绝对,便是绝对不忠诚。他眼里揉不得沙子。

  但屈骄珑不这么认为,她总能在任何人身上看到可取之处,哪怕是穷凶极恶之人,她也能将之放在最合适的位置,让其发挥最大的作用,所以他也没说什么把京畿营全杀了这么不切实际的话,只是问她:

  「怎么做?」

  「他行得慢,那就正好让他看清局势,看清谁才是民心所向。此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