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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63章我只是拿钱办事啊!

作者:想吃油炸小鱼

「没……没藏什么,那是我的卧房!你们不能进去!」班输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恐慌。

  他疯狂地,想要挣脱沈清辞的手。

  但他一个残疾人,力气哪里比得过一个常年进行「项目攻坚」的健康社畜?

  沈清辞死死地抓住他,对着还在一旁观望的赵诚,厉声喝道:「赵大哥,帮我控制住他!」

  赵诚此刻,也闻到了那股不对劲的味道。

  他不再犹豫,立刻上前,只用一只手,就将拼命挣扎的班输,给牢牢地按在了原地。

  沈清辞不再理会班输那如同困兽般的嘶吼,她转身,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

  一股更加浓烈的香味和臭味,瞬间,从屋里涌了出来。

  这味道,沈清辞太熟悉了。

  这是尸体在高度腐败之后,被人用大量的香料和石灰,进行过掩盖处理的味道。

  她的目光,飞快地在昏暗而杂乱的房间里扫过。

  屋子很小,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堆满了雕刻工具的木桌,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而那股味道的来源,正指向了墙角一个用厚厚的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的物体。

  沈清辞的心脏,开始狂跳。

  她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她伸出手,捏住油布的一角,然后,猛地,将其掀开。

  油布之下,不是尸体。

  而是一个长方形的,看起来极其考究的紫檀木匣子。

  匣子上,甚至还上了一把铜锁。

  而那股浓烈的臭味,就是从这个匣子的缝隙里,透出来的。

  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被赵诚死死按住,同时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的班输,心中大概猜到了三四分。

  【他果然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么快就破防了。】

  然后,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根最粗的铁质探针,对准那把看起来并不结实的铜锁,用力一撬。

  「啪嗒!」锁,应声而开。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的匣子。

  匣子里,铺着厚厚的、明黄色的锦缎。

  而在锦缎的中央,一个被无数香料和草药包裹着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一颗……人头。

  一颗双目圆睁、脸上充满了极致恐惧和痛苦的人头。

  尽管,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些腐败的迹象。

  但沈清辞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在「幽冥司」的地下酒窖里,被她亲手「化尸」的所谓的「贵客」!

  当那颗双目圆睁的人头,猝不及防地撞入视线时,饶是身经百战的赵诚,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就把脸转向了一边。

  完了。

  这是赵诚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完了,他今天晚上回去,估计三天都吃不下饭了。

  谁家好人在家里藏一颗脑袋啊,多吓人啊?

  那些贵人们要是知道,自己的佛像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雕刻出来的,肯定有多远扔多远。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瞄过去,只见沈清辞正死死地盯着木匣里的那颗人头,脸色白得像一张刚刚被水浸过的宣纸。

  她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看到了什么?我的世界观为什么在眼前碎成了二维码?!】

  【不……不可能……】

  沈清辞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伺服器,在这一瞬间,彻底死机。

  【这……这不是……这不是那个在幽冥司地下酒窖里,被我亲手……亲手用『化尸水』给溶了的『贵客』吗?!】

  【我靠!我见鬼了?!还是说我出现了幻觉?!或者说,我看错了呢?】

  【不对,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这眉毛,这发际线的高度都一模一样啊,分毫不差!】她有些痛苦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我上次溶的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还是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个高武玄幻位面,这哥们儿会分身术?】

  【再或者幽冥司那帮杀千刀的,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他们给我的根本就不是尸体,是个蜡像?!】

  一瞬间,无数个离谱到可以被当成精神病诊断依据的猜测,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垮了她引以为傲的逻辑堤坝。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查案,是在主演一部集悬疑、惊悚、玄幻、甚至科幻元素于一体的超级烂片。

  而她,就是那个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还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最傻逼的工具人。

  「不……不关我的事……」瘫在地上的班输,在看到那颗人头被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只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发出了绝望的、嘶哑的哭嚎,「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我只是拿钱办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闭嘴!」一声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厉喝,从沈清辞的口中迸发而出。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通红的眼睛,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刀子,死死地钉在了班输的身上。

  班输被她这副仿佛要吃人的模样,吓得浑身一哆嗦,哭嚎声戛然而止。

  「我问你。」沈清辞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缓缓地蹲下身,与他那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平视。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能让人背后发毛的能力,「悦来客栈死的那个无头尸,是你杀的,对不对?」

  「不!不是!」班输疯狂地摇头。

  「不是你?」沈清辞冷笑了一声,「那你告诉我,客栈房间的床底下,为什么会有只有你这里才会有的、雕刻黄花梨时留下的木屑?!」

  班输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三分。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接到了一笔大生意。」沈清辞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她的话,像连珠的炮弹,一发接着一发地,轰击着他的心理防线。

  「有贵人花重金购买,让你雕一尊佛像……」她顿了顿,「而那尊佛像,是用人头来雕的,对不对?」

  班输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少女,感觉自己是在面对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为了给你提供『材料』,也为了制造混乱,他们杀了一个无辜的人,扔在悦来客栈,伪造了一起无头悬案。而你,就是去现场处理那个『材料』的人。」

  沈清辞的手,缓缓地指向了那个装着人头的匣子,「你取走了这颗头,然后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在现场,留下各种打斗的痕迹。」

  「你以为你做得很聪明,你以为所有人都只会被那具无头尸吸引,却没想到,就因为那么一点点木屑,我们就找到了你。」

  「班输啊班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清辞的这一番话,半真半假。

  七分靠猜,三分靠诈。

  「哇——」的一声,班输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酷刑,整个人彻底崩溃,嚎啕大哭起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杀的人啊!」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开始了他的忏悔,「悦来客栈那个人,不是我杀的!我……我接到活儿的时候,他……他就已经死了!」

  「一个月前,多宝阁的张掌柜找到我,说有位宫里的贵人,想请我雕一尊观音送子像,用的是顶级的黄花梨。光是定金,就给了一千两!」

  「我当时财迷心窍,就接了。可是等了好久,材料都没送来。」

  「直到三天前,张掌柜才派人给我送来一个口信,让我去悦来客栈的天字一号房,说『材料』已经备好了,让我自己去取。」

  「我去了之后,就看到……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没头的尸体,旁边,就放着这个匣子……」他指着那个紫檀木匣,脸上充满了挥之不去的恐惧。

  「送信的人说,贵人的意思,是让我把这颗头,雕成之前说好的观音像。而外面那具尸体,是贵人送给官府的『礼物』,让我不必理会。」

  「他们还说……还说等我把活儿干完了,再给我九千两的尾款。但是……但是也警告我,这件事,要是敢泄露出去半个字,不光是我,我那个在乡下念书的儿子……也得……跟着我一起陪葬……」

  「我害怕啊!我真的害怕啊!」他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像一个疯子一样嘶吼着。

  「我不敢把这东西留在身边,又不敢扔掉。我只能把它藏在屋里,每天用香料熏着,想着等风声过了,再……再想想办法……处理一下……」

  「可我真的没杀人啊!大人!姑娘!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