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我简化功法速成无敌 第129章 抱魂归山,余生皆念
徐葬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十七位老祖,回来了九位,这九位里,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修为,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这场胜利。
青玄子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
“你知道吗,你红枫师伯昨天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青玄子,你收了个好徒弟,我那一下,没白拍。’”
他看着徐葬,目光里有骄傲,有心疼,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你那一招,打废了四个化神,从今以后,整个东域都会知道你的名字。但是,徐葬——”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重。
“你记住,下次别这么干了,你还年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别把自己的命不当命。”
徐葬看着师傅,看着他那双不再年轻的眼睛,看着他那头全白的头发,看着他那条吊着的左臂,点了点头。
“知道了,师傅。”
青玄子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走到帐篷门口,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然后他掀开帘子,出去了。
徐葬坐在床上,看着那扇晃动的帘子,沉默了很久。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葬的伤在慢慢好转,但他心里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他每天都会去那片摆满储物袋的空地,站在那些桌子前,看着那些名字。
有时候有人在那里哭,他就远远地站着,不打扰。
有时候没有人,他就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看那些名字,在心里念一遍。
赵铁柱、王胖子、孙大个、李小刀、周小琪......念完一个,再念下一个,像在念经,像在超度。
一个月后,他能扔掉拐杖走路了。
两个月后,他能小跑了。
三个月后,医修说他的伤基本好了。
但徐葬没有急着离开,他还在等,等那些伤还没好的同门,等那些还躺在床上的兄弟,等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骨灰。
第四个月,总指挥府传来命令:各宗门可以撤离了。
讯息传开的那天,广场上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沉默。
哭的人,是因为要带回去的,不只有活人,还有骨灰。
笑的人,是因为命还在,终于可以回家了。
沉默的人,是因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徐葬站在广场上,看着那些忙碌收拾行装的人,看着那些抱着骨灰坛子流泪的人,看着那些拄着拐杖艰难行走的人。
他想起一年前他带着二十个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意气风发,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英雄。
一年后,二十个人,回去了十五个,还有五个,装在坛子里。
他转身走向那片空地,空地上的桌子已经撤了大半,只剩下几张。
他走到最后一张桌子前,拿起最后一个储物袋,上面写着“周小琪”三个字。
他开启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短剑、发簪、小镜子,还有一颗糖。
“徐师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是慕容白,慕容白站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个骨灰坛子,坛子上贴着“周小琪”三个字。
他看着徐葬,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我想带她回家。”
徐葬点点头,把糖放回储物袋,把储物袋塞进怀里,然后从慕容白手里接过骨灰坛子。
“我抱。”
慕容白愣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徐葬抱着骨灰坛子,坛子很凉,很沉,像抱着一块冰,像抱着一座山。
他低头看着坛子上那三个字——“周小琪”,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扎着双丫髻,眼睛亮晶晶的,喊“徐师兄,我听说过你”。
想起她被他摸头的时候,脸红红的,笑得像一朵花。
想起她仰着头看他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想起她塞给他一颗糖,说“甜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他抱紧坛子,转身走了。
慕容白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广场,穿过那些忙碌的人群,穿过那些还在流泪的伤兵,走向合欢宗的营地。
身后,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天清晨,合欢宗的队伍在广场上集合。
活着的人,站着。
死了的人,躺在坛子里。
青玄子站在最前面,手里拄着竹杖,白发在晨风中飘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站着的人,扫过那些躺着的坛子,沉默了很久。
“回家。”他说。
队伍出发了,没有飞舟,飞舟在战斗中沉了。
他们只能御剑而行,从镇妖关走到合欢宗,数千里,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喊累。
徐葬抱着周小琪的骨灰坛子,走在队伍最前面。
走了十天,终于看见了合欢宗的山门,山门还是那个山门,石柱还是那些石柱,但徐葬觉得不一样了。
离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英雄,回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只是一个活着回来的人,而已。
山门前,站着一群人。
宗主周震天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各峰的峰主、长老、弟子。
红袖站在人群里,眼睛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绿萝站在她旁边,捂着脸,肩膀在抖。
柳如烟摇着扇子,但扇子摇得比平时慢了很多。
宋玉站在最前面,白衣在风中飘动,手里攥着那块留影石,指甲嵌进掌心里,但她没有哭。
徐葬抱着骨灰坛子,走到宋玉面前,停下。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宋玉开口了,声音很轻。“回来了?”
徐葬点点头。
“回来了。”
宋玉低下头,看着那个骨灰坛子。
“这是......”
“周小琪,爱吃糖,爱笑,爱扎双丫髻——她死了。”
宋玉沉默了,她从徐葬手里接过骨灰坛子,抱在怀里,坛子很凉,但她抱得很紧。
“我帮你送她进去。”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瘦了,回去好好吃饭。”然后她走了。
徐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身后,那些骨灰坛子被一个一个地抱进去,抱进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