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67章借尸还魂?
当那个血色符号,倒映在沈清辞瞳孔中的那一刻。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无限循环地自带回音地尖叫着。
【我操……我操……我操!!!】
【这不是……这不是那个叫阿蝎的倒霉蛋杀手,临死前在地上画的那个奇怪符号吗?!】
【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王振的脑袋里?!还他妈是用油纸包了三层,藏在鼻窦里?!】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不是碎成二维码那么简单了。
一个权倾朝野的掌印太监,一个神秘莫测的杀手组织。这两条看似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局?!王振是『幽冥司』的幕后大老板?还是说,他是『幽冥司』的VIP客户?】
【再或者……他是『幽冥司』的叛徒,这个符号,是他留下的、举报自己老东家的铁证?!】
一瞬间,无数种堪比「九子夺嫡」复杂程度的阴谋论剧本,在她的脑海里疯狂上演。
每一个剧本,都指向一个足以让她当场暴毙的恐怖结局。
「队……队长……」旁边,传来赵诚那充满了茫然和小心翼翼的声音,「这……这是什么东西?某种邪术的符咒吗?」
他显然没认出这个符号。
废话,他要是认出来了,那陆北宸还要她这个「特聘顾问」干嘛?
直接让他去当主角好了。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自己那已经飞到外太空的神魂,给拽了回来。
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片薄如蝉翼的筋膜平铺在白布上。
她的内心在惊涛骇浪,但她的脸上,却必须平静如水。
这就是一个优秀项目经理的基本职业素养。
哪怕项目已经崩到姥姥家了,在客户和团队面前,你也必须装出「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懂得都懂。
「我不知道。」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道,「不过嘛……在我娘留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古籍里,我好像见过类似的图案。」
「据说,是某个已经覆灭了上百年的西域邪教的图腾。象征着『新生』与『毁灭』。」
【没错,又是这本我那素未谋面的便宜老娘留下的《异域古籍大百科全书》。】
【这借口虽然烂,但好用啊。只要我死不承认,他们就永远也发现不了真相,嘻嘻。】
赵诚听得似懂非懂,但「邪教图腾」这四个字,还是让他瞬间肃然起敬,看向那片薄膜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那……那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沈清辞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个血色的符号上,「我们这位九千岁,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一盘关于『长生』的棋。」
「他不是要『死而复生』。」她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浮现了出来,「他恐怕是要『借尸还魂』!」
「借、借、借、借尸还魂?!」赵诚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嗯,我暂时是这么想的。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雇佣『鬼手班』,将自己的头颅雕成佛像,是为了保留自己的『灵』与『运』。」
「而这个藏在头颅里的符号,很可能就是某种仪式,一旦仪式完成,他就能以另一种形态,获得『新生』。」
「幽冥司,应该也不是来抢他的头的。」她眯着眼睛,又仔细想了想,「他们或许是来,帮他完成这个仪式的!」
「悦来客栈的无头尸,也不是简单的诱饵,他是也可能是祭品。」
赵诚的嘴巴,已经张大到了一个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的程度。
他感觉自己是在听一个说书先生,在讲一段足以流传千古的神魔志怪小说。
「行了,别发呆了。」沈清辞拍了拍手,强行将自己和赵诚,从这过于玄幻的推论中拉了回来,「不管真相到底有多离谱,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去思考『神学』,而是要找到『证据』。」
「赵大哥,我们现在有三个突破口。」
她伸出第一根手指:「班输。他虽然只是个被雇佣的工匠,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至少,他见过那个来取『材料』的人。并且,他情绪已经崩溃,是最好突破的。」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多宝阁掌柜,张德贵。他是中间人,是这个项目的『供应商』。他知道的,一定比班输更多。这种老狐狸,常规审讯手段对他没用,必须攻心。」
她伸出第三根手指,指了指桌上那个血色的符号:「这个东西是我们目前最核心的线索。我需要你,动用锦衣卫所有的力量,翻遍你们所有的案牍库,查查这个符号到底还和哪些案子,哪些人,有关系。」
「我们的时间不多。」她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从王振的布局来看,他那个所谓的『新生仪式』,随时都可能开始。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把这条线,给彻底挖出来。」
「是!队长!」赵诚被她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忘记了这案子背后的滔天风险,立刻领命,转身就要出去安排。
「等等!」沈清辞叫住了他。
她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步」的表情。
「咱先……先去跟大老板……汇报一下工作。」她有些心虚地说道。
这么大的进展,要是不第一时间跟顶头上司汇报,越级指挥,那不是纯纯的职场作死行为吗?
她可不想自己刚刚到手的「项目总监」职位,还没捂热乎,就因为「程序不当」而被撤职。
……
值房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再一次降临。
但沈清辞却清晰地看到,陆北宸那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符号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风暴。
【这他妈绝对有故事啊。】沈清辞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看他这副表情,看来这符号,对他来说,肯定不只是一个『邪教图腾』那么简单。】
【搞不好得是什么,横刀夺爱之类。】
【啧啧啧,豪门恩怨,血海深仇,再加上神秘的杀手组织……这剧情,狗血又上头啊。】
她在这里疯狂地进行着脑补,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赵诚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滚到墙角里去。
自己知道得太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北宸才放下了手里的那片筋膜。
他擡起头,目光越过沈清辞,落在了她身后无尽的黑暗之中。
「十五年前,」他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我父亲,当年还是北镇抚司指挥同知的时候,奉密诏,调查一桩『妖人炼丹』的案子。」
「妖人炼丹?」沈清辞不由得再次怀疑了一下,自己到底穿越到哪个世界里去了。
咋还有妖呢?
「据说,那个妖人,能以活人心为药引,炼制出让人『返老还童,长生不死』的丹药。」
「我父亲追查了三个月,最后,将那个妖人的老巢,锁定在了京郊的一座废弃道观。」
「那一夜,」他的声音,变得极其空洞,没有任何感情,「他带了三十名锦衣卫的精锐,前去围剿。」
「结果……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第二天,我们找到那座道观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了一片灰烬,和三十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
「而在那片灰烬的中央,有人,用血,画下了这个一模一样的符号。」
他说完,便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整个值房里,却仿佛响起了一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
沈清辞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给浸透了。
她甚至能想像到,十五年前那个血色的雨夜,那场惨烈到无法形容的屠杀。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陆北宸会对这个案子,有如此滔天的恨意。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案子。
这是他的杀父之仇!
「大人……」赵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大人提起自己的家人。
陆北宸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回到了沈清辞的脸上。
「你的推测,很大胆。」
他看着沈清辞,像是在审视一把刚刚被自己开刃的利刀。
「你刚才的计划,很好。就按你说的办。」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审讯也好,攻心也罢,三天之内,我必须要知道,王振那个所谓的『新生仪式』,在何时,何地,由谁,来执行。」
他说着,从书案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了一块刻着一只麒麟的令牌,扔给了沈清辞。
「这是我的『麒麟符』。」
「持此令牌,如我亲临。北镇抚司上下,包括诏狱,皆可随意出入,任意调遣。」
「若有阻拦者……」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了那抹嗜血的弧度,「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