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就贴贴?诱清冷太子成疯批 第95章天大的错事
回府时几人同乘一辆马车,车外传来熙熙攘攘的贩卖叫唤声。
舒荞坐在角落,垂着脑袋小脸苍白,垂落微颤睫羽中眸光呆滞,沉浸自己思绪对周围一切动静置若罔闻。
「阿荞,阿荞?」她身旁叶韵低头凑近几分,温柔地拍了拍她肩膀,低声问出声,「你这孩子神游什么呢?叫这么久都不答应。」
舒荞神思回笼眨了眨眼,瞳孔深处闪过几分清明道:「我方才正想着表哥的事,第一次见他这么虚弱肯定流了许多血,得仔细养着才是。」
她不敢透露真实想法,心底惶骇至极,但在亲人面前勉强忍着不失态。
忆起自己答应两日后主动去寻萧泠,舒荞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后悔,现在就是后悔。
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口快答应下来,如今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应当硬起心肠快刀斩乱麻彻底跟他说再见,如今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舒荞现在与他的网罗牵绊可比在常山寺时深了不少,想要彻底与他断绝,只剩下一个法子。
找个地方离上京远远的地方躲起来,过点安稳日子,让他再也找不到。
可此事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却相当困难,首先父母那关就过不了,如若想要他们同意必得将实情托盘而出。
舒荞跟在他们身后踩着踏凳下马车,望着熟悉的红漆大门默默叹了口气,与他们道别后径直往所住院子走去。
她刚进门便疲惫地伏在桌前一言不发,接连唉声叹气。
正拿着鸡毛掸子扫尘的浣溪见状心领神会,眼疾手快将屋门关上,站至她身旁神色担忧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舒荞捂着脸擡头,往日清透软糯嗓音中夹着一股未散的惆怅:「浣溪,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小姐你说,说不定我能想到别的法子,」浣溪听这语气顿时焦灼起来,想与她一同想办法。
舒荞双眼无神,深叹口气将来龙去脉倾泻而出:「昨夜表哥遭遇刺杀,今日我随爹爹娘亲前去探望,他将行凶之人的眉眼化了出来,我瞧着那贼人熟悉的很。」
浣溪一脸不解,挠了挠脸颊问道:「小姐怎会觉得贼人熟悉,莫不是小姐见过?不应该啊。」
这才是最要命的,舒荞嘴角苦涩至极道:「何止我见过,你也见过,在常山寺的时候。」
几乎明示的话语,浣溪一下子未反应过来,眸中闪着疑惑的光:「我也见过?」
「莫不是?」浣溪看向舒荞,见她点头如捣蒜,整张脸皱在一起似根小苦瓜。
浣溪霎时话音增大,望着紧闭房门忙捂住嘴小声嘀咕:「莫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二位其中之一?」
她和小姐在常山寺见过且武艺高强的人就那二位,其他人她们也不认识。
太子殿下的护卫昨夜伤了表公子,那岂不是?
浣溪瞬间瞪圆双眸,惊呼抑制在喉咙,发出短暂怪异音调,站在一旁也不敢多说话。
「都怪我,昨日我与表哥在凉亭说了几句话,」舒荞肩膀屋里耷拉下来,全身撑不起一丝力气,「苏行舟也真是的,昨日突然问我要不要与他结亲,好死不死正好被萧泠听去。」
「他心里对这事过不去所以才……」
「可是……」浣溪一急,说话便似开闸的洪水有些口无遮拦,「可就算如此,太子殿下也不应该唤人去刺杀表公子啊,这可是草菅人命。」
说罢她才发现自己竟妄议当朝太子,顿时捂住嘴收声不敢再开口。
「这还不是最紧要的,」咚一声,仿佛不知道疼般舒荞额头猛地砸在桌沿,无神双眸里一丝光亮都无,「对萧泠来说,无论什么家世地位都无关紧要,他想杀就杀,如若行事再缜密些,我都不会发现。」
「他现在是喜欢我没错,如果以后不喜欢了呢?」
「等我人老珠黄,萧泠又权势滔天,想要多少貌美女子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届时他又有了别的心爱女子,亦或者我使性子惹他不高兴,他将我随意抛弃,那我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说不准抛弃遭受冷遇已是最优选,深宫高墙如同牢笼,折磨人的法子数不胜数。
进去后身不由己,想跑都跑不了,只能奢求萧泠那点爱意度日,想想就恐怖。
舒荞不自禁咬着下唇发颤,眼皮紧闭,脑中却一片空白。
现下她的选择并不多,除了老老实实进宫,剩下的只有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小姐,不然我们去同夫人说吧,」浣溪仰头望着那张紧皱的脸提出建议,紧紧握住舒荞的手,二人相触之处粘连紧张的手汗,「我们在这多想无用,老爷和夫人见多识广,想的定然比我们周全。」
舒荞与她想到一处去了,最终还是得向家人坦白,她闭眼在桌沿小幅度撞击一小会,仿佛如此脑中会清醒许多。
大不了被骂一通,不管了,舒荞倏地直起身子,几息间已做出决定。
被骂她就哭,哭得泪眼汪汪,梨花带雨,届时爹爹娘亲也不会对她说太重的话。
临近晚膳时舒荞径直来到母亲院子外,不请自来,通传后一只脚迈进门槛,见舒允城和叶韵今日正好齐人坐在圆桌前,她衣袖中的手紧张地发展,艰难吞了口沫。
叶韵笑着冲她招手示意身旁位置:「阿荞来的刚好,正要开饭呢。」
舒荞强挤出一抹笑容坐下,垂着脑袋望着浮着一层淡油的汤斟酌要如何开口。
「别傻坐着,快吃啊,」叶韵夹了一块鸡肉至她碗里,催促赶紧起筷。
舒荞喔了声,并未夹起筷子,而是看向屋内的其他丫鬟道:「爹爹娘亲,我有话想同你们说。」
叶韵和舒允城对视一眼,二人眸中闪过了然,瞬间知晓她想说些什么,挥挥手让下人都下去,瞬间屋内只剩下三人。
舒荞望了眼紧闭屋门,搅着一双手不敢与他们对视,声音紧涩:「爹爹娘亲,我做了错事。」
「天大的错事,」她还没将实情说出,眼眶中已然盈满泪水,滴落至桌帷,溅起深色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