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98章针锋(二合一)
# 第98章针锋(二合一)
于是屈骄珑颔首道,「当然,朔月弓沉寂太久,也是时候为它寻个新主人了。」
太子抚掌大笑,「好!那孤也加码,获胜的一方,每人赏蜀锦十匹,东珠一匣!」
众人哗然。
这可是大手笔。
「获胜一方」,「每人」——这意味着只要所在阵营取胜,人人有份。
一时间,众人眼中战意更盛。
新兵们自不必说,蜀锦与东珠这等珍品,平日里他们连见都难得一见。
便是贵女们也难掩心动——虽说府中都有,可这是实打实的岁贡之物。按例先由皇后挑选,再是贵妃、四妃,最后才轮到宗亲。这般层层分下来,能到各府的已是寥寥。若是府中女眷多些,分到小姐们手上的就更少了。
就说那东珠,昭乐都十一岁了,攒到如今也不过五颗。而太子一赏就是一匣——整整十二颗,足够打好几件首饰了。
便是府中不缺,这等好东西,谁会嫌多啊?
屈骄珑看到众人心思活泛,适时开口。
「既要比试,贵女们的射术操练便不得懈怠,新兵们每日都可在练武场进行操练,贵女们的射术课程却五日才进行一次,未免有失公允。」
「这不难,孤作主,岁宴之前,贵女们的射术课调整为每日一次,如何?」
屈骄珑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女孩儿们。
「不知贵女们可愿配合?」
贵女们内心当然是不愿意的,可一想到朔月弓和东珠蜀锦,又觉得辛苦些也值得。
「听凭太子及先生安排。」昭明郡主带头道。
屈骄珑刚要点头,昭仪冷声开口,「本县主只有一个要求,陆扶英作为本县主的侍读,也算作皇家女子学院的一份子,此次比试,也得参加。」
屈骄珑顿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摇头。
「抱歉县主,下官恐怕恕难从命,英儿的病情来势汹汹,什么时候能好也不确定,若是强行叫她加入,怕是会拖大家后腿。」
一听说会拖后腿,其他人不干了。
「昭仪你别闹了,你跟陆扶英有什么恩怨私下解决好了呀,干嘛拖累我们?」
「就是啊,况且如果真如先生所说,陆扶英病得很严重,你把一个病秧子拖上练武场,就算你把场子找回来又能怎么样?旁人只会说你恃强凌弱!」
「昭仪你……」
「都给本县主闭嘴!」
昭仪恼怒地看向那群喋喋不休的人,扬起下巴冷声道:
「别以为我如今是县主了你们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教训我,你们配吗?」
众人顿时回过神,像是这时候才想起昭仪此前有多嚣张跋扈,再一看主位之上的太子,顿时讷讷不敢应声。
但昭明郡主是不怕的,不仅不怕,她还上前一步:
「有何不配?你是县主我是郡主,昭仪,你莫不是连尊卑都忘了?」
「少在这里冠冕堂皇,我是郡主的时候也没见你给我磕头!我现在没工夫听你吠,滚一边儿去。」
昭仪依旧看向屈骄珑,「之前还好好的,我才不信她会突然得病!陆扶英这个缩头乌龟,她是不是躲起来不敢见我?」
萧厉眯起眼,借着打圆场的功夫笑道:「县主这话言重了,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屈骄珑,「屈博士的千金,自然不是那等畏首畏尾之人。先前屈博士展露的射术,我等更是叹为观止,想来陆小姐也该继承了几分。」
屈骄珑眼眸微眯。
这话明着是夸,暗里却把她架在了火上。
萧厉迎着屈骄珑的双眸,笑道:「况且陆小姐名册在案,确实是皇家女子学院的一份子。这等为院争光的好事,缺席了也可惜。」
萧厉巴不得陆扶英带病上场,这样他那边的胜算便又多几分。
他转向太子,「殿下以为呢?」
太子看了看屈骄珑,又看了看昭仪,思忖片刻后,无奈道:
「孤不好说,毕竟英儿的情况怎么样孤也没去看过,若是真病得不轻,孤要她强行上场,倒是孤不仁义了。」
昭仪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都这种时候了,父王还在护着陆扶英!
屈骄珑看到了昭仪眼中疯狂涌动的恨意,闭了闭眼,暗自叹了一口气。
「既如此,不若这样,下官按县主先前所求,五日后带陆扶英来练武场,若她身体无碍,自当同大家一起为学院争光,但若病情实在没能好转,就算上场,只怕萧统领底下的人也觉得胜之不武。县主意下如何?」
昭仪看了太子一眼,她知道,有父王护着,她再咄咄逼人只会得不偿失。
「好。」
她冷笑,「那本县主便等她五日,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病得快死了!」
这件事算是暂时平息下来。
既然决定好了比试,贵女们也不敢怠慢,重新拿起弓箭练习起来。
萧厉也不再浪费时间,带领一众新兵回去加紧操练。
场中闲下来的,一时间只剩太子和屈骄珑。
太子迈步至屈骄珑身侧,侧眸打量她。
屈骄珑大大方方地迎视着他,「殿下怎么这个眼神?」
他收回目光,语气有些无奈。
「孤以为,你会怪孤。」
屈骄珑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殿下是指?」
「没能在朝堂上为危儿求情。」
屈骄珑的脸色冷了下去。
「殿下多虑了,下官还得多谢殿下没有多此一举,那逆子言行不端,本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太子的目光愈发审视。
「骄珑,陆明渊对你不好,是不是?」
否则哪怕是看在陆明渊的面子上,她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儿子如此绝情才是。
屈骄珑低下头,「抱歉殿下,这是下官的家务事。」
太子看她这疏离的态度,只觉得心头堵了一团棉花,棉花里还藏了一根针,时不时扎他一下,叫他难受,又遍寻不着。
「骄珑,上次孤跟你说的话……」
「殿下自重。」
屈骄珑想也不想便打断。
太子抿唇,耳边回荡着前些天昭仪放肆的嘲笑——
【君夺臣妻,遗臭万年。】
【太子又怎么样?她、不、要、你!】
他长袖下的手蓦然攥紧。
深吸一口气,太子压下心头的烦躁,却还是忍不住问:
「为什么?」
屈骄珑疑惑擡眸。
太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当年孤就想问,为什么是陆明渊,为什么孤不行?」
屈骄珑闻言微怔,忽然有些……啼笑皆非?
她不答反问:
「下官也很想问,太子为什么要促成这一场比试呢?朔月弓,对你有什么用?」
太子一顿,目光闪了闪,随后看向她,「你认为,孤对朔月弓另有所图?」
「难道不是?」
太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骄珑,朔月弓现世对你来说不是好事,你终究不是你父亲,觊觎朔月弓的人很多,今日你能打败萧厉,来日呢?不是所有人都会如萧厉这般与你堂堂正正地比一场,孤不想你因朔月弓身陷囹圄,只有让所有人知道,朔月弓在孤这儿,你才够安全。」
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饱含深情。
如果不是屈骄珑敏锐地捕捉到太子方才闪烁的眸光,她说不定就信了。
可惜,她早就不是那等轻易被男人花言巧语蒙骗的小女人了。
「那下官真是多谢殿下的良苦用心。」
太子听不出她这话到底是真心还是讽刺,朝她望去时,她的面色一派沉静,又瞧不出什么。
半晌后,他也只得轻叹一声:
「骄珑,总之你信孤,孤不会害你。」
屈骄珑不置可否。
恰在这时,昭阳县主的箭飞出去,却不小心脱了靶。
四下传来嘲笑声,昭阳也不恼,转过头笑嘻嘻地看向屈骄珑:
「先生,帮帮我呗?」
屈骄珑给太子行了个礼,示意自己不奉陪之后,去指导昭阳。
「县主刚刚是不是手腕发力了?」屈骄珑走到昭阳身侧,轻轻托起她的手腕,「射箭时要用臂力带动,手腕需得稳如磐石。」
她重新拿起一支箭,教她搭弦,正调整她的姿势,忽听昭阳低声问她:
「先生要怎么谢我?」
屈骄珑扬了扬眉,「哦?县主是指?」
「第一,本县主帮您促成了这次比试,第二,本县主……帮你摆脱了太子。」
最后几个字她压得极低,却足够屈骄珑听到。
屈骄珑握着她的手一紧,看向昭阳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
「县主何出此言?」
昭阳一只眼闭起来,像是在认真瞄准远处的靶子,嘴上却不停:
「先生不要紧张,父王此前叮嘱过我,说您是位不可小觑的先生,要我跟您好好学,哼。」
昭阳轻哼一声,「这么多年,除了我母妃,我还是头一次见父王对谁另眼相待,先生本事不小,怎么?定阳伯夫人当腻了,想试试贤王妃?」
屈骄珑闻言,只觉得皇家儿女确实有着远超常人的聪慧。
昭仪,昭明,到昭阳,分明都是些十来岁的小丫头,却各个都似生了颗七窍玲珑心,陆扶英跟她们比起来……确实差太远了。
「昭阳县主若真觉得我想当贤王妃,方才便不会帮我了,这种多余的试探就不必了吧。你想要什么?」
昭阳挑了挑眉,像是意外屈骄珑居然能一眼看穿她,眼神带了几分欣赏。
「说实话,要什么,我还没想好。」
屈骄珑垂眸,正好昭阳擡起头来,冲她粲然一笑。
「先生大概不知道,我随性惯了,帮你促成比试,是因为我捕捉到你眼里的亮光,我真好奇啊,这明显必输的局,旁人躲都不及,怎么先生这般兴奋?又想着父王说先生本事不俗,便一时兴起,想要看看。」
「至于帮你摆脱太子么,」昭阳耸了耸肩,「我也觉得太子蛮烦人的。」
「听来听去,县主两次出手都是为了自己顺心,怎么还要向我讨要报酬?」
「话不能这么说,」昭阳开始拉弓,「本县主做事确实是随自己高兴,可最终的受益人毕竟是先生,既做了好事,当然得要先生承情,不然我不是亏了?」
弓已经拉到最大,昭阳不急着射出,笑眯眯地看了屈骄珑一眼,「不过反正我母妃已经过世,让你做这个贤王妃也不是不可,先生不若考虑考虑?」
屈骄珑有点看不透这个孩子。
但她声音还是淡了下去,「县主还是莫要开这种玩笑。」
「咻——」
昭阳的箭射出,这一次,正中靶心。
昭阳欢喜地大叫,「中了中了!先生不愧是先生!」
众人都看了过来,昭阳的射术并不算好,往日十支箭都未必能中一支,今日竟叫她射中靶心?
不过再看屈骄珑的手握着昭阳的双臂,众人又撇嘴。
那箭肯定是先生射的,昭阳不过是手跟着搭在上面罢了。
于是大家又收回目光,自顾自练习了。
只有屈骄珑知道,方才那一箭,是昭阳自己射出去的。
「县主,还真是深藏不露。」
「好说好说,」昭阳始终懒洋洋地笑着,「先生现在觉着,我有没有做你徒弟的资格?」
屈骄珑一怔。
「徒弟?」
「是啊,」昭阳又搭起一支弓,「先生前些日子和武状元当街比试,不巧本县主刚好瞧见了,本县主倒是很佩服先生的身手。怎么样?考不考虑收徒?先生,如今整个皇家女子学院,大概只有我是绝对站在您这边的,收我的话,不亏哟。」
原来如此。
屈骄珑觉着好笑,「你这个想法,你父王知道吗?」
「我父王?」昭阳难得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屈骄珑。
屈骄珑便笑,「是啊,贤王当初干净利落地拒绝了我的合作请求,现在自己的女儿却上赶着要来拜我为师,你就不怕你父王知道了跟你生气?」
昭阳皱了皱眉。
她确实没想过。
此前听父王叮嘱,她还以为父王很看重屈骄珑,怎么听她的意思,又不是这样?
「无所谓,父王是父王,我是我。」昭阳又射一箭。
再次命中靶心。
屈骄珑低头看向昭阳,见女孩儿目光倔强,她忽然升起一个新想法。
「县主要想拜师,也不是不行。」
「有条件?」
「岁宴比试,夺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