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137章终于醒了

作者:想吃油炸小鱼

「小胖子,还不醒?」

  钱老推了又推,戳了又戳,对方依旧没有醒来的想法。

  他索性搬来一张椅子,在小胖子床边坐下,摸着下巴,眉头紧锁。

  「刚昏迷没多久,中毒应该不深,怎么就醒不过来呢?」

  他捏着一根细针,专门往痛穴上扎,又尝试过鸡腿诱惑,加十份家规抄写威胁,邻家小女孩绝交警告……

  还是没有用。

  「呃钱老?」赵诚终于看着他这一套小连招,终于明白他在干嘛,「您在想办法叫醒他吗?」

  钱老眉头一挑,「不然呢?你以为我在搞杂耍?」

  赵诚变戏法一样,手里多了一根棍和一对锣鼓,脸上挂着贱笑,「这事儿还得让弟兄们来。」

  陆北宸还来不及把他踹出去,赵诚已经叮叮当当咚咚锵地敲了起来。

  一边敲一边喊,「一日之计在于晨,不起床来枉为人……一日之计在于晨,不起床来……」

  沈清辞被吵得脑瓜子疼,气得不行的她也随手抄起一旁的扫帚,卯足劲挥了过去。

  「你能不能安静点???」

  赵诚见状,连忙举起锣来挡,更加响亮的一声在耳边炸开。

  他头皮一震,连忙带著作案工具躲到一边,眼里全是震惊,「不是,沈姑娘,您这是下了死手啊?」

  「唔……」

  沈清辞刚想再挥一扫把过去,床上的小胖子突然有了动静,小脸皱成一团,翻了个身。

  「!」沈清辞眼前一亮,连忙勾了勾手,「快回来快回来,继续敲!」

  两人如同跳大神一样,围着小胖子一边敲一边唱,「一日之计在于晨……」

  终于,「哇」的一声,小胖子像是做了噩梦一般哭闹着醒了过来。

  在院子里急得焦头烂额的爹娘,听到这一声哭喊,再也按捺不住,哭着冲了进去。

  「儿啊,你终于醒了!」

  「爹……娘!」

  「娘在这呢不怕不怕啊~」

  「疼……好疼……」却又说不上哪儿疼,感觉哪哪都疼。

  「啊?什么?哪儿疼,孩子,告诉娘哪儿疼?」

  知道真相的沈清辞悄悄看了一眼钱老,后者连忙将扎针用的银针藏了起来,一脸心虚地看向窗外。

  「谢大人,谢谢诸位大人……」

  「行了,你们先带着孩子出去吧,有什么事儿再通知我们哈。」

  沈清辞心中有了计划,连忙驱散无关人等,大喊一声:

  「我终于有招了!」

  ……

  子时将至。

  京城那死寂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了九声沉闷的鼓声,敲打在每个人心头。

  那是正阳门上,那面只在国朝大典,或是京城戒严时,才会被敲响的「惊天鼓」。

  鼓声打破了这片被死亡和恐惧笼罩的死寂。

  「什么事儿?」

  百姓不明所以地擡头,空着眼眶,望向钟声响起的方向。

  「太不把我们百姓当人了!」

  一声怒骂传了出来,随后就是接二连三的附和。

  「孩子迟迟不醒,朝廷还在敲钟欢庆,这像什么话!」

  「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啊啊啊啊……」

  紧接着。

  「当——!当——!当——!」

  大报恩寺,那口重达万斤的「永乐大钟」也被撞响了,盖住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然后——是白塔寺的钟,是天坛的磬,是皇城四角的铜锣……

  是那些隐藏在京城各个角落里,道观里的法铃,戏班子里的梆子,甚至是那些打更人手里更鼓……

  没有任何节奏,没有任何章法。

  只有一阵阵刺耳又闹心的噪音,盘旋在京城上空。

  它像一股音浪,它冲刷着每一条寂静的街道,冲刷着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屋瓦,也冲刷着那一个个气息奄奄的孩子。

  一开始,人们是恐惧的,是愤怒的。

  他们不明白朝堂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很吵,非常吵,吵到他们对孩子的担心,瞬间化为一股无名火。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异常!

  那些原本在睡梦中的孩子们,平稳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们那安详的小脸,也开始变得痛苦、挣扎!

  仿佛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在他们的脑海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一个,是那首带着死亡诱惑的甜美「鬼谣」;另一个,则是这响彻了整座城市的混乱的「噪音」。

  「孩子,孩子,你怎么了?」

  「该死的,外面吵什么吵?!」

  「不怕不怕,爹娘在这呢,梦里都是假的昂,不怕不怕……」

  「哇——!」

  终于,在那震耳欲聋的钟鼓齐鸣之中,一道道哭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张记布庄,那个一直闭眼哼唧的小胖子,猛地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恐惧和委屈的哭声。

  「啊啊啊啊!」院子里传来一男一女喜极而泣地呼喊,「儿啊,你终于醒了!」

  「你知不知道,爹娘有多担心你啊呜呜呜……」

  「报——」

  锦衣卫校尉急匆匆来报,一道道好消息,接二连三地传了过来。

  东城那个卖豆腐的王老五家里,那个只有五岁的小姑娘,也哭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北城……!

  西城……!

  一个又一个,那些昏睡不醒的孩子们,仿佛是从一个共同的噩梦中被强行拽了出来。

  他们,都醒了!

  哭声,在这座被「噪音」和雨水淹没的城市里,此起彼伏。

  那不是死亡的哀嚎。

  那是新生的乐章!

  ……

  临时指挥部里。

  沈清辞静静地听着那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喜讯,她那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太好了……」

  她丢下手中的锣鼓,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及时地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沈清辞摇摇头,低声道了一句「没事」,然后扶着墙,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我们赢了?」

  「嗯。」陆北宸轻轻地应了一声,「我等大胜。」

  大胜。

  他们用最不讲道理的「噪音」,打败了毫无道理的「诅咒」。

  他们将数百个即将踏入鬼门关的孩子,给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好!」赵诚噼里啪啦又敲起鼓来,「头儿,什么时候请弟兄们去酒馆好好庆祝一顿!」

  陆北宸转过身,似笑非笑,「本官不、喜、饮、酒。」

  「嗐,怎么可能?」赵诚没有读出陆北宸眼底意义不明的神色,「我们可都在说,头儿可是能够一人狂饮八壶酒,半醉半醒数风流。」

  「哦?」陆北宸故作好奇,「谁们?」

  「就是,唔……嗯……?」

  一双双手顿时捂住了赵诚的嘴,生怕憋不死他,随后连拖带踢地给他拉了下去。

  沈清辞歪头看向陆北宸,像是在说:怎么回事?

  陆北宸耸了耸肩: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