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390章你们只管去信问

作者:黄豆生芽

# 第390章你们只管去信问

宋高煦听后,笑着摇头,「爹,你信有这种药吗?」

  「......」

  「江姑娘做的事,我看在眼里。她没空喊什么口号,她带着人垦荒,建水车引水,种新粮,产量翻了倍,让多少人不用再饿死!」

  「她建工坊,收羊毛,积攒棉花,纺线织布,让妇人孩子都能挣口饭吃,让流民有地方安身!」

  「她请姜大夫、宋大夫广授医术;她请夫子教孩童识字算数;哪怕是最笨的工匠,也能看懂她简单的图纸和工钱单子……爹,这些东西,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这些比南方那些锦绣文章、清谈玄理,更能让老百姓觉得日子有盼头。」

  「这些,大庆也在做。」

  「父亲,七年前咱们得白鹿书院有多少学子?不过二三十人?如今呢?已经有近百人了。」

  宋瑾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您说实力。是,莫州城现在比不上大庆。但我们在长!我们在用自己的法子长!不是靠朝廷的施舍,不是靠谁的恩典。天下,或许不只是文章武功说了算,能让地里多打粮食,能让匠人多造器物,能让百姓少受冻饿,算不算一种『实力』?算不算一种『天命』?」

  宋高煦的声音并不激昂,甚至比平时说话还要平稳几分,但字字句句,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宋瑾心上。

  宋瑾看着儿子,第一次觉得这张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脸,底下藏着如此清晰而坚定的脉络。

  那些他忧虑的「大逆不道」、「以卵击石」,在儿子这里,似乎变成了另一种逻辑自洽的、充满生命力的可能。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宋瑾重新看向自己搓得发红的手指,又看了看桌上溅开的茶渍,最后,目光复杂地落在儿子身上。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长长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有忧虑未消,有震撼难平,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被悄然触动的涟漪。

  不知何时,窗外,夜色浮空。

  莫州城的某个角落,那顶小小的金冠,正静静躺在锦盒中,却仿佛已经点燃了什么,在这对父子的争论里,也在无数看清它的人心中,幽幽地烧着。

  ......

  相比于宋瑾父子的对话,莫州城行馆,某个房间内的对话,那才是激烈。

  「杜大人,陆先生,江姑娘,这么晚到访,可是有事?」周公炔问。

  话问的客气,气氛却是不舒朗。

  周公炔腰背挺直,面色沉静如水,手指在茶杯沿口缓缓摩挲,眼神清明,带着一种早已洞悉并准备好应对一切的坦然。

  楚怀舟则微微敛目,维持着惯有的沉稳姿态,只是眉宇间锁着一道深刻的折痕,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杜横之、陆子玉、江清竹三人进屋,随即找了位置坐下。

  由杜横之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周大人,楚大人,礼已成,客渐散。有些话,想必二位心中已翻腾多时,不妨直言。」

  周公炔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口子,猛地擡眼,目光如电,先是在垂眸不语的江清竹身上狠狠一扫,随即钉在杜横之脸上。

  声音因为压抑着怒意而有些发颤:「杜大人!好一个『礼已成』!那等僭越之物……岂是一个『礼』字能遮掩过去的?!杜大人,陆先生,你们……」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你们究竟是何时知晓?又是为何,要行此…此大逆不道、陷便捷三州于万劫不复之地的事情!」

  楚怀舟擡手,似乎想拦一下过于激动的周公炔,但手在半空顿了顿,又放了下来。

  也沉声道:「杜大人,陆先生,还有…江姑娘。」他目光复杂地看向江清竹,「今日之礼,非同小可。那顶冠冕之意,昭然若揭。我等身为朝廷命官,牧守一方,与莫州、与江家,过往确有合作,共度时艰,那是在『大庆』旗号之下,为保境安民。但今日所见……已远超『合作』范畴。」

  楚怀舟说完,目光落在自己这个堂妹夫——陆子玉身上。

  「二位是饱学之士,通达古今,当知此路之凶险,非仅关乎一姓之兴衰,更系三州百万生灵之存亡!朝廷如今虽困于南北战事,无暇西顾,然猛虎酣眠,终有醒时。到时大军压境,玉石俱焚,这几年的辛苦经营,顷刻化为乌有,百姓再陷兵燹(xian),二位于心何忍?这,难道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楚怀舟的话比周公炔更为理性,却也更加沉重,每一个字都敲在「大义」与「现实」的鼓点上。

  陆子玉接受了对方的目光,也知道今日五人私下会见的目的。

  这会,目光平和却有力:「周大人,楚大人,所谓『僭越』,所谓『大逆』,皆是站在京都朝堂的角度而言。然而,请二位扪心自问,自北漠攻打新城郡开始,朝廷可曾有一兵一卒来援新城郡?新城郡丢失,瓦剌和鞑靼骑兵,围莫州三月,朝廷可曾有一兵一卒来援莫州城?」

  「没有!」陆子玉自说自给,「可曾有一粒官粮赈济新、莫、林、充州流民?也没有!但,江姑娘救了众多的新城郡的流民。是莫州城百姓自救,是你们两州乡绅商贾协力援助了莫愁城。是杜大人与我等微薄之力,一点一滴,将这片死地重新捂活。朝廷的旗号,在莫州城破城时,可曾庇佑过这里的一片瓦、一口人?」

  「当日陆将军在,他岂不是朝廷的兵?」周公炔出声。

  当时的战场,只有陆子玉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说:「周大人,你可去信一封给陆文宇陆将军,只需问他一事,鞑靼败,是谁的功劳。」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江清竹身上。

  楚怀舟目光也落在了江清竹身上,不仅问道:「和江姑娘有关?」

  「你们只管去信问便是。」陆子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