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8章一出好戏

作者:一鸭悠

# 第58章一出好戏

所以屈骄珑一直待在将军府练习射箭,直到十箭齐发,箭箭命中活靶,才顶着晚霞回到侯府。

  正是晚膳时间。

  陆明渊、陆明生、白氏及陆锦珠都在。

  老夫人冷着脸坐在主位。

  见到屈骄珑,老夫人和陆明渊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陆明渊,他专程叮嘱了正院的丫鬟,为此在书房等了她一下午!结果竟是等了个空!

  「还好赶上了。」

  屈骄珑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刚准备落座,才想起来自己手上拿了弓箭,她先将朔月弓交给青杏,又迈步至一旁净了手,这才走到桌前。

  可还不等她坐下,老夫人便一掌拍在桌上,「砰」地一声巨响,陆锦珠往白氏边儿上靠了靠,大气都不敢喘。

  屈骄珑却面色如常地坐下,面上还带着笑,「怎么了?是谁惹老太君发这么大的火?」

  老夫人被这明知故问气得心口疼。

  「大胆屈氏!老身让你坐了吗?」

  屈骄珑一愣,好似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惹了老太君生气,扭过头去一脸茫然,「……这,不知妾身所犯何事?」

  老夫人重重一哼。

  「还在这里装疯卖傻?老身平素三令五申,侯府主母岂能随意归宁?你倒好,不仅私返将军府,更是滞留数个时辰!成何体统!怎的,这偌大的侯府留不住你了?」

  「这……」屈骄珑面露委屈,「妾身惶恐,『私返』二字何解?妾身出门之前跟冬桃交代过行踪,也说明过缘由,难不成冬桃没跟老太君禀报么?」

  说到这儿,屈骄珑表情带了几分怒色,「好个偷奸耍滑的贱婢!竟敢自作主张,隐瞒不报!如此怠慢主子的吩咐,成何体统!老太君,请您务必严惩!」

  老太君面色微沉。

  主母正院存在眼线是高门常态,可这种事向来讲究个心照不宣,哪里是能摆到台面上说的?如今却被屈骄珑三言两语扯破遮羞布——冬桃再是她的人,明面上终究是主母的奴才。

  哪有当家主母行事还要向丫鬟报备的道理?如此尊卑颠倒,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偏偏屈骄珑说得理所当然,一副习以为常、逆来顺受的模样,倒显得她这个老太君胡作非为,苛待儿媳。

  被屈骄珑轻飘飘地反将一军,老太君噎了个够呛。

  白氏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嘴角竟然忍不住扬起。

  有意思,自己这个平素直来直往没什么心眼儿的妯娌,好似忽然聪明起来了?

  而一旁的陆明渊却是沉着脸,看向了陆明生。

  果然,陆明生的眉心已经拧成了川字,面露不赞同,不等陆明渊觉察不妙,陆明生已然开口:

  「母亲莫怪儿子僭越,但儿子有一言,不吐不快,您此举实在过分!即便您身为婆母,也不该对正院的掌控达到如此严密的程度!今日若不是那贱婢奴大欺主,弟妹还要忍气吞声多久?堂堂侯府主母的威严何在?往后如何在下人中立足?」

  说完,他扭头,一脸严肃地盯着陆明渊:

  「二弟,你对此事可否知情?若是知情,怎可纵容母亲如此行事?你也糊涂了不成?若是不知,你这个侯府当家人未免也太不像话了!竟叫一个奴才欺负到正妻头上!」

  劈头盖脸一通训斥,给眼前的母子两人骂得面上青白变换。

  陆明渊看向屈骄珑,等她开口。

  毕竟这种时候,只有她出来澄清最合适不过。

  要么说「大哥误会了,侯爷公务繁忙注意不到这些琐事也正常」,亦或者「大哥言重,老太君此举说来也是为我好」之类的话,如此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她看过去的时候,屈骄珑竟然垂着脑袋,不声不响地落下泪来。

  好似自己受了这么久的委屈,终于有人为自己说句公道话。

  陆明生打眼一瞧,更觉自己所言非虚,腰板儿挺得更直:「瞧瞧,弟妹都委屈成什么样了?母亲,今日必须您必须给弟妹一个交代,否则侯府门风不正,后患无穷!」

  老太君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都不明白本来是自己要问责屈骄珑的,怎么最后反过来却要自己给她个交代?

  偏偏她自己的儿子也说:

  「大哥别生气,怪我平日公务繁忙,不怎么理会后宅琐事,骄珑也是太体贴我了,从不与我说这些……不过我想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母亲怎么会是那样的人?无非是担心骄珑礼数不周犯了错,这才叫人多看顾些,只是那冬桃狗仗人势,骄珑又孝顺,真以为她代表了母亲,这才听之任之,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母亲将那贱婢处理了便是,往后定不会再叫骄珑受委屈。」

  老太君也知道今日不处理冬桃是不行了,否则陆明生今日才尝到大义灭亲的甜头,指不定明日又要小题大做,将此事放大再去朝堂参明渊一本。

  「明渊说的是,来人,冬桃欺主罔上,阳奉阴违,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逐出侯府!」

  兵不血刃地处理掉一个眼线,屈骄珑心情很好。

  她擦了擦眼泪,一脸的感激,「多谢大哥明察秋毫,也多谢老太君为妾身作主。」

  明察秋毫几个字显然是夸到陆明生心坎儿上,他坐正了身子,还不忘告诫:

  「弟妹作为当家主母,便要端起主母的姿态,切不可再如今日这般唯唯诺诺。」

  「大哥教训得是,妾身记下了。」

  老太君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看屈骄珑那副受教的模样,咬牙问道:

  「所以,屈氏,你不该跟老身解释解释,究竟是何等要事,教你不顾侯府规矩,竟在将军府盘桓至日暮?」

  屈骄珑镇定道:

  「妾身如今毕竟挂着国子监女教习的名头,过两日便要进练武场教习贵女,为免届时出错丢了侯府脸面,自是应当做足准备,将军府既有父亲留下来的神兵,又有足够宽阔的练武场供儿媳演练,儿媳一时忘我,这才晚归,还望老太君见谅。」

  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老太君却气不打一处来。

  「侯府主母当以操持中馈、相夫教子为重,如今为个虚衔劳心劳力,岂非本末倒置?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老太君此言差矣,」屈骄珑不紧不慢地反驳,「皇上既然将此事交给妾身,妾身就必然要做到最好,否则岂不是有欺君之嫌?」

  不等老太君接话,屈骄珑又看向陆明生,「大哥说呢?」

  陆明生赞许地点头,「弟妹这话说得不错,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不论官位虚实,都当尽心尽力,竭诚为圣上效忠!母亲,您实在是狭隘了!」

  老太君真的要被这个庶子气死了。

  她虽然不喜陆明生,但自认自己这么久以来也不曾苛待这个庶子,怎的他如今竟是几次三番与她作对?

  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曾经的大度贤良了,早知今日,不若叫这逆子夭折来得痛快!

  陆明渊也知道母亲眼下是讨不着好了,只能略过这一段,「好了,菜都要凉了,先用膳吧。」

  老太君觉得还是自己的儿子贴心,面色松缓两分,示意众人动筷。

  偏偏屈骄珑还不消停,像是发现了什么,讶然道:

  「咦?今日的晚膳倒是格外丰盛,可是府中有什么喜事?呀,竟有升糕?难道是夫君升了官?」

  升糕,取步步高升之意,平素可是吃不到的。

  她一脸崇拜地看向陆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