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99章对抗路情侣
南城,百花巷。
这里是京城里,最普通也最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地方。
狭窄的巷子里,孩童在追逐嬉戏,妇人在门口择菜聊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气。
沈清辞和陆北宸的马车,停在了巷口,吸引了不少人擡头观望。
「看这马车,倒像是城中某位富家小姐公子的派头。专门想着来我们这地方,总没好事。」
「那不好说。我刚远远看过了,马车上啊,下来一个丫头和一位书生,看打扮,不像是大富大贵之人。」
「早几年,城中不是有消息,说官府派人体恤民情嘛?是不是终于轮到咱了?」
「那更不像了,官府哪会管我们。」
「那俩人,手里头拎着啥啊?」
「这丫鬟,怎么让自家公子拎东西呢?按照城中的说法,没规没矩的。」
「……」
「丫头」沈清辞与「公子」陆北宸,先后下了车。
沈清辞:「……」
【谁丫头谁丫鬟呢?】
【我就穿得稍微那么朴素了一点,就成为跑腿小丫鬟了?】
倒也不是沈清辞着装太过朴素,而是陆北宸,穿着朴素的衣服却压不住身上富贵的气质。
于是旁人看来,就是公子与丫鬟。
【罢了罢了。】她叹了口气。
【至少不是郝建与老奶奶。】
按照地址,终于找到了那座掩映在一片翠竹之后,小小的院落。
院门,是斑驳的朱红色,门上的铜环,也早已生了锈。
看得出来,这个曾经的侍郎府私人小院,如今,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民宅。
陆北宸上前,轻轻地叩响了门环。
「来了——谁啊?」
许久,门内才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
门,开了一道缝。
一张布满了皱纹,眼神有些浑浊的老妇人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你们……找谁?」她警觉地问道。
「请问,是方夫人吗?」陆北宸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躬身行礼,声音温和而恭敬,「晚辈陆北宸,家父,陆振南。」
「陆……振南?」
方夫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方夫人,陆公子挂念旧情,特地前来拜访。」沈清辞举起手中的点心,笑容甜甜。
方夫人的目光,越过了陆北宸,落在了他身后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身上,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侧过身,将门打开了。
「如此……那进来吧。」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几株秋菊,开得正盛。
「物是人非,屋院简陋,还望大人不要嫌弃便是。」
方夫人将他们,请到了简陋的堂屋里,亲自为他们沏了茶。
「陆指挥使的大名,老身如雷贯耳。」方夫人捧着茶杯,那双历经了岁月沧桑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陆北宸。
「只是不知,令尊去世多年,陆大人今日,又为何……会突然想起,我们这户早已无人问津的破落人家?」
她的声音,很平淡。
但沈清辞,听出了一股子绵里藏针的戒备。
【果然,戒备心这么强,真是个不好对付的老太太。】
「方夫人,您误会了。」她抢在陆北宸开口之前,微笑着接过了话头。
她夹着嗓子,声音软糯、亲切,像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妹妹。
「我们今天来,不为公事,只为私情。」
「私事?」方夫人动作一顿。
「正是,陆伯父当年,对方大人的案子,一直耿耿于怀。他总觉得,是自己学艺不精,没能查出真相。以至于,让大人的死,成了他一生的心结。」
「我与北宸哥哥,此次前来,就是想……就是想再问问您,当年,在方大人出事之前,他的身上,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哪怕是一丁点不寻常的事情?」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
「敢问姑娘是……?」方夫人又问。
「小女沈精辞,家中三代从商,经营着几家小商铺……」
「我问的是,你与陆大人的关系。」她出言打断。
沈清辞身体一愣,硬着头皮往下边,「夫人定然早已看出,小女与陆大人情投意合……」
「不像。」方夫人再次打断。
【ber?沙溢丝啊?】
【难道一定要亲亲嘴、搂搂腰、秀秀恩爱,才能叫小情侣嘛?就不能是对抗路小情侣?】
「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方夫人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小姑娘,忍不住打趣道,「吵架了?」
「啊?」沈清辞差点没反应过来,随即浅浅地点了点头。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方夫人年轻时,十有八九是个恋爱脑。怪不得,方大人爱得死去活来,从不纳妾。】
「方夫人,」陆北宸终于插了一句嘴,「正事要紧。」
「不寻常……」方夫人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光,「他出事前的最后那半年,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
「他不再去碰那些他最喜欢的字画古玩,也不再与同僚应酬。他每天,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这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在书房,做了什么?」
陆北宸刚插一句嘴,就被沈清辞偷偷踹了一脚,同时眼神警告。
【打断人家说话,没素质。】
「沈姑娘,无妨的。」方夫人将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他说,他在修书。」
「修书?」陆北宸的眉头微微一皱。
但又细细一想。
礼部侍郎,修书,倒也正常。
「是。他说,他在整理一本前朝关于西南边陲风物的古籍。」方夫人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不愿回忆的之中。
「那他可有解释过,古籍上都写着些什么?」沈清辞皱眉问道。
「不曾。」方夫人叹了口气,「我敲问过几句,但他只字不提,甚至脸色也有些不对了。于是我也不好多问。」
「不过嘛……我曾一度以为他在偷看什么女子图册,于是也偷偷地看过一眼。不过,那上面画的,都是些古怪的虫子和草药,我也看不懂。」
「而且,」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战,「自从他开始修那本书,他的书房里,就总是弥漫着一股很奇怪的香味。」
「那香味,闻着让人头晕、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