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395章双重质子
# 第395章双重质子
江清竹瞬间了然,心头震动。
楚承震是楚怀舟倾力培养的嫡长子,年近而立,已有举人功名,本是楚家承袭门楣、光耀家族的希望所在。
楚星河更是楚怀舟最疼爱的嫡长孙,年仅十一,聪颖灵秀,是她见过的那位总爱追着自己问东问西的小少年。
将嫡长子与嫡长孙一并送来!
这哪里仅仅是「表态」或「游学」?
这分明是将楚家未来两代最核心的继承人,送到了莫州,送到了她江清竹的眼皮子底下!
——质子!
而且是分量极重、诚意十足的双重质子!
楚怀舟以此举,彻底断绝了自己的退路,也向江清竹表明了最彻底的投效决心——他将楚家的未来,与莫州、林州与她江清竹的未来,牢牢绑在了一起。
此举一出,他再不可能首鼠两端,朝廷那边,也等同自绝后路。
中途,宋巧莲送来了茶水。
江清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壶身。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与随之而来的、更加坚定的责任感。
楚怀舟押上了楚氏满门的未来。
她距离那一步,似乎更近了呢。
......
江清竹原本打算不在家用早饭,既然陆子玉这么早来了,还带来了楚怀舟彻底投效的重磅消息,她改了主意,留在家中陪陆子玉用了顿简单的早膳。
用罢早饭,送走陆子玉,江清竹略作整理,便带着陈信与厉蛮塔出了门。
晨雾已散尽,街上行人渐多。
莫州城经过几年休养,热闹比往年要多几分,早市喧嚷,车马粼粼。
路上凡是看到她的人都纷纷笑着冲她挥手打招呼。
江清竹骑在马背上,也是笑着同他们挥手。
她在莫州城的百姓眼中,人气很高。
城东的崖山书院。
崖山书院并非莫州本地最古老的书院,却是近几年来声望攀升最快、聚集了最多北地才俊的一处。
其山长齐徽,字守拙,年近五旬,进士出身,二十几年前曾在翰林院供职数年,后因性情刚直、不善逢迎,外放做了几任学官。
终因看透官场积弊,心灰意冷,辞官归乡,十余年前被莫州士绅恳请,主持崖山书院。
此人学问渊博,品性清高,在士林中颇有「崖岸自高」之名,门下弟子也多以气节自诩。能否说服他,对争取整个北地读书人的心向,还是很重要的。
江清竹昨夜思虑的「硬仗」,有一半便是预设在此处。
来的路上,她甚至准备好了几套说辞,从「经世致用」到「守护斯文」,从「民生多艰」到「另辟蹊径」。
预备着与这位以方正固执闻名的老山长进行一番唇枪舌剑,甚至做好了被对方引经据典、严词驳斥的心理准备。
到书院门口,通报之后,江清竹被一名青衣学童引着,穿过庭院,来到一处题着「观山斋」的雅舍前。
陈信与厉蛮塔止步于院门之外,按刀肃立。
斋内陈设简朴,一桌一椅,满架图书,墙上挂着一幅笔力虬劲的「澹泊明志」四字。
齐徽早已起身相迎,他身着半旧青色直裰,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并无多少寒暄客套,只拱手道:「江姑娘光临寒舍,有失远迎。」
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齐山长客气,是清竹冒昧打扰。」江清竹还礼,态度恭谨。
两人分宾主落座,学童奉上清茶后悄然退下。
江清竹斟酌着如何开口,是直接切入正题,还是先绕些圈子?她端起茶杯,借以掩饰瞬间的思量。
没想到,却是齐徽先开了口。
他望着江清竹,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昨日及笄之礼,那『三加』之礼……颇为不同凡响。」
江清竹心中一凛,得,对方先开口了。
她放下茶杯,正色道:「山长明鉴。清竹自知此举惊世骇俗,然事出有因,情非得已。北地疲敝久矣,朝廷远在万里,鞭长莫及。百姓求生,如涸辙之鲋,总需有人,试着去开凿新的水源。」
她开始按照预想的思路,阐述莫州城自救的必要与艰难,隐约点出未来的志向,但措辞依然谨慎。
齐徽静静听着,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轻敲,脸上看不出赞同或反对。
待江清竹一段话告一段落,他才缓缓擡眸,目光如古井无波,看向江清竹:「江姑娘所言,皆是实事。北地困顿,民生多艰,老朽身在其中,岂能不知?朝廷……呵。」
他轻笑一声,带着几许复杂的意味,那声「呵」里,有失望,有嘲讽,也有深深的无奈。
江清竹等待着他的「但是」,等待着他引述圣人教诲,谈论忠孝大节,斥责她女子干政、野心勃勃。
然而,齐徽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江姑娘不必多费唇舌说服老朽。」齐徽的语气依然平淡,却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崖山书院,乃至老朽本人……愿助姑娘一臂之力。」
「什么?」江清竹着实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预设了种种艰难的对答,甚至想到了对方拂袖而去的场景,却唯独没料到会是如此干脆利落的……支持?
齐徽似乎看出她的惊愕,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姑娘是否觉得,老朽这般轻易表态,有负『清流』之名?或是怀疑老朽别有用心?」
江清竹定了定神,坦诚道:「山长恕清竹直言,确感意外。世人皆知山长风骨,清竹亦曾听闻山长当年在朝,因直谏忤逆上官而辞官。今日之事,关乎……逆旅,山长何以……」
「何以如此『识时务』?」齐徽接过了她未尽之言,替她说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