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122章番外一·包子日常
永鸿三年,春暖花开。
金銮殿上,早朝的气氛依旧庄严肃穆。
一身玄色龙袍的谢辞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冷峻,凤眸微眯,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帝王威压。底下的文武百官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各地的春耕情况,生怕说错一个字,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陛下。
「陛下,江南织造局新贡的一批丝绸已入库,请陛下过目……」
户部尚书捧着折子,额头冒汗。
谢辞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臣的心头。
没人知道,这位威严的帝王此刻心里想的却是:
这个时辰,圆圆(女儿)应该醒了。昨晚她有些闹觉,不知道现在肯不肯喝奶?还有团团(儿子),那小子力气越来越大,别又把他娘的头发给抓乱了。
「行了。」
谢辞突然开口,打断了户部尚书的话。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殿外的日头,眉头微蹙,语气不耐:
「这点小事也要拿到朝堂上说?你们是没断奶吗?」
「朕还有要事处理,退朝!」
说完,他大袖一挥,甚至没等太监喊「退朝」,便大步流星地从侧门离开了金殿,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要事?」宰相擦了擦汗,「难道是北边又有战事了?」
「不应该啊……」
只有跟在谢辞身后的影一无奈地望天。
哪有什么战事?
陛下所谓的「要事」,不过是赶回去给小公主换尿布罢了。
……
未央宫内,一片欢声笑语。
地毯上铺着厚厚的白色羊毛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正趴在上面,咿咿呀呀地爬来爬去。
这是一对刚满周岁的龙凤胎。
哥哥叫萧念,乳名团团,长得虎头虎脑,眉眼像极了萧惊鸿,小小年纪就透着一股子沉稳(呆萌)劲儿。
妹妹叫谢思,乳名圆圆,长得像谢辞,一双瑞凤眼水汪汪的,是个一笑就流口水的小甜心。
「啊……哒哒……」
圆圆正努力地想要去抓不远处的一个布老虎,结果小短腿一蹬,却没爬动,反而「噗」地一声,小屁股后面传来了一阵可疑的声响,紧接着是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
正坐在软塌上看书的萧惊鸿愣了一下,刚要放下书去叫奶娘。
「放着我来!」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如旋风般冲了进来。
谢辞连龙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冲到地毯上,熟练地单膝跪地,一把抱起还在发懵的女儿。
「哎哟,朕的小心肝,是不是拉臭臭了?」
他一点也不嫌弃,脸上的冷峻在进门的瞬间化作了满池春水。
在周围宫女惊恐又习惯的目光中,这位曾经杀人如麻、甚至能把死人头骨当球踢的暗影阁主,此刻正卷起那绣着沧海龙腾的宽大袖口,露出白皙的小臂。
取尿布、擦屁股、扑粉、换新尿布。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甚至比那些做了几十年的老嬷嬷还要专业。
「咯咯咯……」
圆圆被伺候舒服了,躺在父皇怀里,抓着他龙袍上的金龙须,笑得口水直流。
「真乖。」
谢辞在她奶香奶气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一脸满足:
「咱们圆圆拉的臭臭都是香的。」
一旁的萧惊鸿嘴角抽搐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
「谢辞,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那是屎。」
「屎怎么了?」
谢辞理直气壮地抱着女儿站起来,一脸骄傲:
「这可是大干长公主和北离皇帝的女儿拉的屎,那是……那是黄金万两!」
萧惊鸿扶额。
没救了。
这个男人在女儿面前,智商基本为零。
……
今日是两个小家伙的周岁生辰。
按照习俗,要在宫里举行盛大的「抓周」仪式。
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笔墨纸砚、金银珠宝、胭脂水粉、宝剑印章……琳琅满目。
「来,团团,圆圆,去抓个喜欢的。」
萧惊鸿将两个孩子放在桌子这头。
团团先动了。
这小子平时不爱动,此刻却目标明确。他无视了那一堆亮闪闪的金元宝,也无视了象征权力的玉玺,而是手脚并用,吭哧吭哧地爬到了桌子那头。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萧惊鸿放在那里的佩剑——「斩相思」。
那剑沉得很,他当然拿不动,但他却死死抱着剑柄不撒手,小脸上满是严肃,甚至还试图拔剑。
「好!」
周围的武将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不愧是长公主殿下的儿子!天生的将种!以后定能横扫八荒,护卫大干!」
萧惊鸿看着儿子,眼中也满是欣慰和笑意。
「该圆圆了。」
谢辞紧张地搓着手,在旁边小声诱导:「圆圆,看这里,这里有父皇的金印,还有算盘……」
然而,圆圆根本不听他的。
小姑娘坐在桌子上,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上。
她爬过去,抓起那个盒子,熟练地打开,露出里面红艳艳的胭脂。
然后,她伸出小胖手沾了一点胭脂,学着平时看到的样子,往自己脸上抹,抹成了个大花猫,然后对着谢辞傻笑。
全场死寂。
大臣们面面相觑。
这……皇子抓剑是好事,可公主抓胭脂……这以后岂不是要沉迷打扮,不务正业?
萧惊鸿也有些无奈,刚想说什么。
「好!好啊!」
谢辞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冲过去一把抱起女儿,在那张花猫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不愧是朕的女儿!有眼光!」
「陛下?」大臣们懵了。
谢辞抱着女儿,一脸自豪地说道:
「女儿像爹,爱美怎么了?」
「朕的女儿,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她不需要像她娘那样辛苦打仗,也不需要像她哥那样去治国安邦。」
「她只需要负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
他指了指还在抱着剑啃的儿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团团,听见没有?你抓了剑,以后就要负责打仗,保护妹妹和娘亲。妹妹负责美,你负责累,分工明确,甚好!」
团团听不懂,只是茫然地看了一眼不靠谱的爹,然后继续啃剑柄。
萧惊鸿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抓周?
这分明是谢辞在给儿子下套,好让他以后当个苦力,自己带着女儿享清福。
……
热闹了一天,夜幕降临。
两个小家伙玩累了,被抱回了未央宫的偏殿(因为谢辞坚决反对孩子睡主卧,理由是影响夫妻感情)。
但今晚例外,团团有些认床,哭闹着不肯睡。
萧惊鸿心疼儿子,便把他抱到了龙榻上哄着。
「哦……哦……团团乖,娘亲在……」
萧惊鸿穿着寝衣,靠在床头,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儿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时不时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蛋,又亲亲他的小手。
「我们团团真厉害,以后是个大将军呢。」
团团在娘亲怀里,闻着熟悉的香味,很快就不哭了,眨巴着大眼睛,小手紧紧抓着萧惊鸿的衣襟,一副极其依赖的模样。
而在床榻的另一侧。
谢辞盘腿坐着,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半天没翻一页。
他的目光幽幽地盯着那母子俩。
确切地说,是盯着团团那只抓着萧惊鸿衣襟的「咸猪手」。
「殿下。」
谢辞终于忍不住了,放下奏折,语气酸溜溜的:
「他都睡着了,怎么还抱?」
「没睡熟呢,一放下就醒。」萧惊鸿头也没擡,继续轻拍着儿子。
「他是男孩子。」谢辞试图讲道理,「男孩子不能这么惯着,要独立。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一个人睡冷宫了。」
「所以你现在性格才这么扭曲。」
萧惊鸿白了他一眼,又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儿子不用受那种苦。」
这一亲,彻底把谢辞的醋坛子打翻了。
他一把扔掉奏折,挪了过来。
「你干嘛?」萧惊鸿警惕地看着他。
谢辞二话不说,伸出双手,动作极其迅速且轻柔地——把团团从萧惊鸿怀里「挖」了出来。
「哇……」团团刚要哭。
谢辞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小嘴,然后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直接把儿子塞进了早已候在门外的奶娘怀里。
「带走!立刻!马上!」
「陛下……」奶娘吓了一跳,抱着小皇子赶紧跑了。
「砰!」
殿门关上。
谢辞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和一脸错愕的萧惊鸿。
「谢辞!你干什么?!」萧惊鸿气笑了,「你连你儿子的醋都吃?」
「吃。」
谢辞理直气壮地爬上床。
他像只没有骨头的大猫一样,硬生生地挤进了萧惊鸿的怀里,占据了刚才团团的位置。
他抓起萧惊鸿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然后把脸埋进她的颈窝,用力蹭了蹭:
「殿下偏心。」
「你都抱了他半个时辰了,还没抱过我。」
「我也要抱。」
萧惊鸿看着怀里这个比儿子大出好几号的「巨婴」,哭笑不得。
「你多大人了?」
「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殿下护着的阿辞。」
谢辞擡起头,瑞凤眼中满是委屈和控诉:
「而且,那小子以后会有自己的媳妇抱。但殿下……只能抱我。」
「殿下,亲亲我。」
他撅起嘴,指了指自己的唇。
萧惊鸿看着他这副无赖样,心里却软成了一滩水。
这就是那个曾经杀伐果断、令天下胆寒的帝王啊。
如今却为了一个拥抱,跟自己的儿子争风吃醋。
「好,亲你。」
萧惊鸿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
红烛摇曳。
谢辞得逞地勾住她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顺手放下了床幔。
小子,想跟你爹抢人?
再练二十年吧。
你的娘亲,永远只能是你爹的。