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99章一战成名(二合一)
# 第99章一战成名(二合一)
太子想要朔月弓,屈骄珑决不能如他的意。
不过昭仪射术精湛,她原本还在思忖应该培养谁来得合适,昭阳的出现倒是恰到好处。
朔月弓若是落入贤王之手,也能趁机挑起太子与贤王的争端,让她看看贤王的本事。
昭阳闻言,忽然笑了一下。
「县主因何发笑?」
「我笑我和先生大概是有注定的师徒缘分。」
「哦?」
昭阳眯起眼,却藏不住眸中的兴奋。
「本县主正有此意。」
屈骄珑愈发看不懂这个孩子了。
「我还以为县主要同你父王一样,蛰伏到底?」
「那便不是先生该操心的事了。」昭阳表情淡了几分,不冷不热。
屈骄珑便不再多言,松了手,让昭阳自己练。
她又去指导旁人。
当日的射术课程结束,贵女们对屈骄珑,虽说不至于全然改观,但确实收获颇丰。
在她一针见血又细致耐心的指导下,众人的射术相较之前都有了显著的飞跃。
不过,想要胜过羽林卫的新兵,还差得远。
屈骄珑倒也不慌,课程从五日一次改到每日一次,时间充裕得很。
告别贵女们,屈骄珑走出练武场,巩成和负责送她出去。
两个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远远看去像是没什么交集,但若是站在两人身边,便能听到他们的交谈。
「屈姨,廉叔说您有事找我?」
屈骄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想起什么,反问他:
「你如今在羽林卫过得怎么样?可有受刁难?」
巩成和几不可查地摇头,「刁难算不上,只是对于我这个通过科举『空降』的御前二等侍卫,许多长期服役却久久得不到晋升的人多少有些不服,觉得我缺乏实战经验和资历,屈姨放心,我能应付。」
虽说巩成和是武举榜眼,但在羽林卫看来,武举都是些初出茅庐的臭小子,属于矮子里面拔高个,也就走了狗屎运得皇上赏识,可要论起实力,日日操练的他们显然要强上许多。
屈骄珑颔首表示知道了。
「御前二等侍卫,若我没记错,值守区域是御书房附近?」
「是。」
屈骄珑松了一口气。
「好,我给你的任务不难。」
她再度压低了声音,恰好够身后的巩成和听到。
巩成和差点一个趔趄。
「这……」
他目光满是惊异与不解。
欲言又止半晌后,还是应了声。
「虽然不懂您的用意,但爹说过,您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所以,成和定不辱命。」
屈骄珑嘴角弯起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
「谢谢。」
走出练武场,屈骄珑登上回府的马车,她打开锦盒,伸手寸寸抚过朔月弓,有些心绪难平。
倒不是还在为朔月弓暗藏的玄机纠结,只是太子今日提起韦昭,让她想起了当年。
那日西沙城破,西沙城的守城官前来求援,父亲就要带兵前去支援,屈骄珑却也提枪跟上。
屈烈见了,皱着眉呵斥,「骄珑,回去。」
屈骄珑扬着小脸儿一脸的坚毅,「我不!爹!我听说西戎这次带兵的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也就比我大三岁而已,他都能上战场,我为什么不能?爹,看着吧,我比他可厉害多了!」
屈烈不语,一大一小沉默着对视许久,最后是屈烈大笑出声: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为父就给你这个机会!」
当时一众营帐的人,包括当时被老皇帝扔到塞北历练的太子都大呼不可,只有屈烈当众立下军令状,说若是屈骄珑不能得胜归来,他承担全责。
这便是她的父亲,明知前路危险,明知她是屈家的独苗苗,可只要她想,他便全力支持。
屈家军更是唯命是从,大将军让他们听小姐的,他们便全力以赴。
那一日,屈骄珑手提长枪,率兵至西沙城城门前,叫嚣着让韦昭出来与她比试。
西戎所有人都以为来的人会是屈烈,本来都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结果居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韦昭自觉受到了侮辱,率兵迎战。
轻敌,是西戎此次犯的最大的错。
两军对垒,立在最前方的,却一个是十五岁的少年,一个是十二岁的少女。
这怕是古往今来头一遭。
若非生死攸关,恍惚都要以为是两个孩子在过家家。
「你就是韦昭?」屈骄珑坐在马背上,纤细得像是塞北的风沙一来就能将她刮下马背,然后被马蹄一脚踩死。
韦昭冷嗤,「哪里来的野丫头,大越派你来,是看不起本少将吗?」
屈骄珑举起长枪,枪尖对准韦昭的眼睛。
「你说对了,就是看不起你。」
韦昭气不打一处来,「死丫头,叫什么名字?本少将今日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赢了我,才配知道我的名字!」
此话一出,四周的空气都变得肃杀起来,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纵马冲向对方。
两骑如电,瞬间交错!
屈骄珑的长枪破空而出,银芒如龙,直刺韦昭咽喉。韦昭冷笑一声,长剑横挡,剑锋与枪尖相撞,迸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他手腕一振,剑势骤然变向,斜削屈骄珑持枪的手腕。屈骄珑枪杆一旋,借力荡开剑锋,同时侧身避过,两马错身而过,卷起一阵沙尘。
「就这点本事?」韦昭勒马回身,眼中轻蔑更甚。
屈骄珑不答,眸中战意更盛,双腿一夹马腹,再次冲锋。
这一次,她的枪势更快、更狠,枪尖如暴雨般刺出,每一击都直指韦昭要害。
韦昭起初还能格挡,但很快便发现这丫头的枪法竟毫无破绽,枪影连绵不绝,逼得他连连后退。
「铛!铛!铛!」剑枪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韦昭额头渗汗,心中惊骇——这丫头竟有如此实力?他咬牙变招,长剑陡然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屈骄珑心口。
屈骄珑早有防备,枪杆一横,格挡剑锋,同时借力一挑,枪尾如鞭,狠狠抽向韦昭腰间。韦昭闷哼一声,险些落马,但他反应极快,剑锋一转,反削屈骄珑手腕。
两人你来我往,战马嘶鸣,尘土飞扬。转眼间已交锋数十回合,难分高下。
终于,屈骄珑抓住韦昭一个破绽,枪势骤然变快,一记回马枪直刺韦昭咽喉。
韦昭仓促横剑格挡,却不料这一枪竟是虚招!屈骄珑手腕一沉,枪尖陡然下压,狠狠刺入韦昭肩甲。
「噗嗤!」鲜血飞溅,韦昭痛吼一声,长剑脱手。
战马受惊,前蹄扬起,将他重重掀落马下。
屈骄珑乘胜追击,带兵直取西沙城,西戎不敌,带着受伤的韦昭节节败退。
瀚海女罗,一战成名。
西沙城收复那日,屈骄珑回营,父亲站在最前方迎接她凯旋。
恍惚记得,当时父亲身后站着两人,一个是陆明渊,一个是太子。
耳边恍惚又听到太子的质问:
【为什么是陆明渊?为什么孤不行?】
说实话,屈骄珑不太能分辨太子话里的真情有几分,假意有几分。
在她最初的印象里,太子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兄长。
屈骄珑的父亲屈烈是镇国大将军,母亲喻美刃原是永明国公主。
永明国原是夹在西戎和大越之间的小国,国土面积还没有大越的京城大,原本一直避世隐居,百姓安贫乐道,怡然自得。
多年前,她的母亲喻美刃偷溜出永明国。
永明国是个崇尚武力的国度,国内无论男女老少都是自小习武,喻美刃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自认能力不俗,独自外出闯荡。
在这个过程中,喻美刃与屈烈从不打不相识,到相知、并相爱。
那时的屈烈还不是镇国大将军,只是塞北仞云城城主之子,年少有为,武功高强,自由如风。
正好屈烈外出历练,两人结伴出游,一路上行侠仗义,创下不少佳话。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偶然救下回乡探亲遭遇劫匪的首辅家大小姐,便是如今的皇后。
皇后喜欢喻美刃的直爽率性,像话本里的女侠,喻美刃欣赏皇后的端庄温婉,那是在永明国从来见不到的女儿家情态,两个人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而听闻首辅大小姐遇袭,当时的帝王,也就是先皇,震怒,为了给首辅一个交代,派太子亲自前去保护首辅大小姐的安危。
屈烈,喻美刃,和如今的皇帝皇后由此结识。
彼时谁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屈烈和喻美刃把当时的首辅大小姐及太子当成了回乡探亲的世家儿女,而大小姐和太子也只把这两人当成漂泊在外的游侠,彼此的分寸都拿捏得非常好,并不多问。
再后来,西戎进犯,太子受召,连夜归京,随行的当然连同首辅大小姐在内。
而作为在夹缝中生存的永明国,在西戎大军压境时,头一个遭了殃。
喻美刃作为一国公主,要回去同她的子民一起抵御外敌,屈烈所在的仞云城离永明国不远,与她同行。
四人就这样迎着各自的使命,连一声告别都没有,分道扬镳。
再见面时,物是人非。
永明国太小,在西戎成倍兵力的碾压之下根本无力抗衡,屈烈想帮忙,却有心无力——仞云城归属大越,没有皇帝的旨意,不得擅自出兵。
无奈之下,永明国国君向大越求援,为了永明国的子民有个安身之所,甘愿归顺大越。
为表诚意,永明国欲献上唯一的公主,与大越永结秦晋之好。
献给谁不言而喻——
当朝太子。
屈烈不肯将自己的挚爱拱手让人,藏在公主随行的侍卫当中,与她一同入宫。
宫宴当日,曾经把酒言欢的四人,在此重逢。
好在,身份的转变并没有磨灭四人的知己情谊,屈烈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太子。
有了太子的配合,屈烈得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宫宴,并在宫宴上大放异彩,先皇龙颜大悦,问他要什么赏赐。
屈烈当着所有人的面,希望先皇可以下旨,同意仞云城出兵,抵御西戎。
若他能得胜归来,则求娶永明国公主喻美刃为妻。
众人哗然。
这是明目张胆跟太子抢人?
偏偏不等先皇发怒,太子便起身,劝说先皇,一说君子有成人之美,仞云城世子不远千里而来,这份真情令人动容,一说西戎进犯,大越本就不可能坐以待毙,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若是屈烈说到做到,便是不可多得的将才,立下如此大功,应他一个请求又有何妨?
先皇觉得太子说得有理,同意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屈烈没问他要兵,只说他会自己带仞云城的人手前往御敌。
仞云城虽归属大越,事实上多年来因为塞北苦寒,朝廷对其一直是放养状态,没怎么拨过官粮,屈烈赢了最好,输了也不心疼。
喻美刃需要留在京城等待结果,但她清楚,仞云城的兵马不够。
她拿出自己的玉佩,是她的公主印信,交给屈烈,凭此印信,屈烈可号令永明国所有子民。
于是屈烈一人一马,连夜赶回仞云城,带上城中兵马及永明国众多武力高强的百姓——便是初代屈家军,杀向西戎。
三个月后,原本作为进犯国的西戎,却节节败退,连丢十五城。
西戎偷鸡不成蚀把米,显然也怕了,连夜向大越递上停战书,愿以黑水为界,立誓五十年不犯边,并开放北境三处榷场,许大越商队自由往来。
屈烈一战成名,就这样,以西戎十五城为聘,顺利求娶喻美刃,并得先皇亲自赐封镇国大将军,守卫塞北边境。
胜是胜了,但世上再无永明国。
只有镇国大将军同他的夫人,以及手底下战无不胜的屈家军。
——屈家军为什么叫屈家军?
从古至今,除分裂的乱世外,在有帝王的时代,为避免武将功高盖主,手中的军队皆不能以自身姓氏作称,否则与私兵何异?
旁人领的都是什么定国军、镇北军、平西军,唯独屈烈手底下这支,大摇大摆地叫屈家军,并且还过了帝王明路。
不就是因为当初屈烈率兵抵御西戎时,先皇未曾拨过一兵一卒么?
屈烈带着自己的人打了胜仗,先皇这时候想要收编未免有些无耻,到底要脸,也不想被史官口诛笔伐,好在屈烈不是个野心多大的人,又不在京城做官,先皇索性给了他至高无上的荣耀,再打发他去戍守边关。
谁都知道西戎睚眦必报,停战书上说是五十年,但等他们休整好,一定会再卷土重来,届时屈烈便是西戎的头号目标。
所以屈烈连同他手底下的屈家军再怎么强盛都没关系,光和西戎就有得耗了,威胁不到皇位。
再后来,太子登基为帝,首辅嫡女入宫为后,四人把酒言欢的场景已是奢望。
直到喻美刃生下屈骄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