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50章软禁
# 第550章软禁
庄祭酒带着陆扶青,由羽林卫引着,穿过被火把映照得忽明忽暗的宫道。脚步声在空旷的廊下回响,衬得夜色愈发肃杀。
陆扶青落后半步,弱冠之年的他身形颀长挺拔,加上这些年习武的缘故,身形虽瘦削,却并不显羸弱,比庄祭酒还要高出半个头,眉眼也长开了些,清雅俊秀,可从中隐隐窥得屈骄珑的影子,只是如今面容隐在摇曳的光影里,神色晦暗不明。
庄祭酒侧头低语,语气里带着一种交付重任的意味:「扶青,此番机会是为师为你争取来的,能否更进一步,就看你的造化了。」
陆扶青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抗拒,反而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老师放心。」
这份超出年龄的冷酷和「懂事」,让庄祭酒心中颇为满意,甚至掠过一丝欣慰——孺子可教。
很快,两人来到一处偏僻但尚算整洁的宫室前。
羽林卫低声禀报:「祭酒大人,刘肃刘御史与陆明生陆大人安置在此处。」
说罢,推开殿门,侧身让开。
殿内灯火通明,却比廊下更显冷清。
刘肃与陆明生分坐两端,中间隔着数步距离,各自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仿佛两尊凝固的雕像。
听到门响,两人也只是略微擡了擡眼皮,见是庄祭酒,刘肃一下握紧了座椅的扶手,眼眶微红。
怎么……
怎么会是,庄祭酒?!
陆明生亦是心中惊骇,但他理智尚存,连忙给刘肃使眼色,让他切不可冲动。
刘肃只死死地盯着庄祭酒,心里还存了一分期盼,只希望是自己想错了。
祭酒此来,绝不会是……
庄祭酒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忧心忡忡又试图弥合裂痕的「长者」姿态。他缓步走入殿中,叹了口气,声音在空阔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刘大人,陆大人,此番……真是委屈二位了。」
无人应答。
只有烛火轻轻摇曳。
他继续道:「陛下与首辅大人也是迫于无奈。逆贼作乱,前线告急,宫内又恐有奸细藏匿,这才行此权宜之计,将诸位大人暂留宫中,实为保护,也为肃清内外,以定大局。」
他言辞恳切,为软禁之举寻找着体面的借口,试图唤起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理解或妥协。
刘肃没说话,只是握着扶手的手青筋暴突,骨节泛白,他一直盯着庄祭酒,直到庄祭酒话落,他的嘴角方才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那是一个充满讥诮和悲凉的弧度。
陆明生则干脆闭上了眼睛,如同入定。
庄祭酒皱起了眉头。他预想过各种反应,愤怒的驳斥、悲痛的控诉,甚至隐晦的哀求,他都有相应的说辞来应对、分化或安抚。唯独没料到是这样彻底的、将他视为无物的沉默。
这沉默一时让人如鲠在喉,让他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更显尴尬。
「二位……」庄祭酒的声音略提高了一些,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值此国难当头,正需上下齐心,共度时艰。些许误会,些许委屈,难道比大越的江山社稷还要重要吗?陛下与首辅肩挑重担,殚精竭虑,我等臣子,即便不能分忧,也当时刻谨记为臣本分,体谅君父之难啊!」
他试图用「江山社稷」、「为臣本分」这样的大帽子扣下来,逼对方开口。只要开口,就有缝隙可钻。
然而,刘肃和陆明生仿佛变成了石头。刘肃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后脑勺完全对着庄祭酒,拒绝交流的姿态明显到了极点。
庄祭酒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自恃身份,亲自前来「劝导」,却遭如此冷遇,这让他心中既恼火,又隐隐感到事情超出了掌控。魏首辅交给他的「甄别」任务,在如此铁板一块的沉默面前,竟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垂手站在庄祭酒身后阴影里的扶青,动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用言语交锋,而是无声地向前走了两步,恰好站到了烛光最明亮处,也进入了刘肃和陆明生即使不想看也无法完全忽视的视野范围。
望着昔日的侄儿,陆明生面色复杂。
扶青的脸上没有什么凶狠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淡的弧度,眼神却平静得可怕,像两口结了冰的深井,映不出丝毫温度。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庄祭酒都微微一怔的事。
扶青慢条斯理地,从自己宽大的监生袍袖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左手,是一个小巧的、黄铜制成的、类似印盒的物件,但盒盖上有细细的孔洞。
右手,是一根长约半尺、比手指略细的黑色木棍,一端似乎经过特殊处理,略显粗糙。
他将这两样东西,轻轻放在刘肃和陆明生之间的桌面上。铜盒与桌面接触,发出「咔」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刘肃和陆明生的目光,终于无法控制地被这声响和那两样突兀出现的物件吸引了过去。
陆扶青这才开口,声音不高,语速平缓,仿佛在介绍两件寻常玩具:
「刘大人,陆大人,学生这里有两样小玩意儿,是从前在国子监藏书楼整理旧籍时,偶然从一本前朝刑名杂记里看到,觉得有趣,便依样做了出来,一直带在身边把玩。」
他指了指那铜盒:
「此物名『蚁巢』。内里养着一种南疆特有的红火蚁,性情暴烈,嗜血畏光。」
又指了指那黑木棍,「此棍浸过特制药液,名曰『引魂香』,对那红火蚁有奇效。只需将这棍子,在人身肌肤上轻轻擦过,留下些许气味……」
陆扶青顿了顿,擡眼看向刘肃,目光纯粹得像是在探讨学问:「然后打开这『蚁巢』,那些饿了几日的红火蚁,便会循着这『引魂香』的气味,蜂拥而至。它们会拼命钻入留有气味的皮肤毛孔,啃噬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