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上门:废后不愁娶 第117回 白皇

作者:蟹子

嵩山之上,原本草木覆盖,生机勃勃,如今变成了一眼银白无色的雪山。

几人护送着国师上了山,见国师站在山巅之上,展开双臂,仰头默念着类似经文的口诀。

几个士兵原还摸不着头脑,瞪大眼睛满是好奇,期待和疑惑,但很快,所有的情绪都被震惊所取代。

只见山下断层上的积雪,竟如同活了一般,动了起来,随后如同巨蛇般抽长了身子,却在所见之人震惊防备中高飞而起,行到远处的空气,在半空中由雪化水,随后散开,如同大雨一般落到土地中。

以此来回几次,等土地水分满了,才作罢。

几个士兵近距离的看着国师施法,被这一手给震慑了,却没有发觉旁边他们的冷美人上尉一侧的手腕飞快的转动着,五指不断摆动,如同在弹琴一般,淡淡的银色光满在五个指尖闪烁着,若在夜间或许能见到更明显,但是现在是白天,不仔细看便不容易发现,何况他们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在前边法力高强的国师身上。

紫璃悦露这一手目的很简单,一是对挖沟渠的解释,二是震慑并刺激乱党,若他们野心足够大,足够自负,必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个法术高强的国师挖走或者彻底抹除,等于砍掉商殷离的手臂,而若是信心不足,这一震慑足够从内部瓦解他们,进而达到内部矛盾产生而分崩离析,做到不战而胜。

当然,她比较希望的是他们的胆量和野心能成正比。

山下计程车兵自然也看到这一幕,聪明的已经反应过来,从而结合到自己的工作上,便明白这沟渠到底有什么作用了。

不搬走雪却反而挖沟渠,雪又不是水可以印流到别处,但是现在都明了了。

而因为看到这神奇的法术,众人不知怎的,或许是为了表现,又或许是高兴,接下来的工程效率几乎提高了一倍以上,大家干劲十足。

嵩山上的雪,从断层开始,不能再化水,便搬移到另一边的山头,清出半个山头,而积雪所对的地方,正是沟渠会透过的地方,在这里,到时候引水才不会出意外。

而这一手,也的的确确震慑了潜藏在暗中的乱党。

原本还蠢蠢欲动的他们,因为这一震慑,而不得不暂时放弃之前所有哪算,就连那些急功近利的也不由的退缩了,只能先继续躲着,把这边的讯息发出去,等着总舵的回复。

当都无法驱逐众人心中的不安,法术啊!真的是法术,任旁门左道再厉害,总不能控雪成形,施云布雨吧!难道这国师还真是传说中的半仙,即将踏入仙道,传说中的修仙者?

就在与嵩临城相隔五百里路的一座相对比较好,并未被大雪淹没的城池中。

荒凉角落之地如同废弃般的古朴简陋屋子中,衣袍华美一身贵气却面容普通的青年走出来,似乎感觉到什么?擡头朝某处看去,眼中带着淡淡的疑惑。

站了好一会后,殇卿睿才垂下眼眸,眼底带着几分复杂,复又叹息,他分明感觉到力量气息和感觉很熟悉,很像杨忻玥的力量,只是好似却比之前要强上许多。

柳清提着两坛子酒和几包用油黄纸包的熟食走过来,看到门口主子面无表情的站着,眼底却带着看不清的情绪,可周身明显环绕着无奈和些许苦涩。

他以为主子又在为白皇的事伤神,不由眼中也多了些无奈和担忧。

听到声音的殇卿睿擡头看他,目光落到那酒坛子上,本就复杂的神色更加复杂难辨。

“给我吧。”他伸手,接过柳清手上的东西,漠然转身进入破陋的屋子中。

狭窄的屋子中,进门几步正对的中间摆着一张四方木桌,几只做工简单粗糙的旧椅子。

房间的布局也很简单,除了桌子椅子外,就是不远处一张只是用几块木板撑起的床,脸床幔都没有,只是在上面随意丢着一张很旧的被子,不过被子和床单虽然都洗得看不出本来颜色,但也算干净,房间里也很整齐干净。

唯一能算得上邋遢的……大概就是现在桌便半趴着,即使已经睡着还惦记着喝酒,是不是的擡手四处挥动,想寻找酒坛,偶尔听到几声模糊的咕哝声,分不清是在说什么。

因为趴着,只看到半边侧脸,黑白交错,看起来就像历经沧桑的胡须和头发,散乱如同稻草一般,一身到处都是补丁,旧得看不出色彩的灰布短衫宽布裤,脚上是脏兮兮如同被老鼠咬出几个洞的黑布鞋,看样子已经快不能穿了。

这个人,如今的样子,估计没有人会猜到他曾经的风光,所站的高度。

殇穆白,掌管妖界上千年,被誉为妖界史上最神秘也最强的妖皇,一代白皇,却终为一个情伤,而落得如此地步。

尽管猜测到当年这个男人绝望离开,肯定会过得不如意,却不想堕落到如此地步,谨慎的一点修为,十几年来,已经被挥霍得差不多了,身体也被酒气掏空,如同防尘迟暮的老人,只等终时的到来而得意解脱。

当终于找到十几年未见的义父,在看到如此的他时,满心的安慰和喜意瞬间化为悲哀和仇恨,对紫葵辛的仇恨。

可每每想起这段仇恨,心却如同刀绞。

或许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义父要如此自暴自弃,情之一字真被看得如此重要?

但现在他或许隐约能明白那种感受,当璃悦在他面前魂飞魄散的时候,那一瞬间,他不是也有萌生过抛下一切不管,甚至怨恨起自己的地位,仇恨,心思。

殇卿睿走过去,把东西放到桌子空出的一边,然后擡手拿起倒扣着的瓷碗,想收拾干净。

只是才触到碗,手腕却突然被一直布满皱纹苍老的手抓住。

钳制的力道不重,但却因为这触感,殇卿睿身子猛然一僵,手微微一抖,往便被推着沿着桌子滚下地,碎开。

站在一边垂眸候着的柳清也被吓了一跳,但眼眸却很快闪过一丝欣喜,却立刻又变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