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15章所有谜团,都已解开
# 第15章所有谜团,都已解开
福伯擡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老脸,嘴唇哆嗦着,几次想开口,却又因为恐惧而咽了回去。
沈清辞看出了他的顾虑,轻声道:「你是在害怕吗?怕那个指使你的人,会对你不利?」,她后退一步,「福伯,你看看我身后。」
她指了指角落里站着的赵诚等人。
「他们是锦衣卫。」她说,「是天子亲军。只要你肯说出真相,这天下,就没人能再伤你分毫。但你若是不说,春杏的冤魂,恐怕夜夜都会在你床前哭泣啊。」
这句话,软硬兼施,既给了承诺,又施加了最后的压力。
福伯浑身一震,恐惧与良知,在他的心中做着最后的搏斗。
最终,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瘫坐在凳子上,用一双失神的眼睛看着桌面,喃喃地开口了。
「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传话的……」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精神似乎有些错乱。
沈清辞没有打断他,只是耐心地等着,「嗯嗯春杏和你都是无辜的,我知道。那是谁在背后?」
过了好一会儿,福伯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端起茶杯,一口气将已经凉掉的茶水喝干,像是给自己壮胆。
「春杏她……她不是在为我做事,她是在为夫人做事……」
「她……她偷看到不该看的事了……」
她立刻追问:「她看到了什么?」
「就在她出事的三天前,一个深夜。她起夜,路过……路过老爷书房后的小花园。她看到……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书房的窗户里翻了出来。」
「她当时吓坏了,赶紧躲在了假山后面。等那人走近了,借着月光,她才看清那个人,是……是夫人院里的刘嬷嬷!」
「春杏说,」福伯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刘嬷嬷当时怀里好像揣着什么东西,用布包着,径直就回了夫人的院子。」
「春杏当时没敢声张,但她心里害怕。」
「第二天,她就来找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我……我当时还劝她,让她就当没看见,千万别说出去……」
福伯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双手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都怪我……都怪我啊!如果我当时让她去告诉老爷,或者……或者带她逃出府去……她就不会死了!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啊!」
原来如此!
沈清辞的脑海中,整个案件的拼图,在这一刻,终于完整。
春杏无意中撞破了刘嬷嬷奉王氏之命,夜盗沈侍郎书房的秘密。
她可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成了王氏和刘嬷嬷的巨大威胁。
所以,她们必须让她永远闭嘴。
而嫁祸给自己,不过是顺手为之,一石二鸟的毒计。
她盯着福伯,追问道,「刘嬷嬷从书房里,到底偷了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仅关系到春杏的死因,更可能直接指向那批火药原料的真相。
然而,福伯那张布满泪痕的老脸上,露出了全然的茫然和困惑。
「偷了……什么?」他呆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小姐,老奴……老奴不知啊。春杏那丫头,也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黑灯瞎火的,她哪能知道里面是什么宝贝?」
沈清辞一愣,随即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是昏了头了,问他干嘛?】
【他一个管后厨的瘸腿老仆,春杏一个负责端茶倒水的一等丫鬟,他们怎么可能知道礼部侍郎书房里的机密文件长什么样?】
【这不等于问扫地阿姨,我们公司核心代码库的密码是多少吗?专业不对口啊!】
「后来呢?」沈清辞放缓了语气,引导他继续说下去,「春杏把这件事告诉了你,之后发生了什么?」
提到这个,他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都怪我……都怪我这个老东西胆小怕事!」他泣不成声,「春杏那丫头,虽然平时爱慕虚荣,但心眼不坏。她当时吓坏了,问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老爷。」
「是我……是我拦住了她!」福伯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
「我说,傻丫头,夫人在府里一手遮天,刘嬷嬷是她的心腹,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咱们俩都得没命。」
「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这些下人,保命要紧!』」
「她听了我的话……她真的就没敢再说……」福伯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夫人她们那么心狠!就算春杏不说,她们还是不肯放过她!她们……她们竟然……」
后面的话,他已经说不出口,只是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一个戎马半生、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沈清辞静静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无法去责怪福伯的胆小。
在这样等级森严、人命如草芥的环境里,一个无权无势的底层小人物,选择明哲保身,是再正常不过的求生本能。
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悲剧的根源,不在于他的懦弱,而在于那个视人命为蝼蚁的、手握权柄的王氏。
「福伯,这不是你的错。」沈清辞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
「错的是那些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人。你现在能做的,不是自责,而是站出来,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公之于众,让官府为春杏讨回公道。这,才是对她最好的告慰。」
福伯缓缓擡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从他说出这一切开始,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是刘嬷嬷杀死了她……」
半个时辰后,福伯被赵诚的人秘密带走,安置在了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将作为本案最重要的污点证人,等待着公堂对质的那一天。
沈清辞一个人坐在石桌旁,面前的纸上,已经被她画满了各种线条和符号,构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与逻辑链条图。
现在,这张图的最后一块,也是最核心的一块拼图,终于被补上了。
她拿起笔,在纸的中央,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书房。」
然后,她从这个点出发,画出了几条指向性的箭头。
一条指向「刘嬷嬷」。
一条指向「王氏」。
一条指向「春杏」。
最后一条,指向了她自己——「沈清辞」。
【好家伙,这不就是标准的商业犯罪片剧情吗?】沈清辞看着自己的「作品」,忍不住在心里开启了吐槽模式。
【A公司王氏集团CEO王夫人,为了谋夺B公司的核心资产,派遣营运长COO刘嬷嬷,利用职务之便,夜间潜入B公司核心资料库,窃取关键商业机密。】
【万万没想到,这次秘密行动,被B公司一个兢兢业业、只是恰好路过茶水间的前台小妹春杏给撞见了。】
【为了防止商业机密泄露,A公司CEO王夫人当机立断,下令COO刘嬷嬷,对前台小妹进行『销号』处理。】
【更骚的操作是,她们为了混淆视听,转移公司法务部的注意力,还顺手把这口黑锅,甩给了隔壁部门一个无背景、无靠山、平日里看着还有点呆、最好欺负的实习生——也就是我。】
【整个计划,逻辑闭环,一箭双雕,简直是职场斗争与商业犯罪的完美结合体。】
恐惧,来源于未知。
而当一切逻辑都被理顺,所有未知都变成了已知,那剩下的,就只有如何解决问题了。
她现在几乎有九成的把握,刘嬷嬷从书房偷走的,就是那份与火药原料交易相关的证据。
王氏,或许根本不是为了要挟自己的丈夫,而是她本身就是这桩交易的参与者,甚至是主导者。
她偷走证据,是为了销毁,或是为了拿捏交易的另一方。
春杏的死,是这个巨大阴谋下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而她沈清辞,则是被随手丢出来,用来掩盖真相的烟雾弹。
她前世经手过那么多复杂的案子,最不怕的,就是抽丝剥茧,从最混乱的线团里,找出那根唯一的线头。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她站起身,走到院门口,对着角落里站岗的赵诚,招了招手。
赵诚快步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藏不住的好奇。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沈三小姐到底用了什么神仙手段,能让一个老兵油子如此失态。
「沈姑娘,有何吩咐?」他抱拳问道。
「赵校尉,」她看着他,声音清晰而坚定,「麻烦你,立即去禀报指挥使大人。」
「你就告诉他,」沈清辞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有谜团,都已解开。」
「我知道真凶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