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49章冷清

作者:一鸭悠

# 第549章冷清

顾清宴差点想翻白眼。

  这老匹夫还好意思问哪儿不对劲?

  他请问呢,这个宫宴哪儿对劲过吗?

  好在他忍住了。

  仅思忖片刻,便蹙眉回答,「似乎,冷清了些。」

  京城少了那多的少年,此前魏首辅的注意力不在这上头,官员们互相打个马虎眼,也就瞒过去了。

  可这迎接外来使臣的宫宴上,魏首辅无论如何也会发现不对,顾清宴当然不会蠢到发现不了。

  甚至从魏首辅开口,顾清宴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被留下来也有数了。

  果然,一擡头就对上魏首辅格外满意的眼神。

  魏首辅捻着胡须道,「顾大人果真慧眼如炬,虽说此前西戎的流言令京中人心惶惶,但此番宫宴关乎大越颜面,这些朝臣无论如何也不该这番做派。」

  顾清宴一脸凝重地附和,「是,这里头定是有猫腻。」

  「所以本辅便将此事交给你,你去查查,这些官员及宗亲的家眷们,都去哪儿了。」

  顾清宴恭敬垂首,「首辅大人放心,此事下官定查个水落石出!」

  心里却想着:这事儿交给我你就担心吧!

  魏首辅浑然未觉,捻着胡须颔首:

  「嗯,去吧。」

  *

  偏殿,巩成和率羽林卫,将众朝臣一一安顿。

  最后将贤王安置在最靠近东宫的海安殿。

  临走前,巩成和将一张图纸放进贤王袖中,他低声道:

  「这图是刘肃刘大人好不容易查探出来的,只是未经验证,真实性有待考据,贤王殿下务必小心。」

  贤王默不作声地把图纸收起来,看了巩成和一眼,叹了一口气。

  「曹大人死得其所,他不会怨你,别为此事耿耿于怀,想清楚,谁才是此祸源头,你小子还年轻,别给自己找些多余的枷锁背上。」

  那位被巩成和一箭射杀的兵部左侍郎便姓曹。

  这也是他们早就商议好的结果。

  巩成和在第一时间收到承平帝的命令后,便传信给了贤王——此前屈姨去江南之前交代过,若是遇上大事,她那边鞭长莫及的,便可求助贤王。

  贤王和顾清宴等人很快分析出承平帝给巩成和下达那般命令的目的。

  两人反复思量,推演了无数次,都意识到,这是个死局。

  此番宫宴,无论如何都会有人死。

  区别只在于死得多还是少的问题。

  此事不容耽搁,贤王和顾清宴连夜动用京中不言阁的势力,暗中将朝中一帮可用之人聚齐——那帮孩子跑了的家长都在,剩下还有贤王很早就在朝中埋下的暗桩,还有刘肃陆明生这等清流纯臣,以及早前荣易暗中帮屈骄珑培养的一帮人。

  也是直到此刻,贤王和顾清宴才惊觉,原来他们手中的可用之人,早就占了朝堂的半壁江山,若真彻底撕破脸,未必不能与魏党有一抗之力。

  当然,若非真到走投无路,谁又会用硬碰硬这样的蠢法子呢?

  虽是深更半夜,但因为明日的鸿门宴,许多人今夜都没睡着,然而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莫名其妙晕了过去,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一间密室,众人苏醒那一刻,表情一个比一个惊悚。

  但时间紧迫,贤王没工夫等他们自己缓过来。

  于是在不言阁的人无力镇压让众人暂时闭嘴之后,一股脑将自己和屈骄珑的关系、当前的形势,以及明日宫宴可能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为了节省时间,他尽可能长话短说,但呈现出来的结果就是——

  话越少,信息量越大。

  把这些人砸懵了。

  以至于贤王话落许久,才有人陆陆续续开始发抖。

  但还是有很多人不信。

  不信承平帝能干出那样的事。

  贤王心里笑他们不见棺材不掉泪,但心里清楚,大越的江山其实需要这种无条件信任君王的朝臣,所以没说什么。

  有的事情就是事实,无所谓他们信不信。

  把他深夜召集,只是想尽可能救下一些人而已。

  他再度喝止骚乱的众人,将明日可能出现的危险讲清楚,并且也说了他和顾清宴推演出来,能保住绝大多数人方案——

  杀鸡儆猴。

  必须要有一个人来做那个「鸡」。

  众人一阵沉默之后,即便心中再不肯相信,也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御史台那帮人最是激动,他们抢着赴死。

  刘肃和陆明生赫然在列。

  吵吵嚷嚷半天,却始终敲定不了人选。

  ——如何敲定?这不是普通的推举!这是让众人当场投一个人去死啊!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心里还有良知的。

  既有良知,就做不出那等没人性的事情来。

  最终贤王无奈拍板:宫宴之上,见机行事,谁先第一个站出来,那便是他主动赴死。

  众人沉默,心知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只是谁都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曹大人。

  当时密室之中争论不休的众人之中,并没有曹大人。

  他素来性子执拗,沉默寡言,也就是项坤看他实在老实,起了惜才之心,才一路提携。

  然而众人想到他宫宴之上,那番激烈的言辞,竟是不输御史台。

  那是众人第一次见老实人红了脖子。

  也是最后一次。

  其实从战王起兵开始,他们就知道这朝堂一定会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不管他们怎么站队,选择谁,都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谁都有可能死。

  或许是你,或许是我,或许是此时,或许是彼刻。

  只是真正面对同僚血溅当场的那一刻,还是不住地痛心。

  那一刻,他们对承平帝的失望达到了顶峰。

  再一听后来魏首辅真的答应了西戎那些丧权辱国的条款,即便是坚定不移的中立党,也终于对承平帝和魏首辅彻底死心。

  天知道那一刻他们多想冲上去将那二人撕碎!

  可是他们不能对不起曹大人的牺牲。

  于是一帮人咬紧了牙关,咬得口中铁锈味蔓延,也不再开口。

  贤王说了,让他们等。

  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大越的江山还需要他们。

  但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要等谁,等什么,等多久。

  不过他们别无选择。

  于是一帮人安安分分,在羽林卫的带领下,于宫中各处安顿。

  很快,他们等来了庄祭酒和陆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