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就贴贴?诱清冷太子成疯批 第139章女儿过得幸福就够了
接连两日好天气,春日裹挟的风透过敞开的门窗充斥整座主殿。
殿中浸染的苦涩药味变得稀薄,躺在床榻间的舒荞心情都好上不少。
舒荞昨日已去看望同样静养中的浣溪,她脑袋缠著白布目光还算清明,只是望着她的伤口止不住地落泪。
劫后余生的二人抱在一起痛哭,哀嚎响彻整间屋子。
萧泠来接人时见她双眼哭得红肿,并未多说什么拿着帕子替她拭去眼泪,十指交缠的双手一路上都未曾松开。
「娘娘,侯夫人来了。」
细碎脚步声走至屏风才停下,一道朦胧身影低声道:「娘娘,侯夫人来了。」
正无所事事发呆的舒荞倏地瞪圆杏眼惊喜道:「快请进来。」
母亲居然来了。
她掀开被褥正要下床迎接,却被迎面走近的叶韵制止。
「好好躺着别动,」叶韵赶忙上前将她压回床褥,扯着被子往上拉,「你身上还有伤,马虎不得。」
舒荞噗嗤笑出声,她伤的是脖颈又不是腿,下床走动也无妨。
但她知晓母亲一番好意,也没推拒径直靠着房梁打量她道:「母亲归家后可有感觉哪不适?」
叶韵身上并无外伤,精气神瞧着比她足多了,舒荞渐渐放下心来。
她原本想着等伤口好些再出宫见她,没想到她今日居然亲自来了,当真是母女连心。
「我能有什么事,左右不过这几日有些咳嗽,医女瞧过后开了方子,过几日就好了。」
「倒是你,」叶韵看着她颈侧缠绕的白布,眸中蕴着点点不忍,「天杀的贼子,竟害我女儿至此。」
「可能抓到人了?」
舒荞摇了摇头:「未曾。」
这两日萧泠早出晚归,都没空与她用晚膳。
夜间睡得迷迷糊糊有具温热身子贴了上来,熟悉檀香味在鼻尖萦绕,醒来时床榻又只有她一人。
若不是她触感真实,舒荞都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可查到贼子是谁?」叶韵接过宫婢端来的托盘,托起瓷碗自然地吹了吹药汁弥漫的热雾。
「查是查到了,是展书雪,」舒荞皱眉望着黑乎乎药汁,想着待会一饮而尽后吞个蜜饯,「她不知何时搭上东宫侍卫,就等着这一日。」
叶韵搅拌的手顿了顿,眸中带着些不可置信:「谁?」
「展书雪,你死对头的女儿,」舒荞伸手探了探瓷碗,觉着温度正合适后端着撤离一饮而尽,皱成苦瓜脸示意托着蜜饯盘子的宫婢上前,含了两块才舒缓不少。
叶韵难得神色错愕:「你们交集甚少,当初她还连累你受伤,居然是她!」
她满脸震惊,舒荞吐出果壳时也忍不住摇头,她当时瞧见展书雪的脸时也是这反应,不可思议。
「当时我尚未昏迷与她交谈几句,她将我认作昭平伯府抄家的罪魁祸首,她的父亲和伯府皆是被诬陷之人。」
「疯子,当真是个疯女人,」叶韵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坐近握着舒荞的手,「幸好太子殿下来得及时。」
她醒来后听闻当日发生的事,萧泠赶到时火势已蔓延,浓烟滚滚,他不要命似的冲进火场将女儿救出,全然不顾自己安危,后背也因救人受了伤。
仿佛在他眼中,身份、地位、性命都没有她女儿一人重要,叶韵听后也忍不住动容。
这桩婚事侯府本就不愿意,皇命难违这座大山硬生生压下来,心中难免憋屈和愤怒。
如今看着萧泠对女儿确实没话说,哽在叶韵心中的不满也逐渐消散。
成婚后的女子过得好不好,瞧一眼便知,她面前的舒荞双瞳干净澄澈,还带着几分不染世事的纯真,透着几分傻气。
叶韵忍不住笑了笑,又瞥了眼殿内的豪奢精致,知晓萧泠对她是真的好,凑近还能闻见床褥中的另一道气息。
女儿过得幸福就够了。
「经过此事你万事得更加小心才是,」叶韵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手背嘱咐。
这宫里吃人不吐骨头,虽然圣上只有萧泠一个儿子,但还需多加提防。
「别傻乎乎地谁都相信,多长几个心眼子,仔细挑选用人,知道吗?」
见娘亲絮絮叨叨个不停,舒荞鼻尖发涩,哽咽应下:「我都知晓的。」
「娘亲不用过多担心我,」舒荞反握她的手,磕磕巴巴保证,「宫中生存之道我定好好学。」
「如此一来甚好,」叶韵眼眶微红,张开双臂任由少女依靠,温柔地拍了拍她背脊。
……
昏暗地牢内响彻鞭子抽打声音和女子尖利地叫唤。
「我要见太子殿下!」
接连几声抽打后女声变得虚弱,但口中依旧唤着:「我要见太子殿下。」
牢房外传来细微脚步声,被打得颤抖垂首的展书雪瞧见月牙色衣角,眉间一喜,擡眸看向来人,嗓音多了几分令人作呕的柔媚:「太子殿下。」
她如今头发乱糟糟的宛如一个疯婆子,露出的脸庞还能依稀看出是个美人。
可萧泠视若无睹,走至牢房中央坐下,面无表情的视线仿若眼前是个死人。
「太子殿下,我伯父和爹爹是被冤枉的,求殿下查明真相,还他们一个清白。」
鞭子落下,展书雪忍着疼刻意装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试图让不远处的男人垂怜。
展书雪深信殿下对她定与他人不同,不然也不会在宴席花园间允许她靠近。
虽然未曾停留多久,但她坚信,只要她丢掉女儿家的矜持主动些,届时再吹点枕边风,伯父定能重回上京,荣光比往日更胜。
萧泠转着玉板指,姿态淡然,仿佛此地不是血腥恐怖的牢房,而是跪拜着无数人的朝堂。
他擡眸睨视着她,沉默良久后嗓音带着几分冰冷,眸中一点温度都无:「早死光了。」
展书雪倏地睁大双眼,激动挣扎间铁链响起巨大动静,用尽全身力气却无法挣脱:「什么意思?」
「你伯父,父亲,母亲,弟弟,全死了,」萧泠一字一顿,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几条人命从他嘴里说出仿若诉说天气一般寻常。
他望着失去理智的女子大声哭叫,瞬间没了耐心,起身向外走去,临到门口时偏头道:「别让她轻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