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146章别演了!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午时刚到。
沈清辞那套宏伟蓝图还没来得及落地,一队身披重甲、全副武装的大内禁军,就直接踹开了临时指挥部的大门。
那阵仗,不像是来宣旨的,倒像是来抄家的。
「圣旨到——!」
为首的太监皮笑肉不笑地展开明黄色的绢帛,尖锐的嗓音像是刮在铁锅上的指甲。
「宣锦衣卫指挥使陆北宸、善后总司沈清辞,即刻进宫面圣——」
「不得有误——」
沈清辞和陆北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一种冰冷的了然。
被发现了?
「臣接旨。」
沈清辞没有半点慌乱,慢条斯理地双手接过圣旨,对着太监等人行了一礼。
「走吧陆指挥使。」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招呼同事去吃午饭,「皇上正急着,咱们去听听他还有什么指示?」
半个时辰后。
紫禁城,养心殿。
大殿里空荡荡的,死寂得有些渗人。
往日里伺候在两侧的宫女太监,甚至连值守的带刀侍卫,全都被清退得干干净净。
沉水香的烟气在半空中扭曲着,混合著那种极品君山银针的清冷茶香。
那味道,代表着大周朝最高权力。
但此刻,在沈清辞闻来,却只觉得令人作呕。
当今皇上,就坐在那宽大的龙椅上。
他手里盘着一串紫檀佛珠,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看死人般的阴冷光芒。
「陆北宸,沈清辞?」
皇上的声音很慢,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
「朕听说,你们今日午时,就要出兵神农谷了。」
陆北宸抱拳行礼,「正是。」
「可……为何朕没看到兵马调动,反而看到你们的人,在京城里四处乱窜?」
「你们,是想抗旨不尊吗?」
一顶诛九族的大帽子,当头扣下。
陆北宸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刚想开口应付,却被一旁的人插了话。
「别演了!」
沈清辞突然冷笑一声,直接站了起来。
在陆北宸震惊的目光中,在皇帝瞬间阴沉的脸色下,她大步走上前。
「都这个时候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双方都坦荡一些?」
她直接从怀里甩出一沓纸。
「这是何物?」皇上面不改色。
这是她连夜整理的有关「幽冥司」、有关「神农谷」、有关「建文帝」的线索。
「小女多日未曾递交文书,着实愧疚。今日便全部呈与皇上,不知您,可否有空?」
沈清辞直视着那个号称天子的男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敬畏,只有纯粹的鄙夷。
「呵呵……」皇上皮笑肉不笑,「看来朕平日里,对沈总司还是太心软,竟让你胆敢如此嚣张。」
「真不怕死?」他又问一句。
沈清辞冷笑一声,「不怕,小女福大命大,死不了。」
「倒是皇上,您拿我们锦衣卫的命、拿数百个孩童的命、拿天下百姓的命来开玩笑。」
「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陆北宸躬身按住藏在袖中的刀柄,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知道她胆子大,但没想到她敢直接贴脸开大。
皇帝盘着佛珠的手,停住了。
他随意地扫了一眼文书的内容,又看了看沈清辞那张毫无惧色的脸。
突然,他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在大殿里回荡出几分癫狂的意味。
「哈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聪明的丫头!」
皇帝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手里的紫檀佛珠扯断。
圆润的珠子稀里哗啦地砸在地上,像是一颗颗滚落的人头。
「朕以为,锦衣卫都是一群只会拔刀的蠢货。」
「没想到,竟然还真让你们查出个一二来了?」
皇帝脸上的慈祥伪装彻底撕裂,露出了一副近乎偏执的狰狞面目。
既然已经被戳穿,他索性也不装了。
「没错,都是朕干的。」
沈清辞冷冷地看着他发疯,语气平淡。
「当初闹得人心惶惶的『骷髅人』,根本不是什么死而复生的怪物,那不过是你在上方用天蚕丝提线操控的木偶。」
皇上点头:「是。」
「那片吃人饮人血的鬼面蛊、食人花,也不是什么妖物蛊术,只不过是一些无毒无害的蝴蝶兰与人面蛛。」
「是。」
「你弄出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故意散布恐慌,就是为了把所有的脏水,全都泼到那个早就失踪的建文帝头上。」
「是。」
沈清辞上前一步,字字诛心。
「你需要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清洗朝堂、屠杀异己,甚至对全天下人进行绝对控制的借口。」
「哈哈哈哈,是!」
「就为了你那可笑的皇权?」
皇上笑得越发狰狞,「是。」
「靠!你怎么这么贱呢!」
沈清辞怒骂一声,刚想一巴掌扇过去打死他,却被皇上一掌拍飞出去。
她吓得要死间,陆北宸立马起身,及时接住了她。
「呵呵呵呵……」
皇上的笑声从前方不断传来。
「你们很聪明,但还是不够聪明。」
「幽冥司,」他抽出龙椅旁的御剑,端在手上细细打量,「你可知幽冥司也是朕的手笔?」
「朕就想不明白了,死了这么多人还拦不住你们寻求真相,怎么如此愚昧无知呢?」
陆北宸气得心口突突地疼。
他那为了大周安危战死的兄弟,他那为民牺牲的父亲,还有那些无辜受牵连的百姓……
原来,全都只是这个坐在龙椅上的疯子,为了巩固权力而随手抛弃的棋子。
沈清辞狠狠地抹掉了嘴角的血,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硬生生地疼。
她强撑着身子,与皇上对峙。
「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谢谢你啊。」
皇上饶有趣味地看向如同待宰羔羊的两人,「还想知道什么?朕都可以告诉你,好让你与他二人,死个明白。」
陆北宸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高高在上的皇上。
「对天下百姓,你可心中有愧?」
皇上想都没想,「呵呵呵不曾。」
「与天下为敌,你有几成把握?」
皇上眯着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得出了自以为是的答案。
「朕不必与天下为敌,这天下都是朕的,朕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