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就贴贴?诱清冷太子成疯批 第94章为君者哪有永恒的爱意
如若他就此消失,阿荞定会再次回到他身边。
他们的婚事也得提上日程,萧泠不想再等了,恨不得与舒荞明日就大婚。
萧泠心底暴戾因子不断翻涌,脸颊乖顺地贴着她脖颈,在舒荞看不见的角落,他眸中冰冷刺骨,仿佛即将出栏的凶兽。
舒荞背脊一僵,颈侧传来黏腻湿意,知晓他又哭了。
她默默叹了口气,拿出帕子替他轻柔擦拭眼泪:「你怎么这么爱哭?」
终究还是心软了,她望着那双潋滟水眸道:「你给我三天时间,想好了我就来寻你。」
舒荞撇嘴做出保证,仿佛这三天是她个人独处时间,只是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当真?」萧泠眸中闪过希冀,身后仿佛有条无形尾巴晃了起来,瞳孔只有她一人的倒影,眼神专注无比。
「当真,」舒荞轻吻落在他眉心安抚,一触即离,「我不骗你。」
「那我信你,」萧泠下意识闭上双眼,眉心处传来濡湿触觉,嘴唇微微勾起,「三日后我在常山寺等你。」
舒荞默默嗯了声,示意他将自己放开,离去前见萧泠起身向她张开双臂。
她无奈勾唇抱住萧泠,任由他拥入怀,听见他委屈巴巴的声线:「我会想你的。」
舒荞并不做声,而是拍了拍他背脊回应。
……
太阳沉没,铅云染上金黄色,像在天边挂下一道霞光。
舒荞回府后望着眼前院子松了口气,她衣襟处的布料湿得难受,幸好方才在马车中母亲并未察觉。
她一进屋就有气无力唤道:「浣溪,我要沐浴。」
今日只是参加一场简单宴会,却像打了场硬仗,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心理上的疲惫。
她对苏行舟又无意,有一个粘人缺乏安全感的男朋友有时并不是好事,难哄又难缠。
她泡在浴桶中眼睫微微颤动,缓慢合上眼皮后沉沉睡了过去。
至直水变温,在浣溪柔声唤醒下舒荞才慢悠悠醒来,垂着脑袋一晃一晃仿佛下一瞬即将沉睡。
翌日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她睡眼惺忪起身梳妆后朝着母亲院子而去。
今日父兄休沐,昨日回府时约好今日中午一同用膳,舒荞进院后瞧见三人坐在圆桌前,嘴角不自禁上扬,却见他们三人面色凝重,似发生不得了的事。
「怎么了?」舒荞照常在以往位置坐下,望着他们三人有些惴惴不安,难道府上出了什么大事?
叶韵率先回神,见她抿唇紧张至极,摸了摸她脑袋温柔道:「你表哥昨夜回府时遇刺,万幸只是伤了手臂,休养几日就好了。」
舒荞瞬间瞪圆杏眼,苏行舟遇刺?
「表哥在外很多仇家吗?」舒荞眉眼凝着一股担忧,又好奇得紧,「是谁想杀他啊?」
舒荞似个话痨,话又多又密,快速吐出几个问题让叶韵都不知从何回答。
舒允城一向儒雅面容罕见地有些沉,出声替妻子回答:「我们也不知道,听你舅舅来信告知贼人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眉眼,别的什么都看不清。」
「我们打算用完膳后去探望,阿荞也跟着一同吧。」
「好,我去瞧瞧也好,」舒荞缓缓点头,苏行舟受伤她按理也该去看看,便随着父母一同坐马车前往靖国公府。
她跟在舒庭筠后头进屋,鼻尖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苏行舟脸色苍白正倚靠在床前,穿着松散里衣,衣襟透出洁白绸带,瞧着已然处理过伤口了。
舒荞第一次见他如此虚弱,从前他每次出现总是神采奕奕,站在人群中耀眼夺目,吸引众人目光。
如今失血过多只能靠着床梁歇息,有些可怜。
「行舟,你可又瞧见贼人的脸?」下人在床前支了几张椅子,舒允城担忧率先问出声,「居然如此大胆敢行刺国公府嫡子,还是在天子脚下,真是无法无天。」
苏行舟握拳轻咳两声,指着圆桌上的卷轴道:「我只瞧得清一双眉眼,那人身形诡异,来无影去无踪,轻功极高。」
不知为何,舒荞总觉着苏行舟有意无意看她好几眼,她不由得狐疑暗自摸了摸脸颊。
她脸上今日有花吗?盯着她看作甚?
舒庭筠起身将卷轴打开,舒荞坐直身子挪动屁股,微微仰头朝那卷轴望去。
画中之人用黑布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凌厉眉眼。
舒荞瞥了一眼后不甚在意别开眼,而后身子一僵,似想到什么后又别过脸仔细盯着卷轴瞧了瞧。
好熟悉,她好像在哪见到过。
众人的讨论声渐渐远离,舒荞沉浸在自己世界中努力回想,她见过,不止一次。
她坐在角落中,其他人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有苏行舟淡淡望了她几眼。
舒荞绞尽脑汁,终于在脑中将卷轴之人对上号,脸色瞬间煞白,擡头时与苏行舟对上视线,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快速别过脸,心底一阵心虚,居然是季月,怎么会是季月!
季月怎么会突然行刺苏行舟!
除非……
他向来只听从萧泠的命令,是谁的吩咐不言而喻。
舒荞不傻,她一点就通,放置膝盖处的双手紧张地搅了起来,屋内众人交谈声似隔着一层罩子无法传入她耳中。
她在上京这么多年从未听闻萧泠与苏行舟有过节,而且好巧不巧刺杀刚好发生在苏行舟向她询问婚事当日。
事情源头出在何处不言而喻。
她外公作为前朝重臣,舅舅又在朝中得力,苏行舟又早早入仕颇得圣上青睐,萧泠居然一点情面都不讲,径直出手。
舒荞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一股莫名恐惧感涌上心头,她紧张地能听见胸腔间扑通扑通的剧烈心跳声。
她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萧泠作为太子,想要他人性命只是一句话的事。
如若不是舒荞认出了季月眉眼,她压根不会知晓此事乃萧泠所为。
靖国公府位高权重尚且说杀就杀,如果萧泠以后不喜欢她了呢?
舒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臂不自禁起了些鸡皮疙瘩,是不是也会果断将她抛弃,某个深夜神不知鬼不觉死去。
为君者哪有永恒的爱意,若萧泠对她厌烦,等待她的下场将会如何?
舒荞不敢想,脊背莫名发凉,头皮发麻不敢再想,努力抑制指尖的颤抖,抵挡心底翻涌的害怕和惶恐。
逃吧,逃得远远的,总比未知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