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就贴贴?诱清冷太子成疯批 第102章不久后便是一家人了
「只能如此了,」舒允城儒雅面容眉头微蹙,眉眼间凝着一股愁绪久久未散,直到入夜躺在床榻间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翌日,天光将露未露,落叶堆积,树梢凝着一层薄薄寒霜。
舒允城身穿紫色官袍,垂着眼睫缓缓走入大殿,眼下透着一层淡淡青色,昨晚一晚未睡,强撑着起身来上早朝。
还未走近往常位置,一群官员蜂拥而至,将舒允城团团围起,半包圆状水泄不通。
「恭喜舒兄,贺喜舒兄,如此喜事应当宴请大家痛饮啊。」
「往日我就瞧舒兄是有大福气之人,今日一瞧果不其然啊。」
「小弟以后可要仰仗舒兄了,可不要嫌弃我们才是。」
众多面熟面生脸庞凑在一起,左一言右一句,唧唧喳喳声音交杂在一起,吵得舒允城太阳穴处嗡嗡疼。
他望着眼前许多面孔的谄媚笑容和恭维,嘴角挤出一抹僵硬笑意:「哪里的话,以后大家要多多关照舒某才是。」
怕不是昨日福安前脚刚从侯府门口离开,后脚赐婚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世上哪有密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事本身就有人刻意为之,恨不得满上京都知晓。
说曹操曹操正到,舒允城心中所想之人迎着微光走入宣政殿,一身月白镶金丝锦袍衬得他如沐春风,面如冠玉,掩盖住苍白脸色和些许病气。
官员们扭头躬身行礼,舒允城见萧泠目光直直向自己望来,嘴角微抽,也低头跟着一同行礼。
「不久后便是一家人了,舒大人无需如此多礼。」
头顶传来清泠泠含着笑意的声调,月白色衣袖轻擡手让他起身,生怕其他人不知晓舒允城之女即将嫁予他成太子妃。
「是,」舒允城喉中挤出回应,仔细些能听出里头暗藏的咬牙切齿。
他直起身子擡眼一瞧,见周围众人已四散开来,默默站在位子上用目光打量他们二人。
舒允城佯装无事人向自己位子走去,萧泠与他并肩,他用二人才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阴阳怪气道:「殿下动作未免太快了些,真是迅速。」
他这些日子算是看明白了,往日他对萧泠淡漠不近人情性子和清冷俊逸模样给骗了,骗得极深,似狗屁膏药一旦沾染想扒都扒不下来。
总算知晓为何女儿想逃,是舒允城也想躲着不见。
「岳丈大人说笑了,」萧泠面上朗月清风,挺拔清隽身影从容不迫,心底深处却暗藏一片焦土,心中焦灼和思念一日比一日强烈,恨不得舒荞立即出现在他眼前。
这只是他想逼迫舒荞出现的第一个法子,她若是知晓消息定不会弃家人于不顾。
事情已成定局,她这辈子注定是他的妻。
萧泠鸦黑睫羽微颤,遮掩眸中晦暗不明的幽深,听着身旁舒允城鼻腔中不忿的哼声,唇角微勾往宣政殿最前房而去。
……
宁安秋雨连绵,通常连着下好几日,整座城笼罩在一层朦胧水雾中。
舒荞出门前望着角落中的油纸伞,心念一转,将伞带在身边,说不准碰到昨日青年就能将伞归还。
她轻手轻脚将院门带上,撑着油纸伞往雨雾中走去。
每日去铺子的必经之路她早已熟透,目不斜视穿过青石板路,鼻尖忽而钻进一股黏腻香甜的糖糕味道。
舒荞脚步微顿,看向叠着几层蒸笼的小摊,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娘。
她走近几步望著白布半掀下的白糖糕,眸中溢出些清浅笑意:「老板,给我来份白糖糕罢。」
这糕点甜滋滋的,江荞喜欢吃,正好去铺子送给她。
雨也骤停,路上行人多了起来,舒荞默默收起伞。
「好咧,」摊主应得爽利,用油纸动作极快地包裹住散发丝丝热气的糕点递给她,「客官拿好,小心烫。」
舒荞笑着低声应答,正打算转身离开,听见摊位右边敞开的私塾门口传来孩子郎朗上口的读书声。
她好奇地瞧了两眼,见一熟悉身影手执卷书缓缓从矮案桌旁走过,日光下透着的侧脸清润又专注,一身温和书卷气。
是他。
昨日给她们送伞之人,今日还真碰见他了。
舒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又转而望向手中的油纸伞,怀中还抱着炙热滚烫的白糖糕。
她垂着脑袋默默思忖,反正已经知道青年在何处,今天好像不是时候,下次再来吧。
舒荞没再多看,迈开步伐打算离去,身后蓦然传来清越的呼唤声。
「姑娘,你是来……寻我的吗?」青年不知何时追了出来,干净双眸似不好意思般扑哧扑哧忽闪,脸颊透出一片红霞。
舒荞回眸望了他两眼,见他身后私塾门口冒出几颗人形萝卜头,正好奇地扒着门往这边打量。
她心底不禁觉着好笑,嘴角忍不住翘起,颊边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将油纸伞递了过去:「是,昨日多谢你。」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在意,」江暮怀羞涩地笑了笑,顺着她视线望向身后的学生耳根子红得仿佛能滴出血。
窗边的学生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问道:「江夫子,有个姐姐一直往这边看,是夫子的妻子吗?」
梳着双髻的稚童目光亮晶晶的,懵懂地看向他。
江暮怀看向门口的女郎,倏地心尖一颤,她正站在私塾门口,仿佛专门来寻他的。
他脸颊不由得发烫,快步回至讲台处放下书卷,让学生静坐片刻,他很快回来。
「还是多谢你,」舒荞瞧着他们还未下课,定然是自己打扰到他们,嘴角笑容多了几分歉意,「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说罢她冲青年笑着点点头,打算转身离开,却蓦然被他叫住。
「在下名唤江暮怀,」江暮怀衣袖中的攥紧,嗓音有些磕磕巴巴,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可否知晓姑娘姓名?」
舒荞嘴角弯起浅而柔软的弧度,莞尔一笑:「我叫舒荞,舒缓的舒,荞麦的荞,告辞。」
纤细玲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小路中,江暮怀怔怔地默念方才听到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