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我简化功法速成无敌 第8章 杂役如草芥
那个叫徐大少的男子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陈管事,你们这儿的弟子,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本大少看上她,是她的福气,还敢拿乔?”
“是是是,”陈师兄连连点头,“是下面的人不懂事,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徐大少您消消气,我那儿新得了两坛百年灵酒,正好给您赔罪。”
徐大少脸色稍缓,把手帕往地上一扔:“行吧。那尸体你处理一下,看着碍眼。”
“是是是,我马上处理。”
徐大少大摇大摆地走了。
路过门口时,他扫了一眼那些护卫队的人,目光里满是不屑,像看一群蝼蚁。
等人走远了,陈师兄才直起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成一副阴沉的表情。
“尸体擡走,都散了吧。”他挥挥手,“今天的事,谁都不许往外说。听见没有?”
护卫队的人纷纷点头,作鸟兽散。
徐葬跟着周虎周豹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那白衣女子的尸体还躺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几个杂役正拿着麻袋走过来,准备收尸。
徐葬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离开。
一路上,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周虎低着头,走得飞快,周豹绷着脸,一言不发。
徐葬跟在后面,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那只从胸口掏进去的手,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想起那女子的脸。
昨天巡逻时,他见过她,穿著白衣,眉眼如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当时他还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仙女吧。
现在,仙女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而杀她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连一点事都没有。
陈师兄还要赔笑,还要送酒赔罪。
这他妈是什么世道?
巡逻继续,但三个人都心不在焉,草草转了一圈就回了护卫队的屋子。
剩下的时间,徐葬坐在屋里发呆。
他想了很多。
想那个被杀的女子,想那个叫徐大少的凶手,想陈师兄那张谄媚的笑脸,想门口那些不敢上前的护卫。
最后他想到了自己。
如果今天被杀的是他呢?
如果哪天哪个大少看他不顺眼,随手一巴掌拍死他呢?
会有人替他出头吗?
不会。
陈师兄只会赔笑,护卫队只会围观,然后他的尸体会被装进麻袋,扔到某个乱葬岗。
这就是修仙界。
徐葬收拾一番,又开始下午的巡逻。
快下班的时候,周豹忽然开口:“走,去喝一盅如何?”
周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
周豹看向徐葬:“小徐,一起去?”
徐葬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
三人出了前院,穿过一道角门,眼前豁然开朗。
徐葬愣住了。
他在这地方待了这么多天,一直以为合欢宗据点就是全部。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据点外面,还有一座城市。
青石铺成的街道笔直宽阔,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有卖灵器的,有卖丹药的,有卖符篆的,还有酒楼、茶馆、客栈。
街上人来人往,有穿长袍的修士,有背剑的侠客,有挑着担子的小贩,还有穿着暴露的女修站在楼上招揽客人。
热闹,繁华,烟火气十足。
“这是合欢城,”周虎解释道,“城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过只要不惹事,就没事。”
徐葬点点头,跟着他俩往前走。
三人找了一家小酒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周豹要了一坛酒,几个小菜。
酒上来,周虎给三人都倒满。
“喝。”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周豹和徐葬也跟着干了。
酒很烈,辣得徐葬嗓子眼发烫。但他没吭声,自己又倒了一碗。
三个人就这么闷头喝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窗内,三个人坐在那儿,一杯接一杯地喝,脸上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酒过三巡,徐葬终于忍不住了。
“虎哥,”他忽然开口,“那个姓徐的,正大光明地在咱们据点杀人,陈师兄就不管?还贴着脸上去讨好?”
周虎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
他看了徐葬一眼,又看了看周豹,沉默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道:“小徐啊,这话,也就咱们三个人在这儿说说,出了这个门,千万不能乱说。”
周豹在旁边点点头,脸色凝重。
徐葬看着他俩,等着下文。
周虎把酒碗放下,往窗外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偷听。
然后他转回头,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知道今天被杀的那个女子,是什么身份吗?”
徐葬摇摇头。
“外门弟子。”周虎说,“正儿八经的外门弟子,有师承,有身份,不是咱们这种杂役能比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可你知道那个姓徐的是什么身份吗?”
徐葬还是摇头。
“内门弟子。”周虎一字一顿,“而且是内门里徐家的人。合欢宗三大世家之一的徐家。”
徐葬愣住了。
周虎叹了口气:“给他二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内门弟子一根手指头。可外门弟子?杀了就杀了,大不了赔点灵石。那个女子死了,她的师承敢去找徐家理论?做梦。说不定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周豹在旁边闷声道:“杂役如草芥,外门如猪狗,内门才是人。至于内门之上那些核心弟子、真传弟子,还有长老、峰主什么的,更是咱们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存在。”
他端起酒碗,一口干了,抹了抹嘴:“小徐,你还年轻,有些事慢慢就懂了。这修仙界,就是这么回事。修为高的,背景深的,就是可以随便杀修为低的、没背景的。没人会替你出头,也没人敢替你出头。”
三个人都沉默了。
窗外的热闹,仿佛跟他们隔了一个世界。
徐葬端起酒碗,看着碗里浑浊的酒液,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他还觉得自己从后院到了前院,算是往上爬了一步。
今天才发现,这一步,根本不值一提。
他依然是草芥,依然是猪狗。
只不过是从后院的草芥,变成了前院的草芥。
他一口干了碗里的酒。
酒很辣,辣得他眼眶发酸。
但他知道,这不是酒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