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全修真界都在抢我当亲传 第295章你也咒我死?!

作者:久月鱼

# 第295章你也咒我死?!

妈妈的样子已经很模糊,只记得是个很冷漠的人,姜雀有记忆以来没有被她抱过。

  姜振业那时候也有份稳定的工作,不酗酒、不赌博也不怎么理会姜雀。

  她从上幼儿园开始就寄宿,早上走,晚上回,回来可以看会电视,然后就被送进房间休息。

  上小学后一周回来一次,家里经常只有她一个人,她写作业、吃饭、睡觉,没有朋友。

  后来妈妈就消失了,穆春枝来了。

  穆春枝原来不叫穆春枝,叫穆萱云。

  见面第一天,她身上带着暖融融的香味,介绍完自己后半跪在姜雀面前问:「你为什么叫姜雀啊?」

  姜雀不知道,擡头去看姜振业。

  姜振业无所谓地笑了声:「随便叫的,她出生那天医院窗外的麻雀叫得人闹心。」

  穆春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起身给了姜振业一捶。

  后来的某一天,穆春枝突然拿着自己的身份证给姜雀看:「小丫头,我改名字了。」

  姜雀已经认字,看着那三个字眉头拧得死紧,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要把那么好听的名字改得这么土。

  「难听。」那时候的姜小雀,嘴像淬了毒,一开口就没好话。

  穆春枝也不生气,高深莫测地对她说:「你不懂。」

  姜雀确实不懂,只知道从那天起她的生活变了。

  家里开始变暖、变亮、变吵,沙发罩和床单也带上了阳光暴晒后的味道。

  她衣柜里的衣服和书包里的零食总是多到塞不下。

  回家开始有人接,会在她写完作业后带她去超市、去公园、去游乐园。

  不知不觉间,她渐渐有了朋友。

  也开始跟人争执,起冲突,会在别人骂她没妈时冲上去干架。

  穆春枝火急火燎冲进学校,问她怎么了,姜雀指着那孩子委屈巴巴:「他咒你死。」

  穆春枝:「!!!」

  在座老师、对方家长以及被打掉门牙的熊孩子纷纷震惊。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老师急忙解释,「我们真以为姜雀没妈。」

  穆春枝:「你也咒我死?!」

  老师:「......」

  熊孩子家长:「老师不是这个意思,而且现在的是你孩子打掉了我家小孩的门牙,你就说怎么办吧?」

  「只有你孩子受伤了?我家孩子难道就没有......」穆春枝把姜雀抱起来仔细看了看,懵逼了,还真没有受伤。

  穆春枝轻咳一声,看了眼对方家长,跟姜雀咬耳朵:「怎么办啊,我没处理过这种事情啊姜小雀。」

  姜雀看她一眼,伸手捏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门牙。

  她换牙换得晚,八岁才开始。

  这颗门牙也就这两天掉。

  姜小雀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愕然的视线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了自己的门牙,并朝对方家长扔过去,漏着风说:「赔你们,别为难穆春枝。」

  对方家长下意识伸手接住新鲜现拔的门牙,原地愣成了鹌鹑。

  随后一声尖叫,扔掉牙齿冲出办公室,冲到一半又冲回来,拎走了自家熊孩子。

  穆春枝上前捡起牙齿,笑着对老师说了声:「再见。」

  老师:「......」

  还是别再见了。

  姜勇士和穆春枝一战成名,学校里再也没人咒姜雀没妈。

  穆春枝护着她陪着她,一年又一年。

  直到姜振业开始赌,然后酗酒、家暴,不过一年的时间,日子就烂得不像样。

  追债人也越来越多,起初两三个月来一次,后来两三天就来一次。

  没关系,等中考结束她就和穆春枝在别的地方租个房子,离姜振业远远的。

  她本以为日子再烂也就这样了。

  但她没想到穆春枝会生病,姜雀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晚期。

  她周末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姜振业在发疯,打开门,穆春枝在挨打。

  翻倒的桌柜,遍地的酒瓶碎片,穆春枝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头上都是血。

  「你个赔钱货!生了病就去死啊,住什么院?!一周花了老子七八万,好不容易赢来的钱都被你败光了!」

  姜振业还在踹她,边踹边骂。

  姜雀脑袋嗡的一声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清醒过来时她正死死掐着姜振业的脖子,姜振业倒在地上,满脑袋的血。

  「松、松手!」姜振业挣扎着去掰姜雀的手。

  她没有姜振业有力气,被掀翻在地,姜振业捂着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天,姜雀知道穆春枝快死了。

  那天之后,姜雀每天中午晚上都回家。

  姜振业不太敢跟她动手,只要她在,穆春枝就不会挨打,若有讨债的人来,她还能带着穆春枝跑。

  穆春枝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从能跑能跳,到卧床不起,不过三个月。

  「你到底为什么要改名字?」姜雀从回忆中抽离,靠在砖床的边上,伸脚拨拉着一块碎砖石,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出这么多年最想不通的事。

  姜雀等了会儿,没听见穆春枝的回答,她猛地回头看去,盯着穆春枝胸膛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在正常起伏,紧绷的嘴角才缓缓放松。

  她趴在床边陪着她,直到月亮升起。

  追债人一般不会待太久,姜振业应该被打得不轻,这会要么在医院要么在赌场,反正不会在家。

  姜雀背着穆春枝往回走。

  走进楼道时,有户人家的小丫头在哭,她的猫找不见了。

  穆春枝被小丫头的哭声吵醒,趴在姜雀肩膀上不是很清醒地嘟囔了句:「我还以为是你在哭。」

  姜雀背着她上台阶:「我小时候从来没哭过。」

  穆春枝立刻反驳:「哪有,你小时候睡觉的时候经常哭,我老是半夜偷偷跑去哄你,你都不知道。」

  姜雀:「......做好事不留名啊穆春枝。」

  穆春枝闷声笑:「那是。」

  回到家,姜雀给穆春枝洗完脚,又照她的吩咐给她洗了个澡。

  穆春枝睡了会精神又好起来,拉着姜雀说了大半夜的话,全是她小时候的糗事,最后姜雀给了她一张报纸,穆春枝安静看起来,姜雀才趴在她床边睡着。

  醒来时,穆春枝不见了。

  「穆春枝!」姜雀刚睁眼就被吓得灵魂出窍,冲到厨房、客厅、卫生间、姜振业的卧室......都没有。

  她光着脚满屋找人,意识到人不在房中,穿着拖鞋就奔出了门。

  「穆春枝!」

  她一路喊一路找,找遍了所有她们曾一起去过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

  姜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报警,去报警。」

  警察局离他们家里不远,姜雀跑过去也只要几分钟,在警察局前,姜雀碰到了同小区丢了猫的那个小丫头。

  姜雀进,小丫头出。

  「姐姐你也来找东西吗?」小丫头仰起头问她。

  姜雀着急,没有停步,擦着小丫头的肩跑过:「嗯。」

  「他们跟我说。」小丫头转过身看她,「我的小猫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怕我伤心,所以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死。」

  「姐姐你也找小猫吗?」

  姜雀缓缓停了下来,大脑瞬间空白,整个人像被抽去所有力气,四肢不住发软。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回头看向小丫头,失神道:「我找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