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409章楚家八口
# 第409章楚家八口
楚吟月知道他们一家人在走什么路,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低缓却清晰了许多:「其实……你说的对。站到了这里,那块代表着旧日皇恩、旧日秩序的匾额,迟早……也是挂不住的。只不过是眼下这般,被人当众、用那样的名义取走,心里头……总觉得憋屈,觉得公爹他们...还有你陆伯伯这些年的坚守与付出,如今看来,都像……都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的声音里有不甘,有释然,也有对过往的一声复杂叹息。
江清竹静静地听着,她能理解这份复杂的情感。
那不仅仅是一块匾,那是一段回忆,一份传承,一种被骤然粗暴中断的归属感。
「伯母,」江清竹的声音沉静下来,「那不是笑话。陆家先祖的守护,陆伯伯这些年的坚持,是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活下来,能活得更好。这份功业,这块土地上的人记得,历史也终会记得。一块匾额,承载不了这样的重量。真正的丰碑,从来不在门楣之上,而在人心之中,在咱们脚下这片被守护、被重建的土地上。」
楚吟月怔怔地望着她,少女的眼中没有虚妄的安慰,只有清澈与坚定。
良久,她缓缓点了点头,紧紧回握住江清竹的手,「你说得对!」
......
下午时分,陆子玉终于从外面回来了,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抹挥之不去的沉郁。
江清竹在书房见到了他。
陆子玉所述的前后经过,与楚吟月所言大同小异,只是在细节上更印证了陆子谦行事的老辣与不容置喙——「奉陛下口谕,收归内府」这八个字,如同一道金箍,将他所死死压住。
江清竹静静地听着,没有出言安慰。
她了解陆子玉,这位饱读诗书、历经起伏的长者,内心自有其坚韧与通透。
待陆子玉说完,室内有片刻的静默。
江清竹才开口,问起最实际的问题:「他说什么时候动身离开莫州城?」
陆子玉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啜了一口,定了定神,答道:「透了口风,说是后天一早启程。他毕竟是河北道巡抚使,职责涵盖北地数州,不可能长久滞留莫州一城。」
「可知他下一步要去何处巡视?」江清竹追问,目光锐利。
「林州。」陆子玉吐出两个字,语气肯定,「应是要沿着官道,自北向东南,逐一巡察北地诸州府。」
「林州……」江清竹低声重复,眼中闪过思虑的光芒,「林州好。楚大人在那边,想必已准备周全。不过,为防万一,我这就派人快马去林州送个信过去,让他心中有数,应对时也好更加谨慎。」
说罢,她便要起身去安排。
然而,她刚走到书房门口,却与匆匆而来的陆府管事以及紧随其后的陈翔撞了个正着。
陈翔是陈猛的堂弟,也是江宅的护卫之一。
陈猛带着其他人去东莱府了,他留在江宅。
江清竹见到他,心头一跳,急忙问:「陈翔?你怎么来了?」
陈翔先向江清竹和陆子玉匆匆行了一礼,气息还未完全喘匀,便急声道:「少东家,我哥他们回来了!刚到家!而且……还带林州楚家的人来了,一共……八口!」
他口中的哥,其实是堂哥陈猛,陈猛前几天带着江清竹给陆文宇的书信,去东莱府了。
「楚家八口?」江清竹脱口而出,脸上满是诧异。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屋内的陆子玉,眼神里传递着同样的疑惑,似乎有些不明白,怎么会是八口?
陆子玉也是眉头紧锁,显然同样没料到会是这个人数。
「八口?具体是哪些人?」他走上前来,沉声问道,语气带着求证。
陈翔努力回忆着陈猛匆忙中的交代:「我听我哥说,领头的是楚家的大少爷楚承震和他的夫人,还有三个孩子。剩下的三位,是一个管事的老仆,一个照管孩子的婆子,还有一个使唤的丫鬟。」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刚好八口。」
江清竹立刻捕捉到关键,看向陆子玉:「陆伯伯,楚承震膝下,我记得您提过,是两子一女?」
陆子玉肯定地点头:「正是,长子楚星河,次子楚星海,幼女楚星澜。」
陈翔连忙附和:「对对对!孩子确实是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年纪看着都不大!」
此言一出,江清竹与陆子玉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动与不可思议!
当日楚怀舟和陆子玉密谈,言明愿将嫡长子楚承震与嫡长孙楚星河送来莫州,名为「游学」或「效力」,实则是表明决绝态度,留下分量极重的「双重质子」。
这在江清竹和陆子玉的预想中,已是楚怀舟所能展现的最大诚意与决断。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楚怀舟的「决断」,远比他们想像的更为彻底,更为……破釜沉舟!
楚承震此番前来,竟非只身或仅携长子,而是携妻带子,举家搬迁!
这意味着,楚怀舟不仅仅是送来了继承人,更是将楚家未来至少两代的核心血脉、将整个嫡系小家庭的未来,毫无保留地、全部托付到了莫州,托付到了她江清竹的眼皮子底下!
这不是「质子」,这几乎等同于……等同于什么?
江清竹自己都说不到。
事态,陡然升级了!这已远远超出了最初「合作」或「人质」的范畴,将莫州与林州的绑定,推向了更深、更不可分割的层面。
「他们人现在何处?」江清竹压下心头的惊涛,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
「已经到江宅了!」陈翔答道,「是大夫人亲自出门迎进去的,安顿在前院的客院歇息。大夫人见来人身份特殊,人数又多,不敢怠慢,立刻让我赶来向姑娘和陆先生报信!」
江清竹与陆子玉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清竹当机立断说了一个「走」字,随即又对陆子玉说:「陆伯伯,此事……恐怕还需您一同回去,您在场更为妥当。」
陆子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中也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理当如此。」
楚家托付太重了,他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