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28章逐北

作者:一鸭悠

# 第528章逐北

聂玉的命令斩钉截铁,带着铁血般的决绝,瞬间点燃了甲板上所有人压抑的战意。郎越泽欲言又止,但看到聂玉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寒光,终究将劝阻的话咽了回去。他明白,这个少年心中背负的血海深仇,需要一场宣泄,而王爷的命令……或许也并非全无变通余地。

  今阳道长的一位师弟,虬髯壮汉,闻言咧嘴一笑,摩拳擦掌:「早该如此!憋了这许久,老子骨头都痒了!看某家去取了那敌酋的鸟旗!」

  帛海之上,阴云密布,风浪渐急。

  聂丞珣东拼西凑的四万水军,搭乘数百艘大小船只,欲渡帛海,直奔江南重要港口——明州港。在魏党密探提供的情报中,此地守军薄弱,且因屈骄珑北伐,防务松懈,正是登陆劫掠、制造混乱的绝佳地点。

  旗舰上,成王麾下大将呼延硕志得意满,仿佛已看到攻破明州、金银财宝任其攫取的美景。然而,当船队驶入预定的登陆海域时,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突然从几座岛屿后方、礁石阴影处,如幽灵般驶出数十艘速度奇快、船体修长的战船,船头静立的少年,不是聂如玉又是谁?!

  呼延硕大惊,「聂如玉?!他居然没死?」

  再一看船帆上高悬的屈字大旗,呼延硕咬牙,「该死!他竟投靠了大越战王!」

  而不远处的聂玉盯着呼延硕,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呼延硕,聂丞珣的心腹,听闻当初带兵去抄了外祖父一家的,便是呼延硕。

  聂玉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却在这时感觉到手背一阵柔软。

  他一怔,偏过头,就看到少女明媚的脸,她的掌心分明那么暖,此时却透着十足的冷冽。

  楼甘娇仅是握了一下他的手便收回,瞥了他一眼,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不,当是傲娇才对。

  她说:

  「露出这副表情作甚?看本小姐给你报仇。」

  抽箭,搭弓,瞄准,借风,预判,射出——

  当初先生教过的一切,在此时已臻化境,一气呵成。

  呼延硕分明觉得自己躲开了,可那箭矢还是不偏不倚地贯穿他的右眼。

  直击天灵盖的疼痛令他发出惨叫,险些晕过去。

  但他还是强撑一丝理智,冲身后的人大喊:

  「大胆国贼聂如玉!竟敢勾结外敌,屠戮同胞!给我……啊——」

  话没说完,又被一声惨叫取代。

  楼甘娇这一箭本是直奔呼延硕的心脏而去,却在半路被另一支箭的箭尾擦过,箭矢偏离,长箭贯穿呼延硕的肩胛骨。

  呼延硕不敢再挑衅,慌忙带伤躲了起来。

  扶英在一旁晃了晃手中袖弩,语气无奈,「甘娇,你下手也太快了,不是说好了留他一条命?」

  楼甘娇心虚地哼哼,「谁让他聒噪。」

  她说完又抿了抿唇,转头问聂玉,「你可怪我?」

  聂丞珣勾结大越的事,东夷境内知道的应该不多,偏巧呼延硕应该算一个。

  所以呼延硕不能死,还要留着他逃至津门给承平帝求援呢,以免这出戏不够真。

  但楼甘娇刚刚听到那句国贼有点生气,没忍住。

  聂玉眉宇间的戾气已然散了几分,他唇角微扬,反倒冲她竖起大拇指,「甘娇的射术还是这般了得。」

  扶英扶额,「你就宠她吧!」

  楼甘娇撇撇嘴,依旧很不高兴的样子。

  聂玉失笑,揉了揉楼甘娇的头发。

  「怪你作甚?别气,他骂的是聂如玉,我现在是聂玉。」

  对哦。

  这名字还是姑姑改的。

  楼甘娇心情好了,转身拉上扶英,「走表姐,我们杀人去!」

  对面主帅已死,聂玉麾下的舰队阵型陡然变化,不再保留,前锋锐矢般直插东夷水军前锋与中军结合部,中军稳进,两翼包抄的意图极其明显。

  更有一支由精锐快船和部分今阳门下水性好手组成的「凿击队」,在战斗伊始,便借助晨雾和混乱,如同水鬼般悄然潜近,目标明确——东夷中军那艘最为高大、旌旗招展的旗舰!

  东夷水军没料到对方一上来就是如此不顾一切的猛攻,尤其是那支「凿击队」,悍不畏死,用钩索、用火油、甚至用人命堆,疯狂地试图贴近、登船、破坏旗舰。

  帛海之上,火光骤起,杀声震天。

  聂玉亲自率主力舰压上,弓弩如雨,拍竿挥舞,与试图救援旗舰的东夷战船绞杀在一起。他站在船头甲板,目光死死锁定那艘在围攻中开始倾斜、起火的敌舰。

  「聂丞珣的走狗……这是利息。」他低声说,手中强弓拉满,一箭射出,将敌舰舵楼上一名正在指挥的将领射落海中。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东夷水军本就内部不稳,此番南下更多是劫掠骚扰性质,遭遇如此决绝的突击,尤其是中军旗舰遇袭,指挥系统瞬间紊乱。不到一个时辰,东夷前锋溃散,中军旗舰在熊熊烈焰中缓缓下沉,其余战船见势不妙,开始四散逃逸。

  「追!」聂玉厉声下令,「但不必死追溃兵!驱赶他们,把他们往北赶!往津门方向赶!若有不肯北逃、试图向东或回撤者,击沉!」

  他的舰队如同牧羊犬,凶狠地撕咬着羊群,却不急于全部吞下,而是有意识地将惊恐失措的「羊群」驱向预设的方向——北方海域。

  仓皇北顾的东夷残兵,在聂玉舰队时不时的「追击」和「截杀」下,根本无暇辨别方向,只能依从求生的本能,朝着看似有陆地、可能有港口避难的方向逃窜。

  而那个方向,正是大越的国门——津门。

  帛海一战,东夷水军溃败北逃,直奔津门的消息,几乎同时变成了数道加急军报,以不同的渠道和视角,飞向宁潼峡的越巍然,飞向越京的承平帝,也飞向潞州的屈骄珑。

  当屈骄珑在潞州临时府邸中,接到聂玉这份既「遵从」又「篡改」的战报时,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失笑,笑意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了然,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

  「还不错。」她评价。

  巫明旭则赞叹于屈骄珑的驭人之术。

  「承平帝会如何选?」巫明旭这下倒是好奇了,问屈骄珑。

  屈骄珑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本王怎会知道?」

  巫明旭翻了个白眼,「算无遗策的战王殿下,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