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就贴贴?诱清冷太子成疯批 第49章会想我吗?
舒荞在傍晚时分回到所住小院,浑身黏腻,坐在浴桶中瞧着手腕间翠绿手镯若有所思。
沾上水光后骤然更绿莹莹几分,想到今日宋泠拥她入怀时那股融入骨血的力道,时刻萦绕在耳畔的短促呼吸。
无一不在告诉舒荞,身前青年已对她用情至深,初见时那股冷漠和不待见无影无踪,满腔心思只懂得如何讨她欢心。
她心底蓦然涌上愧疚和无措,她像欺骗感情的渣女,明明已经想好抽身,却狠心任由他逐渐沉沦。
自责感不断将自己唾弃,当时舒荞忍下心思接受他缠绵的吻和无尽纠缠,结束回到小院关上门时才耷拉肩膀变了脸色。
「浣溪,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当初她以为他们二人只是各取所需,她用他来使身体康健,而他贪图身体欢愉,二人谁也不欠谁,如今像阴沟里翻了船,被动至极。
「小姐,你怎么会这么想?」浣溪轻柔拾起巾帕在她后背擦拭,小脸上满是认真和一丝不苟,「我瞧着那位公子不像个知冷知热的人,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没了劲头,不会再想起你了。」
「我阿娘说过,男人最贪图新鲜,当时我爹爹抛下她再也没回来,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是了,浣溪并不是侯府家生子,是随着她阿娘进府做事一同进来的。
舒荞跟着点点头若有所思,这世间痴情从一而终的男人找遍上京估摸找不出几人,把父亲和兄长算上都数不出五个手指头。
「浣溪你说得对,」舒荞想起听母亲和二婶闲聊时总会听到家宅闲时,哪户又纳了妾室闹得家宅不得安宁,新婚刚不久外室大着肚子上门,诸类种种,屡见不鲜。
宋泠可能会痛苦一阵,他那冷心冷情性子说不准过段时间就会将她忘了,才相处短短一月有余,能生多深厚的情谊。
舒荞逼自己不再多想,白嫩小脸沉入水中,水面不断冒出咕噜咕噜水泡。
窒息水下她异常清醒,此事不能再拖,等宋泠离开翌日她便紧跟着离开回府。
湿漉漉长发还在渗着水,舒荞坐在圆桌前,在本子添下第四个正字的最后一笔。
……
翌日下起了毛毛细雨,整座常山寺笼罩在朦胧湿雾中,更显仙气缭绕。
舒荞撑着油纸伞来到小院前,她还未敲门,门忽而向里打开,露出门后清隽身影。
宋泠似一直在院门等待,听见她脚步声后径直上前迎接,细雨将他宽肩打湿,洇出点点深色印记。
「你怎么来了?」舒荞赶忙上前举起伞一同遮住他,眉眼闪过不解和震惊。
宋泠嘴唇微勾接过伞后拥她入怀,伞大半部分向她方向倾斜,二人向长廊走去。
「我与阿荞心有灵犀,知道你此刻正在门外,所以我就来了。」
侧屋正在上菜的星玦听了后不自禁撇了撇嘴,午时没到殿下已经在这等着了,听着稀碎脚步声立即迎了上去,如今这副模样,他看了都牙酸。
从未想过殿下陷入情爱会是这样,似一个只懂得讨女郎喜欢的愣头青。
他小幅度摇摇头悄然退了出去。
二人挨着坐下,舒荞拾起帕子细致地擦拭他脸上雨水,他蓦然凑近几分,闭眼享受此刻的温柔体贴。
「好了,」舒荞在他打湿肩颈擦了擦后收回手。
宋泠瞥见她空无一物的手腕,眉头微蹙问道:「为何不戴玉镯?」
舒荞顺着他目光缩回手,垂下眼睫轻颤道:「玉镯贵重,我怕带着磕到,收起来了。」
「毕竟是亡母之物,得妥善安放才好。」
她早已想好这说辞,眼底闪烁莹莹笑意软声道:「一路过来我都饿了。」
听她这么一转换话题,萧泠思绪被她牵着走,夹起莴笋放入她碗中:「快吃吧。」
舒荞弯起漂亮眼眸,轻应了声,也学着他夹起菜放入他碗中:「阿泠也吃。」
二人相视一笑,安静地吃完这顿饭。
舒荞率先停了筷子,托腮在一旁默默瞧他进食,眼前青年用膳不紧不慢,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俨然大家族养出来的公子。
之前她有些好奇究竟什么人家能养出来宋泠这般优越气质斐然的人,现下她也不敢多问,当做全然不知,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她不自禁看着发了呆,直到宋泠眼尾微挑,手掌在她跟前挥了挥,她才回过神来。
「我这么好看吗?你一直盯着我看。」
舒荞双颊绯红,支支吾吾回应:「是挺好看的。」
她说的实话,宋泠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子,样貌身材气质样样都顶尖没得挑。
宋泠闻言乌沉冷淡眼眸涌现些许笑意,凑近几分道:「等我过两日让阿荞看个够。」
舒荞听后睫羽微颤,唇角勉强勾起笑意:「好。」
……
「这两日阿荞会想我吗?」
马车前青年紧握舒荞的手不肯松,视线紧紧盯着她,眼底写满了不舍。
舒荞笑着回握,苦涩浸透心尖,她面上依旧如往常一般甜笑:「我会想你的。」
送宋泠上了马车后,舒荞回到小院,她看向目光灼灼的浣溪开口:「可以开始收拾行李了,明日我们回府。」
她让浣溪给她磨墨后便一直望着她忙碌背影出神,面前摆着一张空白信纸。
舒荞正想着给宋泠写信,但怎么想不出措辞落笔。
她沉思片刻后心一横,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
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你赠我之物,封存于匣;你予我之情,亦付她人可。
勿回,勿寻。
望自珍重,此生不复相见。
待纸上墨迹干透后她折叠放入信中,用装着玉镯压着置于圆桌上,一进屋就能瞧见,位置极其明显。
相信宋泠他见到信后便会明白她的意思,不会再寻她了。
翌日,浣溪早早起身将两个包袱挎在肩上,神色兴奋道:「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舒荞望着手中木雕出神片刻,小心放入衣袖中一并带走,当做这段时间的纪念。
她头也不回道:「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