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75章算计算计再算计
子夜,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刻。
但今夜,注定无眠。
无数的火把,如同赤色的巨龙,从城南的朱雀大街,一路向北,朝着皇城的方向,疯狂地席卷而去。
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的碰撞声,汇成了一股钢铁的洪流,碾碎了京城午夜的宁静。
街道两旁,无数户人家的窗户被惊得亮起了灯,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开门看上一眼。
因为那面在火光下,迎风招展的绣着「锦」字的大旗,就是京城里,最恐怖的通行证。
沈清辞坐在一匹神骏的黑马背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这原始的「交通工具」,给颠得移位了。
【我操!我操了……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她死死地抓着马鞍,内心在疯狂地哀嚎。
【别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王妃,出门都是八擡大轿,香车宝马。】
【我倒好,直接从一个996的社畜,无缝衔接成了一个007的战地指挥官。】
【这破马跑得,我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真是造孽啊……
在她身旁,赵诚带着另一队人马,也终于从观音渡的方向赶了过来。两支队伍,在半路成功会师。
「队长!」赵诚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尽的兴奋和后怕,「您……您真是神了。我们跟上了那艘乌篷船,您猜我们在船上发现了什么?」
「一个空匣子,外加几块用来配重的石头,对不对?」沈清辞头也不回,有气无力地说道。
「您……您怎么知道?!」赵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废话。」沈清辞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对方那个老阴逼,心思缜密到了变态的程度。」
「他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核心资产』,交给一个随时可能被牺牲掉的传信的身上?那艘船,跟柳絮巷一样,都只是用来迷惑我们的烟雾弹而已。」
「真正的东西,肯定早就通过我们绝对想不到的渠道,送进钦天监了。」
「不过……班输被我们先一步控制,佛像并没有转送至他们手中,这仪式,怕是办不成吧?」
「你怎么知道佛像没有制成?」
「啊不是?那颗脑袋不是还……」
「脑袋是假的。」
赵诚这才恍然大悟,兜兜转转半天,还是被对面算计了。
终于,在经历了长达半个时辰,足以让正常人骨架散架的狂奔之后,那座在月光下散发着无尽威严和神秘气息的钦天监,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高大的院墙,紧闭的朱漆大门,以及门前那两尊足以镇压一切邪祟的石麒麟,无一不在彰显著此地的神圣不可侵犯。
「来者何人!钦天监重地,速速退去!」
不出所料,他们被门口一队穿银甲、持长戟的隶属于禁军的卫士,给拦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禁军百户。
他看着眼前这支来势汹汹的锦衣卫队伍,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锦衣卫和禁军,虽然同为天子亲军,但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锦衣卫大半夜地带着人围了钦天监,这在他看来,跟谋反,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赵诚立刻上前一步,亮出了自己的腰牌,厉声喝道:「锦衣卫奉旨办案,尔等速速开门!若有延误,以同党论处!」
「奉旨?」那络腮胡子百户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圣上的旨意,还是你们指挥使的旨意?」
「我等只认兵部的勘合,皇帝的手谕。你们锦衣卫的腰牌,在我们这里,可不好使!」
「你!」赵诚气得脸色涨红,就要发作。
「赵大哥,退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清辞将马停稳,缓缓走上前。
她有些着急地擡起头,看了一眼钦天监那高耸入云的观星台。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黑沉沉的麒麟符,摆在众人面前。
「这个,你可认得?」
当那络腮胡子百户看清那块令牌的瞬间,他那张原本还充满了嚣张和不屑的脸,猛地一僵。
作为禁军百户,他或许不认识锦衣卫的所有腰牌,但指挥使陆北宸的这块私人信物——「麒麟符」,他不可能不认识。
见此符,如见指挥使亲临。
这,是整个京城官员的共识。
「见……见过陆大人……」他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但依旧强撑着说道,「但……即便是陆大人亲至,没有圣谕,也不能擅闯钦天监,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规矩?」沈清辞笑了。
「百户大人,你现在跟我讲规矩?」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那我问你,就在你我说话的这片刻,观星台之上,妖人作祟,邪法通天,意图蒙蔽圣听,颠倒国运。」
「你若是放我等进去,乃是失职。可你若是不放我等进去,致使妖法大成,江山动荡,那你,就是谋逆!」
「失职,最多不过是丢了官职,回家种地。」
「谋逆,可是要诛九族的!」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
「你自己选吧!」
「我只给你……三息的时间!」
「三!」
那络腮胡子百户的脸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手,死死地握着腰间的刀柄,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二!」
沈清辞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她身后的数百名锦衣卫,已经齐刷刷地,将手,按在了绣春刀的刀柄上。
「一!」
就在沈清辞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那络腮胡子百户,终于崩溃了。
「开……开门!」他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
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发出了「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被人缓缓地打开了。
「所有人!跟我来!」
沈清辞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观星台,共九层,以青石筑成,盘旋而上。
当沈清辞带着人,冲上那最高一层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宽阔的露天平台上,被人用朱砂和金粉,画下了一个巨大而诡异的法阵。
法阵的八个方位,各摆着一盏用人头骨制成,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魂灯。
而在法阵的正中央,一个穿着华贵紫色蟒袍、面白无须的太监,正背对着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
在他的面前,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里,正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鼎的旁边,那尊以王振的人头为基的观音像,已经基本成型,只剩下最后的开脸没有完成。
「妖人,还不束手就擒!」赵诚厉喝一声,就要带人冲上去。
「都别动。」
沈清辞却擡起手,拦住了所有人。
因为她看到,那个紫袍太监,在听到他们的声音后,并没有半分惊慌。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面具下,是藏不住的笑意与得意。
「你们,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间的低语,「本座在此,已经恭候诸位多时了。」
他看着沈清辞,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不得不说,你比本座想像中,要有趣得多。」
「谢夸。」沈清辞冷笑一声回应。
「哦?呵呵。」他突然气笑了,「为了奖励你的聪明,本座决定,让你亲眼见证,这千古未有的伟大时刻。」
他说着,伸出手,指向了那尊即将完工的佛像。
「你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还欠什么?」沈清辞笑着问道,心底却是一阵不安,「我帮您准备准备?」
「祭品。」
「而你,就是本座这仪式的最后一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咏叹。
「——祭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