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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世界:我简化功法速成无敌 第128章 残糖忆旧影,悲风祭英魂

作者:小鲸鱼不吃饭

半个月眨眼而过,徐葬能下床走动了,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出帐篷。

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广场。

广场上,到处都是伤兵,有的躺在担架上,浑身缠满绷带,有的坐在台阶上,缺胳膊少腿,有的靠着墙,闭着眼,一动不动。

几个医修在人群中穿梭,给这个换药,给那个包扎,忙得脚不沾地。

有人哭,有人喊,有人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远处,几艘残破的战舰停在广场边缘,船身上全是爪痕和齿痕,有的地方还在冒烟。

几个修士在战舰上忙碌,拆卸还能用的法器,修补还能用的阵法,把还能用的物资搬下来。

徐葬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战争前一天,广场上站满了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人有说有笑,有人擦剑,有人聊天,有人吃东西。

他们以为自己能活着回来,以为自己能回家,但现在,一半的人不在了。

他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想去看看那些还活着的人,去看看那些他认识的人,去看看那些他不认识但应该被记住的人。

他走了很久,走到了广场的尽头,那里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摆着几十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储物袋。

每一个储物袋上都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著名字——阵亡者的名字。

那些名字密密麻麻,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有人在桌子前站着,低着头,沉默不语。

有人在桌子前跪着,抱着储物袋,哭得撕心裂肺。

有人在桌子前站着,面无表情,像一具行尸走肉。

徐葬走过去,合欢宗遗物桌子前停下。

他拿起一个储物袋,上面写着“赵铁柱”三个字。

他开启储物袋,里面有一把斧头、一件破了的战甲、几颗丹药、几块灵石,还有一封信。

信还没寄出去,信封上写着“爹娘亲启”。

他没有拆开,把信放回去,把储物袋放回桌上。

他又拿起一个储物袋,上面写着“王胖子”。

里面有一把刀、一件护心镜、一壶酒,还有一块吃了一半的灵兽肉。

灵兽肉已经坏了,长了毛,发出酸臭味,但他没有扔掉,他把灵兽肉放回去,把储物袋放回桌上。

他又拿起一个储物袋,上面写着“周小琪”。

里面有一柄短剑、一个发簪、一面小镜子,还有一颗糖。

糖是红色的,圆圆的,像一颗红宝石,他把糖拿出来,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他站在桌子前,站了很久,风从远处吹来,把那些纸条吹得哗哗作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听着风的声音,听着远处伤员的呻吟声。

然后他睁开眼,把糖塞进嘴里,甜的。他转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回去。

身后,那些储物袋在阳光下泛着光,像一座座小小的坟茔。

糖是甜的,但咽下去之后,嘴里只剩下苦。

徐葬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回走,腿上的伤还没好,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但他没有停。

他想快一点走,想逃离这片摆满储物袋的空地,想忘记那些名字、那些脸、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但他走不快,拐杖敲在地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像有人在敲木鱼,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是在超度什么人。

回到帐篷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坐在床边,把拐杖靠在床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还残留着那颗糖的黏腻,糖化了之后粘在掌纹里,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盯着那片黏糊糊的痕迹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颗糖,一颗周小琪的糖,他攥了那么久,攥化了,攥得满手都是,却怎么也擦不掉。

就像那些人,那些死去的同门,他们刻在他记忆里,也怎么都擦不掉。

林清雪端着一碗药进来,看见他坐在床边发呆,愣了一下。

她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说话,就那么陪着他,过了很久,她轻声开口了。

“徐师兄,周小琪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徐葬擡起头,看着她。

林清雪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那天,那只鹰形妖兽从天上冲下来,把周小琪抓走了,慕容白射了三箭,第一箭射中了鹰的翅膀,第二箭射中了鹰的胸口,第三箭射穿了鹰的脑袋,鹰掉下来了,周小琪也掉下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

“慕容白接住了她,但她的胸口被鹰爪洞穿了,血止不住,她躺在慕容白怀里,看着天空,忽然笑了。她说,‘慕容师兄,我看见了,我看见我爹我娘了,他们在天上,冲我招手呢。’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脸上还带着笑。”

徐葬没有说话,他把手心里的糖渍攥得更紧了,黏糊糊的,粘在掌纹里,像血,像泪,像永远洗不掉的记忆。

林清雪擦了擦眼角,站起来。

“药趁热喝,凉了就苦了。”

她转身走了,徐葬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完,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但他没有停,喝得干干净净。

他把碗放在桌上,躺下来,看着帐篷顶。

帐篷顶上那块补丁还在,上面绣着合欢宗的标志——一朵青色的莲花。

他盯着那朵莲花看了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青玄子来了,老头儿比一个月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窝也凹下去了。

他的左臂吊着绷带,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睛还是亮的。

他在徐葬床边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没死就好。”

徐葬坐起来,看着师傅。

“师傅,您伤得重吗?”

青玄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吊着的左臂,“皮外伤,断了两根骨头,养养就好了。”他顿了顿,看着徐葬,“你呢?”

“死不了。”徐葬说。

青玄子点点头,没有再问,两个人沉默着,帐篷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伤员的呻吟声。

过了很久,青玄子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红枫师伯,伤了根基,这一战之后,他的修为恐怕要跌了。

红叶师伯还好,但莲花灯碎了,那是她本命法器,碎了就再也修不好了。

天剑宗的老祖,腿废了,以后只能坐着轮椅。

紫阳宗的红衣老祖,丹田碎了,修为全废。

玄阴宗的黑衣男子,瞎了一只眼睛,但命保住了。

............”

他一个一个地数,像在念一份阵亡名单。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条被改变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