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就贴贴?诱清冷太子成疯批 第50章他怎么回来了?

作者:摇摇薯

风裹挟着热浪吹过树梢,卷起翻滚的沙沙声。

  烈日当空,舒荞和浣溪在城门口下了马车,为掩饰踪迹,打算从城门徒步回到侯府。

  城门口与侯府尚有一段距离,还未行至一半舒荞已浑身薄汗,额头细密汗珠顺着下腭而下,发鬓湿透。

  她不断用衣袖擦拭,望着长长街道叹气,心底又好笑又无奈。

  高估自己了,她以为自己身子康健后能撑得住,没想到这天热路又远,走得快中暑,人都要化了。

  舒荞瞥了眼身旁浣溪,与她同样走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二人相视一笑。

  她用衣袖擦去浣溪发鬓处的汗,望见前头有一间食肆,门口正挂着紫苏饮,想也没想直接拉着浣溪进店在角落里坐下。

  「老板,来两碗紫苏饮。」

  「好嘞,」店掌柜高喝一声,麻溜地端上两碗饮子,表面撒上淡淡桂花,入口冰凉又别有风味。

  舒荞饮了两口,一旁站着的浣溪端起后小口抿,阵阵凉意顺着喉咙而下,顺着阴凉之处吹来的风,她托腮在方桌顺着窗默默看向街边来往的人。

  她心底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明明离府才一月余,却恍如隔世,想到等会就要见到父母和兄长,心中激动又情怯。

  还未想好身子康健后要怎么同他们说,也不知要找什么理由。

  跟他们说在寺里清修沾染禅意,所以佛祖显灵赐她一副健康身体?

  太扯了,舒荞垂着脑袋默默地想,这种怪异说法母亲定不会相信。

  她支起身子摇了摇头,眉间拧着愁绪消散,事到桥头自然直,母亲问起就说她也不知,糊弄过去。

  这种天大喜事母亲想来也不会刨根问底,毕竟身子最重要。

  舒荞想清楚后站起身,舒出一口浊气,向着一旁默默注视她的浣溪道:「我们走吧。」

  二人顺着路和指引一路向前,转过拐角时一辆马车突然停在跟前,舒荞眼底闪过几分疑惑蓦然止住脚步。

  她望着那车窗帘,好奇打量几眼,车身明晃晃印着靖国公府的标志,她犹豫片刻低声唤道:「表姐?」

  折扇缓缓掀开车帘,舒荞顺着缝隙瞧见苏行舟那张精致又不显女气的脸,正淡淡睨着她:「你要去哪?」

  他怎么回来了?

  舒荞压下心思,嘴角浮现浅浅笑意软声道:「表哥安好,阿荞正要回府。」

  苏行舟脸色未变,歪头盯着她上下打量:「上来,我送你回去,像你这么走还要走到何时。」

  有顺风车不搭是傻子,舒荞笑着应了声后丝毫不见外拉着浣溪一同上了马车坐下,对面苏行舟身着一身象牙玉织金提花缎衣袍,俨然一副矜贵公子哥模样。

  二人相顾无言,还是舒荞率先开口:「表哥什么时候从蜀州回来的?」

  之前她听闻苏行舟去了蜀州外出公务得好几月才能回,没想到这才过了俩月,居然又在上京见到他了。

  她从小和苏行舟不对头,这人傲娇又有洁癖,小时候长得比她这个女娃娃还要水灵,活脱脱一朵水仙花。

  她幼时不小心开玩笑说表哥长得漂亮,是个美人,他听了不高兴时常捉弄她,二人结下了梁子,长大后见面不多关系才缓和些。

  苏行舟未搭话,而是从胸口掏出巾帕,胡乱地在舒荞鬓边擦了擦,眼中露出几分嫌隙:「你看你一身的汗,快擦擦,可别靠近我,我不想闻汗味。」

  舒荞喔了一声,暗自撇了撇嘴,接过他手心帕子仔仔细细擦了起来。

  这人还是这么龟毛,原还以为他心善让她上马车,这才聊了几句就原形毕露。

  她微微掀开车帘望向街道,幸好过了这条长街拐角不远就到侯府,沉默擦着额头不说话。

  免得说错什么又被怼。

  下车前她听见苏行舟闭眼正倚靠在马车壁假寐,话中多了两分疲惫道:「我就不进去了,你替我问候姨丈和姨母。」

  「是,多谢表哥送我回来,」舒荞声音低低的点了点头,踩着踏凳下了马车,见马车走远,她示意浣溪上前敲响侧门。

  府门小厮瞧见她面容时骤然瞪大双眼:「四小姐!」

  他因惊讶声线过高,舒荞皱眉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声张,当初她出府去常山寺久住并未告知其他人,除了父母兄长和祖母外谁都不知,别人都以为她安然待在府中,只是病重未外出。

  看门小厮噤声微微低头,恭敬躬身让舒荞从侧门而入。

  舒荞经过正厅后看向府内周遭景色,心中有些恍惚和安定,她终于回来了。

  二人顺着长廊来到住的院子,吱呀一声推开院门,庭院布局精巧,院门旁有一方池塘,零星几尾红鲤鱼,一条青石铺就得小路贯穿整个院落。

  沿着小路走至尽头来到主屋,屋檐下的薄纱帘子随风飘动,半遮半掩,从露出的缝隙中窥见屋中摆设,无一不精致。

  院内正洒扫的两名小丫鬟听见声响擡眸望来,面上闪过欣喜,低头行礼道:「小姐回来了。」

  舒荞笑着点点头,她院子里的丫鬟不多,只有浣溪和眼前的曲莲、花楹三人。

  「替我梳妆换身衣裳,我要去见母亲,」舒荞坐在圆桌前见浣溪打开包袱收拾行李,她心中按耐不住思念,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母亲,告知她自己回来的好消息。

  「是,」浣溪笑着行礼应答。

  舒荞换了一身藕粉色缎裙,衣袖处绣淡金色暗纹并蒂莲,腰间挂着珠翠佩环,宛若一朵盛开的娇艳牡丹。

  她坐在妆奁前见浣溪飞速替自己挽发,白玉芙蓉步摇衬得她容貌秾丽,莹润生光,宛若画中仙子。

  二人来到母亲院子门前,门口的婆子瞧见舒荞身影,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笑意,行礼后转身回屋:「小姐来了,我这就去告诉主母。」

  舒荞跟在她身后进了屋,人未到声先至。

  「夫人快瞧,您看谁来了。」

  婆子话中掩藏不住的兴奋,罗汉床旁的叶韵听后望过来,唇角不自禁上扬。

  她站起身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儿红了眼眶,上前拉过舒荞的手牵至罗汉床坐下,嗓音有些哽咽,开口第一句话便是:「阿荞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