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上门:废后不愁娶 第119回 她没死

作者:蟹子

后悔吗?

这三个字并不是第一次在心里出现,或许可以说日日夜夜都藏在心底,时不时的拷问着自己。

可到底后悔了吗?

或许吧!不可否认,在那个人消失的瞬间,他后悔,非常后悔,希望时间可以倒流,甚至幼稚的幻想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但是若真让他正视并直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薄唇紧抿,在殇穆白以为他想直接沉默过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淡漠,却坚定:“后悔,但若再来一次,依然会如此。”

殇穆白身子微微一震,随后抿唇沉默的看着青年的侧脸,眼神复杂,又含苦涩无奈和疼惜,甚至还有歉疚。

他明白他的意思。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爱情、亲情、责任、原则,当他们碰撞在一起必须选择的时候,总不能十全十美,选择什么?就要失去什么?而他,会后悔,是因为自己那份感情,对爱情的重视,但依然会那样做,是对亲情的执着,对责任的负责,对原则的坚持。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比他有担当得多,想到当年自己毅然挥手把重任丢给他而远走……

若说他这一辈子对谁最为愧疚,欠得最多的,估计就是对这个孩子。

不过没有想到这孩子竟然会对悦儿产生了那么深的感情,在明知道各种仇怨纠纷的情况下还付出了这样的感情,可谓意外,又想到他说起悦儿封族的事情。

他不由也对这个女儿产生了好奇,从他的描述,还有女儿的所作所为,他已经基本能想到一个怎么样性格的孩子,坚毅、果决,看得清,分得明,凉薄,却又重情,看似矛盾,其实一点都不矛盾,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儿,很优秀。

况且,他心里也很感激女儿的付出,很是欣慰,不得不说,在听到最后的结局是封族时,他确实松了口气,或许是出于自私吧!毕竟女儿他并没有相处过,之间存在的也就是血缘带来的奇妙感情,两者相间的话,他更在意的是葵辛,所以在听到女儿用生命保住葵辛和貂族,他是真的松了口气。

他长叹了一声,殇卿睿的回答并不让他完全满意,却足够勾起他的歉疚心里,看着他黯然伤神,心中也有些不忍,嘴唇动了动,沉默一会,还是开口道:“我想知道,若是现在,悦儿依然在的话,你会不会还介意着那件事?能不能让貂族的现状为这件事画上句号,重新开始?”

殇卿睿猛然擡头,错愕的看着殇穆白,眉头紧皱,眼眸情绪似乎有些混乱,似乎想问什么?又不敢问,眼底深处,难得的显现出了几分脆弱。

这份脆弱,无疑击中了一直心怀愧疚的殇穆白的最后一丝犹豫,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看来你已经隐约有猜到我要说什么?确实,悦儿并没有死,不,或者应该说她的肉身是消失了,但是她的元神和灵魄并未消失。”

“这……这怎么可能,我分明……”殇卿睿咻的下站起来,略显失态的向前几步,似乎想走过去,却有忍住停下脚步,语气却有些凌乱起来,完全体现出了他此刻纷乱的情绪。

殇穆白擡头看他,随后又移开视线,看向门外,眯起眼眸,似乎进入回忆……

“当年的事情,其实另有原因,葵辛,她从未背叛过我,当年的她,也是在那抉择中痛苦过,而最终的决定,是我。想必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查葵辛得到我的妖丹,却为何这些年来修为一直没有精进,也没有发现妖丹的气息,事实上,那颗妖丹,并不是在葵辛身上,而是在悦儿身上。”

殇卿睿错愕的瞪大眼睛,眼底眸光微微一闪,错愕中似乎想到什么?却又不敢肯定,薄唇不觉一抿,脸色有些发白。

“悦儿还在她娘肚子里的时候,开始情况很好,但是后来,却出了大问题。

貂族的血脉完全被我的血脉压制,偏偏紫罗兰一族的能力是吞噬,对于温吞的貂族来说太过霸道,也太过致命,以至于悦儿在后期一直在拼命吞噬葵辛的力量和生命力,那个时候,就算把悦儿拿掉,已经心脉连一的葵辛同样也活不下去。”

“后来,我用了妖丹给葵辛,在体内帮助他们母女平衡,却不想悦儿的力量出乎我意料的强,还未完全成形却已经拥有庞大的灵识之力,最后甚至靠着本身一半紫罗兰血脉而吸收着妖丹,想占为己有。

那个时候我若拿走了妖丹,她们母女都活不了,但是放任下去,以悦儿的力量更不可能吞噬了妖丹,所以我选择,抽取妖丹的九成力量和悦儿的灵魄封印在一起,让妖丹融合在她身体中。”

他说完,又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道:“你该知道,妖丹对本体总会有一些牵绊,那时候若我不离开妖界,离开她们,妖丹只会越来越不稳定,甚至到最后被封印的力量也可能会爆发出来,吞噬掉悦儿的灵魄,所以我只能离开。

而会演那一场戏让人误会,是葵辛的主意,作为母亲,女儿在她看来比生命还重要,她不想被人查出妖丹在悦儿身上,怕小家伙会怀璧其罪,因此让我说明,妖丹已经被她吞噬并吸收。

封族咒,确实会神魂俱灭,但所幸悦儿的灵魄和妖丹的力量封印一起,妖丹会带着灵魄重新凝聚妖魂,只要重新得到一个肉体,便能再活。

我能感觉到现在妖丹的活跃,想必她已经顺利早到宿体,就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在何处了,这可需要你自己去找,不过要有心理准备,若她不愿意见你的话,恐怕你会很难找到,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便不插手,一切看你们的缘分了。”

殇卿睿此刻却反而没有什么反应,但事实上却是刺激过重,平时稳重冷静的男人,此刻一脸呆滞的站着,脑中几乎一片空白,恍若进入梦境中不愿醒来。

这个讯息,对他来说,无异于久旱之下的甘雨,盲者重见光明,以至于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