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30章演一出戏

作者:想吃油炸小鱼

# 第30章演一出戏

【完犊子了,这是密谋造反,这是奔着改朝换代去的啊!】沈清辞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

  【一个礼部文官,一个边境武将,你们俩这是嫌太子殿下的位置太稳了,非要给他屁股底下塞个炸药包是吗?】

  「让他们继续好生跟着,别打草惊蛇。另外,封锁所有消息,今晚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提头来见。」

  「是,大人!」

  门外的赵诚脚步声飞快地远去了。

  沈清辞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皮,觑了一眼陆北宸的脸色。

  那张脸,此刻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车票。

  「大……大人……」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这……这事儿,是不是……捅得有点大?」

  陆北宸没回答,他缓缓地走到那扇积满了灰尘的窗前,望着窗外北镇抚司那片森严的天空,犹豫再三才开口道:

  「当今圣上,年事已高。太子虽为国本,但仁厚有余,威严不足。」

  「其下,二皇子骁勇,五皇子贤明,皆有党羽,觊觎大位久矣。」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但这寥寥数语,却在沈清辞眼前,勾勒出了一幅波诡云谲、暗流汹涌的朝堂画卷。

  【我懂了。皇帝老了,儿子们长大了,又到了喜闻乐见的『九子夺嫡,不死不休』环节。】

  【太子哥哥虽然是法定继承人,但底下两个弟弟一个能打一个能说,都惦记着他屁股底下的龙椅。】

  【所以,安远侯和沈侍郎,这两个看起来像是太子党的人,是在暗中帮太子积蓄力量,巩固地位?】

  「可……可私自屯兵,私造军械,这是谋逆大罪啊。」沈清辞忍不住说道,「他们就不怕事情败露,反而害了太子吗?」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足够隐秘,又能提供源源不断财力支持的『白手套』。」陆北宸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比如,一个掌管着礼部,迎来送往,帐目繁杂,最适合做假帐、洗银钱的礼部侍郎。」

  「而安远侯,镇守北境,手握兵权,『弄丢』一批军械,或者『缴获』一批来路不明的原料,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这些『私人军备』,就成了太子殿下用来对抗兄弟、巩固储位的底牌?」沈清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刷新。

  「也许是。」陆北宸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也许……不是。」

  「什么意思?」沈清辞一愣。

  「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陆北宸看着她,面露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切,从头到尾,或许就是一场栽赃。」

  「栽赃?」沈清辞一愣,随即猜出了个八九分,「你是说……」

  「没错,有人想借沈敬言和安远侯的手,将『谋逆』这顶帽子,死死地扣在太子的头上。」

  【我靠!还有这种操作?这是一场碟中谍?局中局?】

  【安远侯和沈侍郎,可能是二皇子或者五皇子的人,他们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挖一个天大的坑,等太子自己跳进来?】

  这个可能性,比前一个,更加阴险,也更加致命。

  「现在,帐册在我们手里。但光有帐册,只能定他们一个走私之罪。」

  「他们之间的谈话,虽然提到了太子,但终究只是口舌之争,一旦拿到朝堂上,他们随时可以反咬一口,说是锦衣卫栽赃陷害,意图动摇国本。」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已经不仅仅是证据了。」沈清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们需要一个肯站出来,同时指认幕后主使的人证。」

  「沈敬言。」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没错,唯一的突破口,还是在沈敬言这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礼部侍郎身上。

  「但是,光靠猜忌和恐惧,还不足以让他彻底倒戈。」沈清辞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现在只是怀疑安远侯要害他,但他心里,可能还存着一丝幻想,觉得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我们必须彻底击碎他的幻想。」

  「怎么击碎?」陆北宸问道。

  沈清辞笑着擡起头,看着陆北宸。

  「大人,您看过戏吗?」她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陆北宸皱起了眉。

  「一场好戏,需要有主角,有反派,还需要有突如其来的危机,和力挽狂澜的英雄。」

  沈清辞像一个循循善诱的魔鬼,「沈侍郎,就是我们这场大戏的主角。安远侯,则是那个要置他于死地的『反派』。」

  「现在,反派已经对他发出了死亡威胁,接下来,就该轮到『危机』登场了。」

  「今夜,安远侯一定会派人,去灭沈敬言的口。这一点,沈敬言自己,也心知肚明。」

  陆北宸的眼神一凝:「你是说……」

  「没错!」沈清辞打了个响指,「既然他觉得安远侯会派杀手来,那我们就真的『派』几个杀手过去,让他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死亡的威胁』。」

  「当他被『安远侯的杀手』逼到绝路,即将命丧黄泉的时候,我们的『英雄』,再从天而降,大义凛然地『救』下他。」

  「到那个时候,您告诉他,锦衣卫是他唯一的活路。」

  「您说,一个刚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人,是会选择继续相信那个要杀他的『盟友』,还是会选择抱紧我们这根能救他命的『大腿』呢?」

  陆北宸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一根根地竖了起来。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也太歹毒了。

  先用心理战术,击垮对方的精神防线,再用一场精心设计的「假死」危机,彻底摧毁他的意志。最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让他心甘情愿地交出所有的一切。

  这一环扣一环的计谋,简直是天衣无缝。

  「好一个,请君入瓮。」陆北宸不由得鼓起了掌。声音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那么,这场戏,你打算怎么演?杀手,又从何而来?」他追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沈清辞笑了笑,目光落在了门口,「赵诚大哥和他手下的弟兄们,不就是现成的、演技精湛的杀手吗?」

  门外,刚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汇报新情况的赵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趴在地上。

  「我?演杀手?」赵诚的内心一片茫然,「沈姑娘,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可是锦衣卫,是朝廷命官,是正义的伙伴!」

  他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来:「大、大人,沈姑娘,你们……在聊什么?」

  陆北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趁手的工具。

  「赵诚,」他缓缓开口,眼带笑意,「今晚,给你一个任务。」

  赵诚一听有任务,立刻挺直了腰板:「大人请吩咐!」

  「挑几个身手最好的弟兄,换上夜行衣,抹掉所有锦衣卫的标记,今夜三更,去一趟侍郎府。」

  「记住,」他的声音,变得森然无比,「动静要大,杀气要足,要让整个侍郎府的人都相信,你们,是安远侯派去,取沈敬言项上人头的。」

  赵诚:「啊?」

  他张大了嘴,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去冒充杀手,刺杀朝廷二品大员?

  沈清辞看着赵诚那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的呆滞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欢迎来到大型沉浸式剧本杀现场。】

  她清了清嗓子,补充道:「赵大哥,这出戏的关键,在于一个『真』字。」

  「你们下手要狠,但又不能真的伤到沈侍郎。最好是能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让他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离他有多近。」

  「而且,」她又想到了什么,「你们在『行凶』的时候,可以『不经意』地,喊出一两句暴露『身份』的话。」

  「什么话?」他还没缓过神来。

  「比如啊,『侯爷有令,知情者,死!』之类的。台词一定要狠,表情一定要到位!」

  赵诚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不是在接任务,是在听人说戏。

  「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他晕晕乎乎地应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去吧。」陆北宸挥了挥手。

  赵诚如同得了大赦,魂不守舍地退了出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侯爷有令,知情者,死……嘶——这是不是太直白了?要不要加点动作?比如,一个帅气的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