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第448章蓟州,不费一兵一卒

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448章蓟州,不费一兵一卒

作者:黄豆生芽

# 第448章蓟州,不费一兵一卒

半个月后,蓟州城外山头上,江清竹迎风而立,身后依旧是寸步不离的陈信和厉蛮塔。

  那平日不见踪迹的张守一,此刻正像一只灵巧的猿猴,在山后那片乌桕林间攀援腾跃。

  他专拣枝头籽实饱满的枝条折下,一连折了七八枝,这才跃下树来,快步走到江清竹身侧。

  「姑娘,给您。」

  江清竹接过那几枝缀满乌桕籽的枝条,垂眸端详片刻,唇边慢慢漾开一抹笑意。

  没想到,蓟州也是一个好地方,漫山遍野长满了乌桕树。

  她身后几人对视一眼,俱是摸不着头脑。

  这树枝既非名贵花木,又非可食之果,灰扑扑的籽实挤作一团,瞧着与路边寻常灌木别无二致。

  「清竹妹妹,你要这个做什么呀?」厉蛮塔憋不住,挠着头问,「有用吗?」

  江清竹将那几枝乌桕拢在手中,擡眼望向山下的蓟州城,笑意更深了几分。

  「有用。」她轻声道,「有大用。」

  厉蛮塔还要追问,江清竹却忽然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自己唇前。

  「嘘——」

  她擡起另一只手,遥遥指向蓟州城方向。

  「听,开始了。」

  ......

  蓟州城下,北风卷旗。

  陆文宇立马阵前,身后是列阵齐整的三千甲士。

  日光从云隙间斜刺而下,将他手中那轴黄绫映得灿然生辉。

  他高举黄绫,声如沉雷,裹挟着北地的凛冽寒意,直直撞向那座紧闭的城门——

  「城上守军听真!」

  城头人影攒动。

  有士卒踮脚张望,有军官低声喝问,那守将一手按刀、一手扶着垛墙,脸色铁青,却迟迟未下令放箭。

  「钱百万与城中官吏往来密信,已被东莱府悉数截获!」陆文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冰锥凿石,「尔等可知,他们与朝中奸佞勾结,私通外寇、构陷忠良——你们守的这座城,早已是某些人的私库钱囊!」

  城头又是一片骚动。

  陆文宇策马上前一步,将黄绫高高擎起,日光在其上镀了一层凛然的金边:

  「此乃朝廷密旨!今奉旨讨逆——只诛首恶,不问胁从!」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久经沙场之人特有的穿透力,如裂帛、如惊雷:

  「尔等守城,守的是朝廷的土、朝廷的城,还是城中某些人的城?!」

  城头死寂。

  没有人放箭。

  没有人应声。

  只有那面蓟州城头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陆文宇望着那片沉默的垛墙,缓缓收起了黄绫。

  他身后三千甲士纹丝不动,唯有马蹄不耐地刨着泥土,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他知道,那黄绫是真的。

  他也知道,那黄绫上所谓的「密旨」,是假的。

  但齐山长说:真伪已不重要。攻城之前,道义在东莱这一边。而此刻,道义已经叩开了这座城的门。

  ......

  「你说,这张纸上说的可是真的?」有站在边缘的士卒小声问身边的人。

  那人斜了一眼他手头上的纸,不用看都知道上面是什么。

  ——士卒立功,记「战功簿」,累功可换田宅、免子弟束修。战伤著者,根据受伤程度,每月可领定额粮米,油盐,直至终老。

  死者,府衙奉养其父母终身,遗孤养至十六岁。

  年老退役后,按月领取『荣养米』。

  「不知道!」对方回应了一句。

  从七天的夜里,写满各种话的纸条像雪花一样从半空漂流。

  ——盐场归府库直管,工食倍给,盐价削至旧日三成。铁器、耕具,官坊督造,只收工本。

  ——凡无主荒田,流民、贫户愿垦者,府衙授田、贷种、借农具。三年内不征粮,三年后依下等田起科。

  ——凡货物经东莱、蓟、檀诸州,只收一次关税,沿途不得复征。牙行、脚力,价须明榜公示。

  等等等等!

  纸条上每一行业都有写到,等城中大人发现,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

  而且,每天天上都有一个黑点在飞,他们想用箭射落,奈何那鸟飞的高。

  只能眼睁睁看着纸片如雪花。

  他怀里也藏了一张,和刚才那个士兵的一模一样。

  ......

  这场僵持,并没维持多少时间。

  在阳光更盛时,城头那面旗帜忽然降下半寸,又停住,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试探。

  随即,一只手持弓的士卒垂下了弓臂,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那守将面色灰败,像一只被抽去了筋骨的老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颓然挥了挥手。

  「开城门。」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淹没在齿轮转动的轰隆声中。

  蓟州城厚重的城门,缓缓洞开。

  ......

  江清竹骑马下山时,手中仍握着那几枝乌桕枝。

  蓟州城的街道比她想像中更静。

  商铺紧闭门板,百姓躲在家中,偶有缝隙里漏出一道惊惶的目光,旋即又缩了回去。

  这是被征服者该有的样子。

  安静、顺从、冷漠、害怕!

  但江清竹要的不是这个。

  她在一处半敞的院门前停下脚步。

  门内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妪,正颤巍巍收拾着散落的柴禾。大约是方才城门洞开时,惊得连柴捆都摔散了。

  江清竹没有进去。

  她只是弯腰,将那几枝缀满乌桕籽的枝条轻轻靠在门边。

  「老人家,籽榨了油,点灯不冒黑烟。」

  她直起身,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那老妪听见。

  「回头府衙会有人来教。」

  老妪怔怔地望着她,又低头望着那几枝寻常至极的乌桕,浑浊的眼里渐渐浮起一层茫然。

  厉蛮塔跟在后头,仍是没看懂。

  他小声问陈信:「那树枝……真有用啊?」

  陈信良久后,低声说了句:「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