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第108章红衣染霜,心死封情

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108章红衣染霜,心死封情

作者:半夏医心

风雪已经在断龙崖肆虐了一天一夜。

  那条通往北离的唯一栈道,早已被大雪覆盖,看不出半点有人存在过的痕迹。

  萧惊鸿依旧站在悬崖边。

  她身上那件银色的战甲,已经复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红色的披风被冻得僵硬,像是一面残破的旗帜,在寒风中无力地垂着。

  她一动不动,像是一尊被遗弃在荒野的冰雕。

  「殿下……」

  赤焰带着几名黑甲亲卫跪在身后,看着那个背影,心如刀绞:

  「已经十二个时辰了……您回去歇歇吧。」

  「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又有暗河湍急……驸马爷他……怕是已经……」

  「闭嘴。」

  萧惊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死。」

  「他说过,要带着百万雄师回来娶我。」

  「他这人虽然爱骗人,但这种要命的大话……他不敢骗我。」

  她缓缓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藏着那支海棠木簪,还有那枚依然温热的凤令。

  只要这两样东西还在,他就一定还活着。

  「殿下……」赤焰哽咽,「就算他活着,可这里太冷了,您的身子……」

  「冷吗?」

  萧惊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经被冻得青紫,毫无知觉。

  「是挺冷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

  「可是,他在冷宫里冻了十年。」

  「我才冻了一天,算什么?」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三千名冻得瑟瑟发抖的黑甲将士。她是主帅,她可以任性,但她的兵不能陪着她送死。

  「回京。」

  萧惊鸿翻身上马,动作僵硬而迟缓。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悬崖,眼神中最后一丝名为「眷恋」的光芒,被风雪彻底掩埋。

  从今往后。

  那个会为了驸马剥橘子、画眉、甚至想过归隐田园的萧惊鸿,死在了这断龙崖上。

  活着的,只有大干的摄政王。

  ……

  大军回京的那一日,上京城阴云密布。

  没有欢呼,没有迎接。

  萧惊鸿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杀气,直接闯入了皇宫。

  「长……长公主?」

  被软禁在深宫的萧辰,看到那个提着剑走进来的皇姐,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皇姐……你……你没追到他?」

  「追到了。」

  萧惊鸿走到龙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弟弟:

  「但他死了。」

  「死了?」萧辰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死了好!死了好啊!那个逆贼……」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萧辰扇飞了出去。

  萧惊鸿收回手,声音冷漠如冰:

  「这一巴掌,是替他打的。」

  「从今天起,你不必再自称『朕』了。」

  她转身,对身后的赤焰下令:

  「传令下去。」

  「废帝萧辰,德行有亏,不堪大任。即日起,幽禁南宫,无诏不得踏出半步!」

  「收回所有宗室亲王的封地,全部收归国有!」

  「重组内阁,凡是有异议者……」

  萧惊鸿的手指轻轻抚过剑柄:

  「杀。」

  ……

  半个月后。

  大干朝堂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那些曾经依附太傅、或者是对长公主指指点点的老臣,要么被抄家,要么被发配边疆。

  金銮殿上,再也听不到半句反对的声音。

  萧惊鸿一身黑金凤袍,端坐在摄政王座上。她的妆容比以前更加冷艳,眼神比以前更加锋利。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奏!」

  一名御史颤巍巍地出列,壮着胆子说道:

  「殿下……坊间有传言,说驸马谢辞乃是北离皇子,是潜伏我国的奸细。如今他生死不知,殿下却对他……念念不忘,甚至还留着他的衣冠冢。」

  「此举……有伤国体,恐惹非议啊。」

  「非议?」

  萧惊鸿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个御史:

  「谁在非议?是你吗?」

  「臣……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闭嘴。」

  萧惊鸿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她每走一步,那御史就哆嗦一下。

  「本宫做事,何须向你们解释?」

  她走到御史面前,拔出那把「斩相思」,剑光一闪。

  御史的官帽落地,头发散了一地。

  「这次是帽子,下次,就是你的脑袋。」

  萧惊鸿冷冷地环视群臣:

  「传令下去。」

  「以后谁再敢在本宫面前提『谢辞』两个字,或者是提『驸马』两个字……」

  「诛九族。」

  「退朝!」

  ……

  夜深人静。

  长公主府,暖阁的旧址。

  这里曾经被萧惊鸿一剑劈成了废墟,如今虽然清理干净了,却再也没有重建。

  一片空旷的废墟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石墩。

  萧惊鸿独自一人坐在石墩上,手里拿着一壶酒。

  那是她在梅树下挖出来的,原本那是他们约定明年除夕一起喝的酒。

  「谢辞。」

  她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眼泪直流。

  「我把那些人都杀了。」

  「太傅死了,萧辰废了,那些说你坏话的人,我都让他们闭嘴了。」

  「这大干的江山,现在是我一个人的了。」

  她摸着心口,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穿过的声音:

  「可是……真冷啊。」

  「谢辞,你如果敢死……」

  萧惊鸿将酒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我就把这天下都毁了,给你陪葬!」

  「你若是敢骗我……若是三年后你不来……」

  她看着北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执念:

  「我就带着大干的铁骑,踏平北离,把你从地底下挖出来!」

  风雪中,那个孤傲的身影,像是一只失去了伴侣、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狼。

  她在等。

  等一场名为「三年」的豪赌。

  而在遥远的北方。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被人从冰冷的担架上擡下来。

  他看着大干的方向,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但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殿下。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