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32章人到了

作者:想吃油炸小鱼

# 第32章人到了

「咔!Cut!完美!」

  当赵诚带着几个「负伤」的弟兄,满脸兴奋地冲进来汇报演出成果时,沈清辞的脑子里,自动响起了这句画外音。

  她看着眼前这几位刚刚完成了一场高难度「动作戏」的演员,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赵大哥这领衔主演可以啊。瞧这气喘的节奏,这眼神里残留的杀气,简直是体验派演技的典范。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大人!」赵诚一进来,先是朝着坐在主位的陆北宸抱拳行礼,随即又偷偷瞟向了沈清辞,「幸不辱命,我等已按照计划,将沈侍郎吓了个半死!」

  他身边一个年轻的校尉,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忍不住抢着补充道:

  「沈姑娘,您是没看见!头儿他今晚太帅了!」

  「他那句『侯爷有令,知情者,死!』喊出来,我隔着三丈远,腿肚子都跟着转筋。」

  另一个弟兄也跟着猛点头:「就是就是!还有最后那个『负伤』撤退,张百户带人追上来跟我们『对打』那段。」

  「我们几个配合得天衣无缝,刀刀见肉,火星四溅。」

  沈清辞听着这群演员七嘴八舌的复盘,脸上挂着老母亲般慈祥的微笑。

  【可以可以,团队合作意识很强嘛。看来以后要是失业了,可以考虑开个『锦衣卫影视培训班』,专门承接各种『捉奸』『讨债』『营造恐怖氛围』的定制化演出服务,业务前景广阔啊。】

  她清了清嗓子,端起了总导演的架子,点评道:「总体来说,非常成功。从出场到台词,再到最后的打斗和撤退,节奏把控得很好,情绪也很饱满。」

  「特别是赵大哥,」她看向赵诚,给予了高度肯定,「你最后那一刀,无论是速度、角度,还是在距离沈侍郎脖子零点零一公分处被格挡开的时机,都堪称完美。」

  赵诚被夸得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都是沈姑娘您指导得好。」

  「不过嘛,」沈清辞话锋一转,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有一个小小的瑕疵。」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她。

  「就是,」她看向那个扮演「尸体」的老油条,「李大哥,你最后那个『倒地身亡』的姿势,稍微有点刻意了。」

  「正常人中刀倒地,因为神经反射,四肢会有一个短暂的抽搐过程,而你倒得太直了,像根木头一样。下次注意嗷。」

  那个叫李大哥的老校尉闻言,脸上一窘,随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连连点头:「受教了受教了!还是沈姑娘您专业!」

  一屋子的锦衣卫,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只有陆北宸,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插不上来。他静静地听着,既没有夸奖,也没有批评。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擡起眼皮,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人,快到了。」他淡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一名校尉便从门外匆匆跑了进来:「大人,张百户已护送沈侍郎抵达衙门,人已带往刑讯一堂。」

  万事俱备,主角,终于被「请」上了最终的舞台。

  沈清辞心里的算盘子打得啪啪响。

  「走。」陆北宸站起身,只说了一个字,便率先朝着门外走去。

  沈清辞赶紧跟上。她现在可是专案组的技术顾问,这种核心审讯场面,她必须在场。

  北镇抚司的刑讯堂,比沈清辞想像的,还要阴森恐怖。

  虽然没有点燃那些传说中的烙铁和火盆,但那高大、空旷的房间,悬挂着的各种形态诡异的刑具,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意志不坚的人,当场精神崩溃。

  沈敬言,就被带到了这里。

  他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落汤鸡,失魂落魄地跪在堂中,瑟瑟发抖。

  那身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二品大员官服,此刻皱巴巴的,还沾着些灰尘。

  他的发髻散乱,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眼神涣散,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啧,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归零了。怎么这么怂呢?】

  沈清辞被陆北宸安排站在一处屏风之后,可以清晰地看到堂中的一切。

  她看着自己这位「便宜爹」的惨状,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反正我也不认识。】

  陆北宸,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代表着至高权力的审讯主位上。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拍惊堂木。

  他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用一种看着死物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堂下那个已经形同疯癫的礼部侍郎。

  沉默,是最高明的刑讯。

  它会将被审讯者心中的恐惧,无限地放大,直到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堂下的沈敬言,终于扛不住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他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便猛地擡起头,朝着陆北宸的方向,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陆大人!陆大人救我!救我啊!」他凄厉地叫喊着,「是赵德芳!是安远侯那个老匹夫!他要杀我灭口!他派人来杀我了!大人,您都看见了!您一定要救我啊!」

  「不得无礼!」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陆北宸依旧没有说话。他勾了勾唇,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黑漆木匣子。

  他将匣子放在桌上,当着沈敬言的面,慢条斯理地将那本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秘密帐册,抽了出来。

  「啪——」帐册被重重地摔在桌案上。

  沈敬言那凄厉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失神地盯着那本他以为早已被毁掉、或者早已落入安远侯之手的帐册,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这才明白,锦衣卫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从一开始,那个小小的庶女被诬陷入狱;到后来,王氏那个蠢妇自作聪明的栽赃嫁祸;再到昨夜,书房里的刺杀与失窃……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被精心编排的戏剧,而他、安远侯、王氏,甚至所有的人,都只是这场戏剧里,被玩弄于股掌之上、可悲的提线木偶。

  而那个提线的人,就坐在他的面前。

  绝望,彻彻底底的绝望,如山崩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沈大人,」陆北宸眼皮都未曾擡过,有意无意地翻弄着帐册,「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我招!我全招!」

  沈敬言跪在地上,像是倒豆子一样,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

  「是赵德芳!都是他逼我的!」他涕泪横流,状若疯癫,「他说……他说太子仁懦,不堪大任,早晚要被二皇子和五皇子给挤下去!」

  「他还说二皇子勇武过人,深得军心,才是未来天下之主!」

  「他让我……让我帮他做事,事成之后,我沈家,便是从龙之功,世代富贵!」

  屏风后面,沈清辞眼皮一跳。

  【从二皇子……他果然不是太子党,是二皇子党。这就是一个局中局,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在帮太子,而是在给太子挖坑,给二皇子铺路。】

  「我负责利用礼部的便利,从南边采买硝石、硫磺这些禁物,再借着各种贡品、赏赐的名义,将银钱转手洗干净。」

  「赵德芳则负责在北境,将这些东西,打造成军械兵器。」

  「同时我们伪造了大量的信函,做了一本假帐,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太子殿下。」

  沈敬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话语间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按照计划,再过半年,等那批军械造好,我们就会把这些证据,『不经意』地泄露出去。」

  「届时,太子私造军械、意图谋逆的罪名,便坐实了。」

  「二皇子再站出来,『大义灭亲』,储君之位,便唾手可得……」

  「可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赵德芳那个老匹夫,如此心狠手辣!他竟想在事成之前,就先杀我灭口,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

  他疯狂地磕着头,额头很快便一片血肉模糊,「陆大人!我是被逼的!我只是一时糊涂,被他蒙蔽了啊!」

  「我愿意戴罪立功!求大人给我一条活路!求大人给我一条活路啊!」

  整个刑讯堂,回荡着他那凄厉而绝望的哀嚎。

  陆北宸静静地听着,直到沈敬言快把自己磕晕过去,他才缓缓开口,问出了最后一个。

  「这些,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本官,又凭什么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