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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368章莫州城,从此真的要靠自己了

作者:黄豆生芽

# 第368章莫州城,从此真的要靠自己了

清理战场、收拢伤员、清点缴获,直忙到后半夜,大军才得以拔营回城。

  至莫州城下时,东方天际已泛起一线鱼肚白,将漆黑的夜幕撕开一道微光的裂隙。

  城门洞开,两侧火把通明,跃动的火光映照着城墙斑驳的痕迹与一张张望眼欲穿的面孔。

  杜横之率留守官吏与众多百姓早已候在道旁,见大军归来,人群中先是死寂般的凝视,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胜利的消息早已随快马传回,可直到亲眼见到得胜之师,那份悬了多日的心才算真正落地。

  陆文宇并未下马。

  他在城门内勒住缰绳,战马打了个响鼻,喷出团团白气。

  他转向一旁同样骑在马上的江清竹。

  她左臂已裹上干净的绷带,血迹仍从内里隐隐渗出。

  连日的疲惫与失血让她脸色在曦光中显得格外苍白,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燃着不熄的火。

  「江姑娘,」陆文宇声音不高,却因四周的寂静而格外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此间战事已毕,我军便不进城了,这就南下赴命。」

  江清竹早知离别在即,可亲耳听到这确切的时刻,心头仍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骤然沉了下去。

  她仰起头,望着马背上这位曾并肩浴血、也曾争执对峙的将军,忽然松开缰绳,双手抱拳,于马背上向他郑重一礼:「陆将军,一路保重。」

  陆文宇沉默地注视着她,片刻后,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了过来。

  那是一枚乌沉沉的铁牌,入手冰凉,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正面只刻了一个筋骨嶙峋的「陆」字。

  「此牌你收好。」他声音低沉,「日后若遇陆家军旧部,或至莱州地界,凭此可求援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补上的那句似嘱咐,更似警示,「只此一次。」

  江清竹接过铁牌,那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掌心。她没有推辞,也没有多问,只是紧紧握住,重重点头:「多谢将军。」

  此时,几名士兵推着数辆堆满鼓胀麻袋的板车近前,停在一旁。江清竹指向粮车,语气平静却坚定:「这些粮草,是我与莫州百姓的一点心意,请将军务必带上。南去路远,山高水长,权作途中补给,愿将军与将士们一路平安。」

  陆文宇的目光扫过那些粮袋,又落回江清竹苍白却坚毅的脸上。他知道这些粮食在此时的莫州意味着什么。

  他终究没有说出推拒之言,只是同样抱拳,深深一礼:「珍重。」

  言罢,他不再停留,调转马头,轻喝一声,汇入身后那列已整顿完毕、正沉默出城的玄甲洪流之中。

  江清竹策马退至道旁,立于城门之下,静静地望着。

  铁甲铿锵,马蹄踏踏,那一线承载着莫州城最后「正统」庇护的玄色队伍,在渐亮的晨光中,沿着官道蜿蜒向南,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只留下扬起的尘土缓缓飘散。

  她低下头,掌中铁牌已被攥得温热,边缘甚至硌得掌心生疼。

  金色的晨光终于挣脱地平线的束缚,磅礴地洒落下来,照亮了染着暗红血渍的城墙,也照亮了骤然空旷寂寥的长街。

  莫州城,从此真的要靠自己了。

  ……

  陆文宇带着大军走了,城门口送行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江清竹强撑着的精神仿佛瞬间被抽空,一阵剧烈的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她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便软软地从马背上朝地面栽去。

  「小妹!」

  一直关注着她的陆明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她跌下马的瞬间,险险将她捞住。

  少女昏迷不醒。

  「清竹!清竹你怎么了?!」陆子玉闻声转头,见此情形,脸色骤变,急忙围了上来。

  「这……这是怎么了?快!快去请宋大夫!!」杜横之也慌了神,挤到近前,下意识地伸手去掐江清竹的人中。

  江清竹在几人的呼唤与疼痛刺激下,艰难地掀了掀眼皮,视线模糊一片,只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好困……」话音未落,头一歪,再次陷入昏睡,任凭如何呼唤也毫无反应。

  在场众人全都傻了眼,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最后还是挤过来的厉熊,看着陆明台怀中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心疼又无奈地叹道:「别喊了,她这是累狠了……算起来,她已经三天三夜没合过眼了。」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再次仔细看向昏迷的少女——那苍白脸颊上,眼下两团深重的乌青,在晨光下显得触目惊心,诉说着连日来不为人知的透支与强撑。

  ……

  江清竹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屋子与床帐。

  她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打量这间陈设清雅房间。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城门口送别陆文宇,然后……便是一片空白。

  她掀开身上柔软的被褥,穿上床边的绣鞋,正欲起身出去看看,房门却「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一名穿着桃红色缠枝纹马甲、眉眼灵动的少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一擡头,正对上江清竹茫然的视线。

  「瑕姐姐?」江清竹看清来人,惊讶出声,「你怎么在这儿?」

  杜瑕见她醒来,原本小心翼翼的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容,几步走到床前:「阿弥陀佛,你可算醒了!娘和祖母都不让我吵你,我真担心你要这么一直睡下去呢!」

  江清竹听她这般说,再结合这陌生的环境,疑惑更甚:「这里是……你家?」

  「当然啦!」杜瑕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你是不知道,那天你在城门口晕倒,可把大伙都吓坏了!我虽没亲眼见着,但听你二哥……」说到「你二哥」时,她脸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所幸屋内光线柔和,江清竹并未留意。

  「听说我爹和陆伯伯当时脸都白了,真怕你有个什么闪失!」

  江清竹心下感动,伸手轻轻拍了拍杜瑕的手背,宽慰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就是睡了一觉。」

  随即她想起什么,忙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到巳时正。」杜瑕答道。

  「巳时正?」江清竹下意识重复,随即脱口而出,「我才睡了两个时辰?还好你没叫醒我,让我多睡了会。你是不知道,我前几日几乎都没怎么合眼……」

  杜瑕见她还没弄清状况,忍不住噗嗤一笑,打断她:「什么两个时辰呀,我的傻妹妹!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还多了!要不是看你睡了这么久,我哪会这么心急想来看看你醒没醒?」

  「啊?一天一夜?!」江清竹彻底愣住了,小脸垮了下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昏睡如此之久。

  恰在此时,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好吧,这下她不得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