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68章阿辞巧施攻心计
【我嘞个豆哇。。。】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的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歇斯底里,充满了绝望的咆哮,【先斩后奏?!随意调遣?!这他妈的分明是给我发了一张通往地府的单程VIP加速卡啊!】
【从一个只想混口饭吃的实习生,一天之内,光速晋升成了一个超高危项目的总负责人。】
【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还是刨了陆北宸家的祖坟?】
她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彻底脱离了正常的人类发展轨迹,正在朝着一个极其玄幻的方向,一路狂奔,连个安全带都没有。
「沈……沈队……队长……」旁边的赵诚,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咱……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审讯室。」沈清辞很快就接受了自己「过劳死预备役」的悲惨命运。
事已至此,再纠结也于事无补,还不如抓紧时间,看看能不能在这颗炸弹爆炸前,把引线给拆了。
「审讯室?」
「咱们的第一个『客户』,已经在等着我们了。」她一边走,一边飞快地在脑子里进行着「项目风险评估」和「目标优先级排序」。
「队长,您的意思是,咱们先审那个『鬼手班』?」赵诚下意识地问道。
「不。」沈清辞摇了摇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先审多宝阁的那个掌柜,张德贵。」
「啊?」赵诚愣住了,「为什么?那个班输明显胆小如鼠,心理防线也崩溃了,不是更好突破吗?」
「赵大哥,你要记住,审讯不是掰核桃,不是哪个壳脆就先捏哪个。」
沈清辞开始给她这位新上任的「项目执行助理」,进行第一轮的岗前培训,「班输,他胆小、怕事,知道的信息也有限。他现在就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兔子,把他晾在一边,让他自己吓自己,恐惧会帮我们发酵出更多的东西。」
「而张德贵,」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这种人,油滑狡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知道的,一定比班输多得多。而且,他现在肯定以为自己只是个从犯,不会有性命之忧,心理上,还端着架子。」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的心理防线还最坚固的时候,用最雷霆的手段,把它彻底砸碎!」
她的声音,在空旷而阴森的诏狱甬道里回荡,带着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冷酷。
「只有让他意识到,他不是从犯,而是第一个就要被灭口的『知情人』,他才会为了活命,把所有他知道的,都吐出来。」
「嗷,我大概是懂了。队长,您可真厉害!」赵诚听得一愣一愣的。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诏狱最深处的一间独立审讯室。
这里,比外面的普通牢房,还要阴森百倍。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能让最硬的汉子都哭爹喊娘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多宝阁的掌柜张德贵,正被两个如狼似虎的校尉,死死地按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
他身上的绸缎衣服,已经变得皱巴巴的,脸上那副精明的笑容,也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惊恐和慌乱。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深处,还藏着一丝自以为是的镇定。
他显然认为,自己只是被牵连进了一桩普通的命案,只要咬死自己不知情,凭借多宝阁背后那点微末的关系,最多也就是破点财,很快就能出去。
当他看到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带着一个锦衣卫总旗,施施然地走进来时,他的眼中,甚至还闪过了一丝轻蔑。
【哦豁,瞧这眼神,典型的『老油条』了。】沈清辞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觉得自己资历老,见识广,就没把我们这些『新人』放在眼里。】
【等着,待会儿就让你哭着喊我爹。】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走到审讯桌后,坐下。
然后,将那块代表着无上权力的「麒麟符」,随手「啪」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那块黑沉沉的令牌,与桌面碰撞,发出了一声沉闷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心脏都为之一颤的声响。
张德贵脸上的那丝轻蔑,瞬间凝固了。
他虽然不认识这块令牌,但他能感觉到,当这块令牌出现的时候,旁边那两个按着他的锦衣卫校尉,动作同时一顿。
自己也不由得慌了神。
「张德贵。」沈清辞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很平淡,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多宝阁的掌柜,入行二十三年,凭借着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和八面玲珑的手段,从一个小小的伙计,做到了如今的地位,很不容易啊。」
张德贵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把自己的老底,给揭了个干干净净。
「你们、你们锦衣卫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我……我只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生意人?」沈清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轻地笑了一声。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从旁边的卷宗里,抽出了一张纸,慢悠悠地念了起来。
「……景泰三年,你勾结朝奉,用一幅假的唐寅真迹,骗了致仕归乡的王侍郎三千两白银,逼得王侍郎投缳自尽。」
「景泰五年,你将一尊从古墓里盗出来的、带着尸毒的玉佛,卖给了南城富商李万金,致使其全家上下,一十三口,暴毙而亡。」
「成化元年……」
她每念一条,张德贵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沈清辞念到第五条的时候,他已经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这些事,都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有些,甚至连他的老婆孩子都不知道。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却像是亲眼所见一般,将之一桩桩,一件件,清晰无比地说了出来。
这就是锦衣卫的神力吗?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锦衣卫何时有了你这号人物?!你们的头儿呢?!让他出来亲自与我对峙!」
「我是谁,不重要。」沈清辞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那张纸。
其实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全是她刚才根据赵诚提供的资料,现场胡编乱造的。
没想到,还挺有效?
她擡起眼,那双清亮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
「重要的是,张掌柜,你现在,有一个选择的机会。」
她的声音,变得极具诱惑力,像魔鬼的低语。
「你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够你死十次了。但是,」她话锋突然一转,「我们对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不是很感兴趣。」
「你们……你们想,想知道什么?」钱掌柜哆哆嗦嗦地问道。
「我们只对一件事感兴趣。」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敲,「——王振。」
当「王振」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时,张德贵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尖叫了起来,「我只是个传话的,我跟王公公,没有任何关系!」
「哦?没关系吗?」沈清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悲悯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表情,「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块麒麟符,转身,作势欲走。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她的声音,充满了惋惜,「既然你提供不了任何有价值的情报,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她对着旁边那两个已经看傻了的校尉,淡淡地吩咐道:「既然他不肯说,那就送他上路吧。记得,手脚干净点,就按诏狱的老规矩,『急病暴毙』处理。别留下什么麻烦。」
「是!」那两个校尉闻言,眼中凶光一闪,立刻应声。
「不!不要!」
他彻底崩溃了。
他原以为自己最多就是个从犯,却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竟然连审都不审,就要直接把他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求求你!别杀我!我说啊!」
沈清辞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我们来谈谈条件」的笑容。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说吧,张掌柜。把你和王振之间,所有的交易,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都告诉我。」
「记住,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要是让我发现,你说的,有半个字的假话……」她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些冰冷的刑具。
「我会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